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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的,外人就不知道了。
見段嘉亦遙遙舉杯示意,周瑯也舉了舉杯,卻懶得敷衍喝上一口。
她站在不起眼的地方,正好聽見別人聊天。
聊的正好是聚會主人家里的私事。
段公子還是這么風流啊,剛剛還看到好幾位名媛小姐找他聊天。誰知道他其實兒子都上高中了
不是吧?根本沒見過,跟他媽媽一起過嗎?
那孩子也怪倒霉,他媽出意外死了,寄養在她朋友家里了。
哦,寄人籬下啊段兄也真的干得出來,好歹是自己的兒子呢,還放在外面養!
不是,段老爺子也同意?
噓老爺子不知道呢,我就是聽說,段公子最近被逼婚,他火上來了,說漏了嘴,當時一拍桌子說我他媽有個兒子我都沒見過,我干嘛要再生!
那老爺子不得讓他把孩子找回來?
是這么說了,老先生當場就發了火,說他簡直不像話,下令說要把孩子接回來,不然就叫他滾出段家!
周瑯聽了一耳朵的豪門秘辛,一點也不感興趣,都是些什么玩意兒她沒了耐心,對段嘉如招了招手:我可以走了嗎?
段嘉如笑著問:怎么了,著急回去?
周瑯點頭:無聊。
段嘉如試圖挽留她:再留一會吧,等我一起走好嗎?下周我請你去看芭蕾舞劇,當作補償好嗎?
下周我沒空,周瑯拒絕地很干脆,你不用專門抽時間陪我。但是嘉如,我只是
只是厭倦了。
原本逢場作戲不算什么,可是自從回國以后,她真的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唔,我明白的,段嘉如聲線柔和,卻輕輕地打斷了她后面的話,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你知道我還在跟我堂哥爭權你站在我這邊,我爺爺會多考慮我一些的。何況只是在我家人面前偽裝一下,不會影響你的生活。我們也算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請求你幫我一次。
周瑯沉默片刻:行,我知道了。
段嘉如勾起唇角:就知道你不會那么狠心。
她啊,最了解周瑯了,嘴上有時候確實很厲害,但她是個很重感情的人。
周瑯耐著性子等她一會,等不下去了:我真的要走了。
段嘉如沒再攔她:那你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她站在原地看著周瑯的背影,酒杯端起來,搖搖晃晃的,瞇起的眼眸像狡黠的狐貍,無聲無息地算計著一切。
怎么,你心上人走了?
不知何時,段嘉亦來到她身后。他是情場老手,有的事情不用多說,一眼就能看明白,這分明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他這個厲害的妹妹單方面對人家有想法罷了。
段嘉如睨他一眼:大哥,這里人多,建議你好好講話,不然我等會告訴爺爺,昨天你情婦的丈夫鬧到了公司。爺爺發火了,你臉上也不好看。
段嘉亦笑容一斂:開個玩笑而已,爺爺過生日,你別讓老人家不開心。
那當然了,段嘉如緩緩點頭,我比你心里有數。
段嘉亦選擇繼續剛才的話題:怎么了,你怎么好端端的對周家這位有了想法?我記得你之前跟她離了吧?
他跟段嘉如彼此之間互有把柄,比如段嘉如知道他跟多少女人關系不干凈,而他也知道段嘉如早就跟這位聯姻對象離了婚,但他們都默契的瞞著家里的長輩,以此互相要挾。
是啊,本來就是合作。
那你現在怎么想吃回頭草啊?
以前沒覺得她有意思唄。
嗯,比你以前養的那些小模特都有意思?她怎么有意思的,說說看。
你也知道,我們圈里的人都愛玩,但她不一樣,她很專情。有次是她前女友生日,她喝多了,難得說了很多話,說她為她的戀人學會潛水,下到蔚藍海洋深處為她撈珍珠,只為送戀人一份獨一無二的禮物你能想象嗎?
抱歉,不能。我想我的浪漫是給女人花錢,而不是為她們冒險。
段嘉如抿了口酒,聲音里有些惆悵:是啊,那一刻我也震撼到了。你知道嗎,她是我沒見過的那種人。
她前前后后換了不少男女朋友,似乎都沒有這個人純粹。
她甚至發現,自己也開始期待擁有這樣的感情。
段嘉亦微微一笑:其實她是你想成為但不可能成為的人吧。專情,忠誠,純粹。
段嘉如欣然頷首:你也可以這么說。
可惜了,段嘉亦似有些遺憾地搖頭,她專情的對象不是你。
段嘉如笑意一冷,語氣嘲諷:你那倒霉兒子的事情還沒解決,還有空嘲諷我。我再怎樣,也比不上段大少爺,把自己孩子送給別人養,到這么大沒見過面,甚至都不知道兒子現在在哪!
段嘉亦臉色難看極了:我派人在找了,遲早的事情。管好你自己,不用你替我操心。
段嘉如冷哼一聲:這話該我對你說當然嘛,你們這種男人根本管不好自己的第三條腿。但我警告你,我跟周瑯的事,你敢對外說一句,我就讓你被趕出家門。我做得到,你該清楚。
段嘉亦臉色變了幾變,半晌才重新揚起溫柔多情的笑容:大哥怎么會對外說你的私事呢,我對你一向很好,不是嗎?
段嘉如回之以笑:這樣最好。
周瑯站在路邊,等夜風一吹,才舒服了些。
她晚上只喝了杯果汁,慢悠悠地開車回去。
路上餓了,她停車到路邊餐廳吃飯,沒想到遇見大學老師,聊了好一會。
回去的路上她覺得無聊,給紀繡年打了個語音電話。
很快被掛斷。
她再次撥了一個過去。
再掛斷。
第三次,終于通了。
周院長,這么晚了,你有事嗎?
嗯,剛剛遇到以前的一位老師了。
哪位老師?
教水彩畫的那位,你還記得嗎?
紀繡年愣了下:趙老師嗎?
嗯對,是她。她說她下周過八十大壽,讓我幫忙問問,你有沒有空去。
下周嗎我好久沒見到她了,她出國療養去了,上次見她好像還是四年前了
你去是吧?
紀繡年想了下:去吧。
周瑯嗯了聲,掛電話前忽然說:紀繡年,就因為你,以前這門課,讓我拿了大學期間所有考試里最低的一個分數。
那時候,也不知道是班上那位同學先說這位趙老師跟紀繡年長得很像。
其實五官一點都不像,只是她們氣質都很溫柔,五官也寧和。
周瑯當時氣鼓鼓地,天天跟人家抬杠,說紀繡年和趙老師根本一點也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