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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纖從聶涵身邊毫不猶豫地經過了,聶涵轉身,目光追逐著柯纖的背影。
眼神里還有眷戀,但也摻雜了一絲心灰意冷。
柯纖并沒有注意到。
柯纖一路去尋找喬青筠,喬青筠果不其然坐在椅子上,正在跟導演聊戲。
柯纖站在喬青筠身邊,問:你對池安說了什么?
喬青筠安靜地看著柯纖,并不說話。
柯纖看了看導演,說: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喬青筠說:我在工作,請你不要打擾我。
反倒是導演看情況不對,只是打量著面前的二人,沒有說話。
柯纖說:你想眼睜睜看著安安死?
說到死字,喬青筠的態度才有所轉變。
柯纖繼續說:我不知道你對她說了什么,但她現在狀態很不好,誰也不見,不知道在房間里做什么。我認為你應該對此負責。
看過心理醫生了嗎?喬青筠開口卻說。
柯纖愣了一下。
喬青筠語氣平靜如死水:心理出現了問題,應該去找心理醫生,而不是我。
說完,喬青筠自顧自地低頭繼續看劇本。
柯纖看著喬青筠,面部表情已經有所扭曲了。
可是喬青筠說的對。池安現在這個狀態,更適合見心理醫生。只是池安不愿意,她迫不得己,才來找喬青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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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笙笙看著面前緊閉的門,又看了看一旁的柯纖,說:安安就在里面?
柯纖說:是的。你試試能不能把她叫出來。
許笙笙咬著下嘴唇,說:可是她覺得我背叛了她。不一定愿意理我。
柯纖苦笑著嘆氣,說:我沒背叛她,她也不理我。試一試吧,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許笙笙似乎略帶同情地看了柯纖一眼,然后抬手敲了敲門,說:安安,是我。許笙笙。
我是來問你,一周年的散場演唱會正在籌備了,你要不要過來商量?大家都很期待你。
門內依然沒有聲音。
許笙笙略微有些失落,但并不氣餒。還沒過來,她就知道大概會是現在這個狀況即便池安讓司機幫自己解決困境,池安也依舊不愿意看見自己。
許笙笙說:我們九個人,從一開始組團就不情不愿的。好不容易最后關系緩和了一些,就要解散了。之后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還能留在娛樂圈,你應該不會了吧?我也不打算繼續賣藝了,我想去創業。要是能順利就好了。還有幾個姑娘,有的打算去做主播,有的繼續拍戲,還有一個打算去念書。
這次解散,可能真的是最后一次聚會了。我們都希望你來,即便經紀人叫我們不要抱希望,他說你太忙了。
但是隊友們還是讓我幫忙帶一句話謝謝你的奶茶。
許笙笙隔著門,把自己想說的都說出來了。
池安得了病,這病讓她變得偏執,接受不到別人的善意。
柯纖讓她過來,目的是想把池安勸出來,最后能接受心理治療。
這是一個死胡同。
許笙笙說:我就在門外等你。
門內還是安靜如昔。
池安坐在客廳里,許笙笙說的所有話她都聽到了。
可無論許笙笙說得如何真摯,那些情感也沒辦法傳達進池安的心里。
她的心里一片荒蕪,只有無休止的空虛,不停地吞沒她。
她打開社交軟件,無意識地滑動。
私信箱里堆滿了消息,很多人罵她。年紀輕輕不好好讀書、擠下了別人的出道位、對喬青筠死纏爛打、在頒獎典禮上對某某演員表情不敬、長得一副狐媚子模樣、大手大腳花錢、整容怪
眾生百態,有來由的、無來由的惡意都擺在池安面前,擠在小小的一方屏幕里。
池安報復一般地,給自己看到的每條私信都回復了。
你長得真丑啊!
謝謝夸獎。
遠離小喬,她多討厭你,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現在知道了。
你這種整容怪,就該去死!
嗯,我要真死了就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砸錢擠下了霧姐,她就能順利出道了
她現在演的電視劇是我投資的。
無數的私信。哪怕是好幾個月前的,只要有人重復給她發消息頂到了最上面,她就會回復。
池安回復這些消息的時候,臉上并沒有什么表情。無論那些人說什么,都不能刺痛她。
都不如喬青筠那一句話更傷人。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池安終于明白了自己之前有多傷人。但她也只是理智上明白,她現在甚至沒有打砸東西的欲望在以前,這是她主要的情緒宣泄出口。
池安回復的私信越來越多,這件事情被搬運到八卦論壇,慢慢有了水花。
池安怎么了?她瘋了嗎?
池安回我了,我怎么覺得她想輕生?各位姐妹們幫我來看看是不是?
內娛第一女瘋子,大家都知道我說的是誰吧?
營銷號把這件事情搬運到微博上,也沒用多少時間。
池安卻完全不知道這些,她只能夠注意到,私信增長得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莫名其妙。
有發一個在?的,也有發照片毛遂自薦小白臉的。
池安統統回復,只是語氣越來越不對勁。
喬青筠正在閉目養神,一旁的紀姐忽然驚呼一聲,然后看了看喬青筠,就要急匆匆站起來往門外走去。
這副模樣,一看就是發生了什么事情,想要避開自己。
喬青筠說:什么事?
紀姐把手機她自己的,和喬青筠的放到了身后,自以為不動聲色,說:沒什么,我出去上個廁所。
喬青筠朝紀姐伸手,說:手機。
紀姐說:你馬上就要開工了,不要看手機影響心情。
更加有問題。
喬青筠沒有說話,也沒有動,還是維持著剛剛的動作。
紀姐拗不過她,只好把手機給她了。
屏幕還停留在熱搜上。
#池安瘋了#
喬青筠面無表情地滑動屏幕,翻看營銷號整理出來的各種截圖,還在不斷更新。
她像是沒什么情緒波動,紀姐一邊松了口氣,一邊卻又擔心喬青筠這樣會不會憋出病來。
喬青筠是情緒不太外顯的那種人。
但再內斂沉靜,也不該在唯一的親人去世之后還這般平靜吧?
紀姐嘆了口氣,想著等這部電影拍完,就送喬青筠去看心理醫生。
但最重要的,還是當下的事情。
喬青筠拿著手機,不知做了些什么。紀姐只能看到她噼里啪啦地敲擊鍵盤。
紀姐心里一慌,下意識問道:有什么事先跟我商量!我找好公關你再行動!
小號。喬青筠說著,將手機收進了口袋,走出化妝間說:去拍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