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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他第一次看白輝穿校服的樣子。
每次他回到家,白輝便已經換成了日常的衣服,這會兒一板一眼簡單款式的藍白校服短袖穿在身上,倒也顯得他帥氣精神,身上的學生氣也顯露了出來。
白輝搖了搖頭,眼里滿是笑意。
他往前一步,極其自然地一伸手、便將柳醫生的手緊緊地牽在手里,轉身就帶著人往教室前門走去。沒有,時間剛剛好。
語氣里透出藏不住的笑意和滿足。
那就好。柳正儒舒了口氣,跟著往后門走去。可沒走幾步,他就意識到有個地方不對了。
倆人雙手,十指緊扣。
感覺快開始了,柳正儒說,我們走后門吧。他拽了一下手,借機轉身想將手抽出。
卻不想白輝稍稍用力,又將人給拉了回來。
白輝微微笑了一下,攬住柳正儒的肩膀:柳醫生,沒事的。家長會還沒開始,而且正門比較近。
柳正儒心中猶豫,卻不知不覺間被白輝帶到了教室門口。
他調整了下心態,剛想跟白輝說他都高三了、即便是家長這么牽著也不好,白輝轉頭便湊近了他,嘴唇貼進他的耳朵說道:柳醫生,等下我可以喊你哥哥嗎
他似乎是輕輕笑了一下,不等柳正儒回話便接著說道:哥哥跟我一起進去吧。
白輝的聲音已經變聲,磁性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起一陣酥麻。
說不上心中是什么感覺,柳正儒總覺得自己突然間像是患上了心悸的毛病,心臟不斷地跳動泵血,臉有些發燙,四肢卻緊張地有些發涼。
他呼吸急促了幾分,看了眼白輝的背景又趕緊悄悄地、不動聲色地深呼吸壓下。
聽著背后的動靜,白輝嘴角揚了揚,他敲了敲教室門,帶著柳正儒進去。
底下所有的家長聽到動靜,都齊刷刷地抬頭往門口看去。
柳正儒面色如常,淡淡地朝底下家長們點了個頭,算是打了聲招呼。
白輝身姿挺拔,步履穩健地走到講臺邊上,對一邊整理成績單一邊看向他的班主任劉老師說:劉老師,這是我哥哥。
劉老師歪身看了眼柳正儒,禮貌笑了一下:嗯,入座吧,你等下來幫我發一下成績單。
白輝一路牽著柳正儒的手穿過教室略顯狹窄的過道,經過一家長的時候,他還聽到家長正在跟孩子說:你看看,別人跟哥哥關系多好,那手牽的。再看看你,一回家就跟你哥吵架。
白輝眼角余光看了一眼,那同學正好也是留下來幫忙的,這會兒給家長們倒水倒到了自己媽媽那邊,就被抓住念叨了。
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帶著柳正儒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哥哥,你先坐,我去幫老師。
嗯。
柳正儒很久沒來過高中教室,之前高中的日子一晃過了八年,他甚至都有些記不清了。
前后座位間擁擠的空間,讓一些微胖的家長像是被桌子椅子夾住一般,艱難地調整著自己的身體。
學生們穿著校服、在座位間穿梭著發成績單,劉老師打開投影儀,清了清嗓子看向柳正儒:白輝的哥哥,可以請您站起來一下嗎?
突然被點名,柳正儒眼里有些懵,他再次接受了全班家長集中的注目禮、施施然地站了起來,等待后續。
劉老師朝他笑了一下,欣慰地說道:您請坐,本次家長會要先表揚一下白輝。
白輝本次月考,年級第五,這是我們班兩年多以來第一次有人考進年級前十
劉老師在講臺上狠狠地夸了一番白輝、給全班樹立了一個強烈的對比人物,這才開始進入主題分析、分析全班成績問題。
柳正儒看著班級排名表上白輝的名次、再看看年級大表上的白輝,忍不住彎了嘴角,眼睛也隨之彎了彎,細長濃密的睫毛下是閃著光發亮的眼睛。
這樣的成績,白輝這一世的人生,一定會改變了吧。
白輝哥哥,您看您方不方便分析一下白輝在家里的學習方法?
柳正儒晃了個神,沒想到班主任又向他問話了。他剛想起身,就聽到班主任說坐著說沒事。
柳正儒好好想了想,周圍的家長們都眼睛冒著光、等待著學霸的學習方法,豎起耳朵好好聽著、決定記下來了回去好好教育教育孩子。
劉老師也一臉欣慰地看著柳正儒,她扶了扶自己臉上的黑框眼鏡,抿著嘴矜持地笑著。這么多年了,她一直在教末尾班,自己的教學方法也一直受到其他老師的質疑。
這會兒白輝休學了一學期再回來,進了她的班級,不還是照樣考年級前十!
說明她的教學方法還是很有效。
白輝在家里眾人屏息以待,柳正儒云淡風輕地開口,吐出倆字:自習。
???
劉老師臉上的笑容裂了一分:就自習嗎?
柳正儒認真地點了點頭。
白輝跟其他的同學們一并站在教室的后墻邊上,他雙手插在褲袋里,背靠在墻上,一只腿微曲,冷著張臉將目光聚集在柳正儒身上,他周身半米之內沒有同學敢靠近。
只是聽到柳正儒這么認真的回答時,白輝忍不住輕笑了幾聲。
他低下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他的柳醫生,怎么可以這么可愛。
可愛到,令他想沖上去在眾人面前親吻柳醫生,告訴大家,這是他白輝喜歡的人。
輝哥,輝哥。教室后門傳來極小聲的喊聲,白輝轉頭看去,只見一常跟在王野身后的兄弟、頂著一頭漂白的頭發、穿著一身藍色的籃球服套裝,滿頭大汗地單手撐在門框上朝他使勁招手。
白輝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朝他走過去:怎么了?
輝哥救場啊!那兄弟咽了咽口水,一路跑來令他喉嚨干癢,野哥正在前邊兒打籃球呢,被人砸場子了,現在正焦灼著呢,快打起來了!野哥喊我來找您幫忙!
白輝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我記得我跟他說過收斂一下脾氣。
誒,輝哥、這次可真不是野哥的脾氣問題,是那撥人太氣人了,他們就是故意來搞事的!
正巧,此時家長會也開得差不多了,家長們正窸窸窣窣地起身準備離開。
輝哥,趁著老師沒發現,我們趕緊走吧!
他正想拉白輝,卻不想白輝動作迅速地躲了過去。等一下。
那兄弟看著往教室里走去的白輝,心中焦急。野哥不是說輝哥沒家長來的嗎,他怎么還往教室里走啊?不會是告老師吧?!
好在柳正儒本身看著就清冷,再加上身上那一股子儒雅又生人勿進的氣質,獨獨淡定地坐在那里就擋住了一眾家長們好奇、想找他深入探討白輝學習方法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