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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音頓了頓,“但是那時候我真的想原諒你,因為對于我來說,我唯一的親人也只有你了。”
梁笑鼻間涌起一股酸意,哽咽起來:“我當(dāng)時真的覺得,原諒你吧,以后好好過日子,我就能有一個依靠,有一個家了……我把我實習(xí)期的工資都給了你,讓你找個地方先住著,可是一個月之后,你消失了。”
話到這里時,梁飛英已經(jīng)泣不成聲了,她張開手抱住女兒,“對不起,梁笑,是媽媽對不起你,我當(dāng)時用那筆錢去投資了,我想盡快賺到錢,讓我們過上好日子,可是我沒想到,我最好的朋友也會騙我……”
她當(dāng)時回了一趟老家,想去已故的彭蘭心墳前祭拜,然后就碰到了以前高中的最好的朋友,對方看她落魄,說是想幫她一把,一定能賺到錢。
誰知道,對方居然是搞傳/銷的,等到她好不容易逃出來,卻也身無分文了。
她也就沒臉再來找女兒,直到后來,女兒大學(xué)畢業(yè),她才找梁飛鴻牽線搭橋,和女兒再次和好。
只是這以后,梁笑再也沒給過她好臉色了,母女之間更像是陌生人。
梁笑扯了扯嘴角,“我會重新接受你,全都是因為姥姥,姥姥臨終前唯一掛念的就是你,她也不希望我一生活在憎恨與痛苦里。”
梁飛英捶著自己的胸口,“是的,我該死,我不配為人母,不配為女兒……”
梁笑閉上了眼睛。
一切都應(yīng)證了。
梁飛英完全記得上輩子發(fā)生的事,她也重生了。
“笑笑,你都知道?那時候的事情你全都記得嗎?”梁飛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的目光有些躲閃,視線被淚水模糊,她看不清梁笑現(xiàn)在是什么樣的神情,她心里害怕極了。
梁笑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上輩子的車禍過后,我再睜開眼,是八歲的那一年,也就是你剛從京市回來的那一天。”
梁飛英仔細回想了一下,也是有印象的,“我記得,那時候我以為是你沒認(rèn)出我,原來你是不想認(rèn)我嗎?”
“可以這么說吧……”
梁飛英抿著唇,眼淚又開始打轉(zhuǎn)了,她用力擦了擦,數(shù)落自己,小聲道:“哭什么哭,你有什么資格哭呢?”
梁笑看她這樣,心里其實不好受。
她曾經(jīng)強烈地恨過梁飛英,甚至覺得自己從沒出生在這個世界就好了,這樣她不會有一對如此奇葩的父母,也不會顛沛流離,連個真正的家都沒有。
可是當(dāng)?shù)弥猴w英患有重癥后,她心里還是會感到難過。
難過這個世界上最后一個至親也要離開了。
雖然她總是表現(xiàn)得冷漠而又無情,但或許她自己都沒察覺到,她潛意識里其實是渴望親情的。
所以,重生之后,梁飛英的種種表現(xiàn)也讓她陷入了滿足的情緒里,但那是建立在梁飛英沒有上輩子記憶的前提下……
梁笑閉上眼睛,又重新睜開,她現(xiàn)在必須要搞清楚一件事。
“你還記得上輩子我是怎么出的車禍嗎?”
梁飛英擦了擦通紅的眼睛,抬起頭來,道:“記得……你是被卡車撞了,然后被送到了急救室,但是……沒能救回來。”
“我上輩子的車禍沒有任何蹊蹺?”梁笑皺眉道。
“有!”梁飛英紅了眼睛,“周彥琛他的未婚妻廖安琪,警方懷疑她是殺你的兇手!”
“廖安琪?!”梁笑吃了一驚,周彥琛離開后,廖安琪就去了歐洲,之后沒了音訊,她都快把這人給忘了。
而梁飛英指出那就是周彥琛的未婚妻……
梁笑仔細回想了一下,她實在記不得那個女人長什么樣子了,可梁飛英還記得,那就不會錯。
“真的嗎?警察已經(jīng)認(rèn)定了?”
梁飛英卻又搖頭,“那倒沒有,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警方后來又排除了她是兇手的可能,可我覺得這中間肯定有內(nèi)幕!”
梁笑笑了笑,“不可能,我跟她就算有一些沖突,也不至于讓她殺我吧!”
她還記得那天的經(jīng)過。
當(dāng)時,她從梁飛英的病房里出來,接到了貝呈煒打來的電話。
貝呈煒把她痛罵了一頓,說她是不孝女,要眼睜睜看著親爹去死,因為她當(dāng)時拒絕了和唯怡工程的合作,那是貝呈煒最后能翻盤的點了。
她不怒反笑,反諷了幾句后就掛斷了電話。
一天的糟心事,刺激得她胃病犯了,她去了一趟洗手間,再出來就碰到了周彥琛和廖安琪在為孩子的事情爭論,結(jié)果卻被廖安琪罵成是小三。
她當(dāng)時脾氣上來了,就把兩個人都罵了一頓,然后才轉(zhuǎn)身離開。
等到走出醫(yī)院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姥姥的遺物不見了,她沿路去找一無所獲,卻在馬路中間看到了掉落的遺物。
當(dāng)時,雨下得特別大,她因為胃痛而頭暈眼花,因此也就沒有注意到逼近的大卡車。
當(dāng)她撿起遺物的一剎那,大卡車已經(jīng)將她撞飛了出去……
梁笑把事情經(jīng)過說給梁飛英聽。
梁飛英拼命點頭,“是這樣的嗎?”
這聽起來像是個意外。
“所以,警察為什么會認(rèn)為,這是一起殺人事件呢?”梁笑問道。
梁飛英道:“因為那名卡車司機,在事故發(fā)生之前,曾經(jīng)收到過一筆來歷不明的巨額轉(zhuǎn)賬。警察調(diào)查的時候,他不肯透露這筆錢的來歷,再加上,你姥姥的遺物上,有廖安琪的指紋……”
梁笑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說,是廖安琪把我姥姥的遺物放在了馬路中間?”
看來是她和周彥琛他們發(fā)生爭執(zhí)的時候,不慎弄丟了遺物,而廖安琪撿到了遺物后,故意把遺物放在了馬路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