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odu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賈赦大怒,道:既然賢侄不愿,那我們也不強求,只在城外另尋地方也就是了!
拂袖而去。
他們都已經量好了,只要將寧國府的會芳園并一部分過來,加上榮國府的東側,足有三四里長,修個園子盡夠了,誰知道原本十拿九穩的事,到了賈玩這里,竟碰了釘子。
于是不歡而散。
賈玩也是頭大,元春封妃,是整個賈家的榮耀,若榮國府那邊一意修園子,他一分力不出是說不過去的,可讓他花錢招禍,又實在心不甘情不愿。
只得連夜謅了一篇折子,第二天一早就送進了宮。
然后下午,圣旨就到了。
來的人不多,三個太監,四個侍衛。
七個人態度都很和氣,臉上帶著笑,說話也客氣,但賈玩一看其中兩個侍衛手里提著長棍,心里就有些發毛。
帶了合家老小一起,在正廳擺香案,接旨。
圣旨挺長的,從第一句,到最后一句,沒有一句好聽的,通篇都是訓斥,什么年少無知,有失管教,胡言亂語,妄議朝政最后是杖責六十大板。
竟然是打板子!
賈玩送折子上去的時候,就知道要挨收拾,禁足、罰俸,甚至降爵他都想過,獨沒想過會挨板子,且只挨板子。
他這輩子,爹當道士,面都沒見過幾次,師傅是斯文人,犯錯只罰抄書,他還以為一輩子都嘗不到被體罰的滋味了呢,沒想到如今大了,爵位都有了,反而要挨板子打屁股。
臭著一張臉,趴在長凳。
賈蓉極為機靈的上前和幾位上差套近乎,分量不輕的銀子不動聲色的滾入幾人的袖子,尤其那兩個執杖的,更是格外豐厚。
見他們神色自若的收了銀子,賈玩心中大定。
就賈蓉挨的那種板子,別說六十杖,六百杖也沒關系啊。
執杖的兩個侍衛對望一眼,笑嘻嘻的上前,分左右在賈玩身側站好,兩個長得都還不錯,相貌堂堂,身姿挺拔,只一個略高,一個略黑,一笑還露兩個虎牙。
虎牙笑道:得罪了兄弟。
率先一杖輪了過來。
賈玩聽著風聲有點不對,不過想起關于這些人的傳說,又定了心,這樣的手藝人,對力道自能收控自如,既肯收銀子,應該不會下死力氣,不過看著嚇人罷了
呃!
劇痛仿佛炸裂似得從后臀上綻開,賈玩猝不及防下,沒能忍住嘴里的一聲悶哼,差點用力過猛掰斷了凳子腿兒。
賈玩臉都青了:媽的疼死了!
只怪他對這些人以及銀子太有信心,那棍子快挨到身上時,才驚覺不對,待要反應已經來不及就算來得及也不敢動。
剛咬牙忍住,一口氣還沒緩過來,高個兒的一棍見縫插針的落了下來。
唔!
那棍子一半落在傷口上,一半落在傷口外,疼的他渾身發顫,差點跳起來,跟著兩個混球干一架!
媽的,下手這么重還敢收銀子!
疼死了。
第三棍,第四棍極有節奏的接連落下來,一棍比一棍疼。
啪!啪!啪
一旁傳旨的太監不緊不慢的數著數兒,那聲調兒,讓賈玩恨不得脫了鞋子糊在他臉上。
寧國府上下幾十口子人,屏聲靜氣的看著一家之主趴著挨揍,惜春已經泣不成聲,玉盞恨不得撲上來擋在他身上,尤氏側了頭不敢看,賈蓉腿肚子在發抖。
五十九六十畢!
終于完了,賈玩垂下頭,臉上的汗把頭發、眼睛都糊住了,疼的只抽氣。
對不住啊,那圓臉的還在笑,兩只小虎牙亮晶晶:不是兄弟不照應你,沒法子,這是皇上的意思。
屁!當初賈蓉挨板子,雖然沒這么大陣仗,又是圣旨又是侍衛的,只來了兩個衙役,可不一樣是皇上的意思,怎么沒見這么朝死里揍?
侍衛里有個年紀略長些,一直抱著胳膊看熱鬧,大約是他們的頭兒,這會兒打完了才湊上來,在他身側半蹲下來,笑道:不錯啊,沒疼的哭爹喊娘!
賈玩黑了臉:這些人都是什么惡趣味,活干完了還要欣賞下勞動成果?
這一頓暢快板子,打得他身上養了十幾年的豪門公子習氣煙消云散,一句好聽的都懶得應付。
那頭兒笑笑,也不生氣,將一塊牌子隨手扔在他身上,道:皇上說了,你小小年紀不學好,游手好閑,不務正業,整日只知道惹是生非,需得好好管教。等養好傷,到侍衛所找我報道我叫陳軒,記住了!
在他身上狠狠一拍,道:以后大家就是同僚了,多關照啊!
站起身來。
賈玩被他又拍出一層冷汗,隨手摸到一個東西就砸了過去:滾!
陳軒接住,打開荷包看了眼,響亮的吹了聲口哨,一拋一接,道:兄弟們,有人請客,一會喝酒去!
那三個對賈玩笑道:謝了兄弟!
就這樣揚長而去。
賈蓉忙跟著去送,剩下的手忙腳亂來抬賈玩,賈玩搖手讓他們別忙,自己扶著四月起身,一瘸一拐的回房。
好一通忙亂后,賈玩換了干爽衣服趴在床上,勸走了惜春、尤氏,身邊還有個眼睛紅彤彤的玉盞,哽咽道:爺,您到底在折子里說什么了啊?把皇上氣成這樣。
賈玩趴在軟塌上,冷哼一聲道:皇上哪兒生氣了,他心情好著呢!
玉盞哭道:都到這會兒了,還說這種話,回頭被聽到了,又是一頓打!
賈玩還真沒胡說,若皇上真生氣了,還能發作的這么有分寸?
那兩個打板子的,看似下手極狠,皮開肉綻,卻只傷皮肉,不動筋骨,更不留隱患。
那道圣旨,看似將他罵的狗血噴頭,卻和他挨得板子一樣,只傷皮肉,不動筋骨,但凡涉及品行的惡評,一句沒有,反而將所有的錯,都歸到了年幼無知四個字上,將這事兒就這樣定了性。
賈玩汗流多了,連喝了幾杯水,結果冷汗去了,熱汗又下來,玉盞用帕子給他擦臉,道:爺,您忍著點兒,好歹等藥熬好了,喝了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