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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紀繡年陡然收回思緒,眸光微閃,面容卻冷淡:清然的事情,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段嘉亦沒有從她口中得到答案,卻并不意外:那我們做一次交換怎么樣。我可以告訴你一件,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情?
是關于周瑯和我堂妹你知道我堂妹是誰吧,她叫段嘉如。她們
紀繡年垂下眼睫:我猜到了。我也知道你想說什么,大概不用你告訴我了。
段嘉亦笑了笑:別急,我猜你只知道事情的一半,大概未知全貌。我保證我提供的信息是完整的、有價值的。現(xiàn)在,你能考慮把清然說的話告訴我嗎?她真的沒給我留下一句話嗎?
清然說,她下輩子不想再遇到你了。
現(xiàn)在,你想說什么,請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二更,6點半7點左右
第41章
周日晚上。
按照約定時間, 紀繡年去接紀安揚。
沒想到她到了段家,等著她的是段嘉亦。
抱歉,安揚正在參加一場舞會, 他讓我跟你說,下周先不回去,明天司機會送他去上學。
他人呢,讓他自己跟我說。
段嘉亦毫不意外地笑了下,撥通一個電話:安揚, 紀教授來了。
紀繡年:安揚, 什么時候回家?
電話那端能聽見悠揚悅耳的音樂聲, 少年的聲音壓得很低:抱歉我這周先不回去了。
是你自己的決定?
嗯舞會很好玩也認識了很多新的朋友。
他的聲音有些啞,語氣遲疑。
說著說著就想起那天紀長宏跟他說, 他不僅影響她的生活, 甚至影響了他們的父女關系。
紀繡年果斷掛了電話。
她神色不太好看:段先生真的沒對安揚說些什么嗎?
沒有, 段嘉亦攤手, 以我的名譽發(fā)誓。
紀繡年點了下頭:我先走了,再會。
紀教授,段嘉亦的笑聲從后傳來,你真是個很有意思的人,難怪清然以前非常喜歡你這個朋友。
他還能想起前幾天,他和她的對話。
他懷著歉意說, 他才知道, 周瑯是她前女友。
他告訴她,周瑯曾與段嘉如結婚, 不過婚后兩年就辦理了離婚手續(xù)。
由于國內同性可婚法律并沒通過,結婚沒人知道,不過更有意思的是, 離婚也沒人知道。據說她們結婚是段嘉如主動要求的,至于為什么離婚,他不清楚。唯一可以確認的是,現(xiàn)在周瑯對段嘉如并無感情。
本以為會在她臉上看到震驚和錯愕,沒想到這人目光依舊澄凈如秋水,神色淡淡似云煙,靜靜地說:我知道。
他忍不住好奇,問她是怎么知道的,畢竟他是因為一直提防著段嘉如,請了私家偵探盯著她很久,才發(fā)現(xiàn)了她的秘密。
紀繡年沒理他。
今天,他忍不住又問:紀教授,你還沒回答我之前的問題。
紀繡年語氣淡淡的:那你先告訴我,你對安揚說了什么,做了什么。
段嘉亦忍不住笑:我真的發(fā)誓,我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你要怎么才肯信我?
紀繡年靜了一會才說:知道了。
那我的問題?
我能感受到。
嗯?
第一,她有獨身一人的特質,沒有牽絆,來去自由;第二,我進過她家,干凈整潔,沒有其他人居住的痕跡;第三我了解她。
了解她,也信任她。
她知道周瑯是個責任感和道德感很強的人,從小家庭和睦,父母感情甚篤,周瑯絕不會不尊重自己的妻子,也不可能違背原則,更不會將她放在那種極為尷尬的境地。
在第一次去她家之后,她就大概有了這個猜想。
至于段嘉如幾次三番的試探,都在映證她的觀察。
后來她在父親書房找到周瑯的調查資料,那上面清楚明白地寫著已經確認離婚。
否則她也不會容許自己片刻的動搖,更遑論踏過道德底線一步。
段嘉亦忍不住笑:紀教授,你可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比起自作聰明、鋒芒外露的段嘉如,他還是更喜歡這種沉斂克制,卻又洞察一切的人,看似和善柔弱,實則冷靜堅韌。
紀繡年倒是反應平平:謝謝你的贊賞,再會。
樂城給出的答復很令人意外。
定制鐲子的那家店說,最近沒有相關記錄。
周瑯想了很久:不是最近,我想想從今年8月到現(xiàn)在。這款很久以前做過一對,因為時間太長磨損了,我自帶圖紙去重新做的。還有,我記得這家店是全球連鎖的,讓他們幫忙查一下所有店面的情況。
樂城猶豫著說:那周總,這么一來要查看的數(shù)據很多,可能要過幾天才能回復您了。
沒事,不急這幾天。
掛了電話,周瑯摸了下額頭,有些發(fā)燙。
入冬以來,她總容易低燒,不過也不礙事,她都習慣了。
她看了眼時間,正好,沒遲到。
在連續(xù)一個多月的忙碌后,展廳布置完成。
郝書游向段嘉如借了幾個員工,再聘請了專業(yè)團隊來拍VCR宣傳片,通知了全體老師到場,她也抽了時間過來。
段嘉如正好下車:周瑯,你也來啦。
周瑯把車鎖上:嗯,剛到。
她目光在她身上一瞥而過,落到她手腕上,那里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怎么了?段嘉如感覺她的神情有些怪,我今天穿錯衣服了嗎?
周瑯笑了笑,眼神有些深:沒事,進去吧。
她沒那么急躁,在沒證據之前,一切都要如常。
段嘉如跟郝書游聊天,周瑯跟她分開,走向一旁,跟負責拍攝的工作人員聊了起來。
這邊,這里光線不好。
她繞場轉了一圈,眼前有些發(fā)暈,昨天早上就低燒不退,剛開車貪涼吹了點冷風,現(xiàn)在頭暈腦脹,倒沒別的癥狀。
她別過臉,輕輕咳嗽幾下。
要紙巾嗎?
紀繡年遞了兩張紙巾過來。
周瑯接過:謝謝。
她當然想問那只鐲子的事情,但此刻此地明顯不適合問,更何況她不知道紀繡年是否清楚這件事,于是忍住了:你到旁邊休息吧,我看這里的光線和角度都有問題,得讓他們調整一下。
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工作吸引過去:這邊,再開一盞燈,那邊那盞關掉。
紀繡年站在原地沒動,看到她鬢邊碎發(fā)被汗水打濕了。
室內暖氣開得再足,應該也不至于流汗。
再仔細看,臉頰上的紅分明不像是化妝的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