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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男人似乎被她徹底激怒,一把扯過孟遙,一手拉著她的胳膊,另一手指著她,聲音聽起來有幾分氣急敗壞的意味:“你這么死板冷淡,真以為我非你不可了?你以為除了我,有幾個男人受得了你?你當自己是什么東西?”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周圍的人幾乎聽了個清楚。孟遙在袖下的手緊緊攥起來,面上還僵硬地冷笑著。原來,她在別人眼里就是這樣的。
周圍的人看到事態嚴重,那個看不清臉的男人已經動起手拉扯起孟秘書來,很難再隔岸觀火看熱鬧。于是有人上前來,試圖幫孟遙拉開顧柏宇。
不過,在這些人上前之前,只聽“啪——”的一聲,清脆響亮。孟遙這一巴掌卯足了勁,直將對方的墨鏡打掉,露出了因為眼鏡掉落而驚慌失措的眼睛。
孟遙從包里掏出紙巾擦了擦自己的手,隨手將用過的紙巾扔進垃圾桶里,仿佛這樣打對方一巴掌都算是臟了她的手。只撂下一句“你又算什么好東西?”然后,便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之下,轉身進了公司大樓。
一系列的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看得周圍的圍觀群眾愣了片刻,才討論起來——
“這是孟秘書男朋友?之前一直往辦公室送花,但是沒露過臉那位?”
“現在是前任了吧。”
“聽著像是孟秘書被死渣男渣了,這人多少有點大病大美女他都渣。”
“狗渣男話還說得那么難聽,十個他都配不上孟秘書好嗎!”
“我孟女神真是颯的一批,連打人都漂亮。”
“……”
顧柏宇就在這樣的指指點點之下落荒而逃,還在暗暗慶幸這里的人沒有認出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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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過辦公室同事的安慰,孟遙定住心神去向遠洋彼岸的小鐘總進行工作匯報,還好這次匯報是語音通話的形式,雙方都沒有露臉,讓孟遙不至于因為現在被氣得漲紅的臉顯得太突兀。
大約是因為之前的準備工作很充分,即便是今天情緒不太穩定的情況下,孟遙還是順利地將匯報完成。電話另一頭的小鐘總甚至一句話也沒說,只在結束之后,發來文字消息,說她做的不錯。
匯報時短暫的緊張感結束,頭腦很快就又被顧柏宇的事情充滿。
顧柏宇是鐘董事長一個遠房外甥,經紀約簽在海擎旗下的一間影視公司,這間影視公司——恒海娛樂的ceo恰好是鐘董事長的小兒子鐘恒,孟遙是鐘董事長的秘書,之前被派到恒海娛樂協助做過兩個項目,就遇到了顧柏宇。
對方大小是個藝人,長相優越,接觸過幾次之后,便對孟遙猛烈追求,噓寒問暖,無微不至。
孟遙從小父親去世,母親改嫁,一個人孤苦伶仃,最是受不了別人的關心憐愛。所以沒過多久,就繳械投降,決定和對方在一起試試看。
在一起以后雖然聚少離多,可對方的關心一點不少,不僅僅是對她,也對她身邊的人。三個月前,何思思撞傷了腿,就在大興區住院,孟遙擔心沈玉蘭照顧何思思太累,卻又工作繁忙,根本抽不開身,這個時候,顧柏宇就自告奮勇推了通告去幫忙照顧何思思。
她以為他是因為她愛屋及烏。現在才知道,原來人家早不知道什么時候搞到一起去了,她才是那個可憐的烏鴉。
這都是什么扯淡的破事。
……
正在懊惱之時,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來。來電顯示赫然寫著——何思思。
不知誰何時打開了旁側的窗,朝暉伴著城市的氣息涌進辦公樓。外側的窗檐落了一只灰禿禿的麻雀,嘰嘰喳喳吵嚷著。為這石灰水泥鑄就的冰冷大廈,增添了片點生機。
孟遙皺著眉接起電話。
對方一開口就是讓人不舒服的質問語氣:“孟遙姐,柏宇哥這次是讓你受傷害了,可你也不至于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動手打人吧?他是個男人,又是公眾人物,在外面都是要面子的,姐姐你和柏宇哥走到今天為什么就不想一想自己的問題呢?”
又是這一套說辭,三人成虎,他們一遍遍在自己面前重復這些話,讓孟遙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這段感情里有很大問題。不過即便應該反思自己的問腿,也不是現在反思。
孟遙清了清嗓子,聲線平和,情緒平靜:“我當然有問題,從一開始就錯了。”
“這些都不重要了,柏宇哥說和我在一起更放松更快樂,談戀愛不就是要兩個人都快樂才重要嗎?我們現在有了小baby,姐姐你會祝福我們的對嗎?”
孟遙沒搭她的茬,自顧自說:“我一開始就不該當秘書,應該去拉皮條。”
“什么?”
“給某些賤人們牽線一牽一個準。”
“……你說誰是賤人?你沒必要這樣說話吧?”
“當然沒有必要,”孟遙冷笑一聲,語氣不大好,“我跟你們都沒什么好說的,就祝你們百年好合,子孫滿堂。麻煩你們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謝謝配合。”
這話不知戳到對方哪一根敏感的神經,或許從小到大的印象中,孟遙都在因為沈玉蘭的關系忍讓她,而第一次像今天這樣不留情面地說話,讓何思思很難接受這種直接的落差。
所以她也撕破了臉皮:“孟遙你憑什么跟我陰陽怪氣?如果我不是我們家收留你和你媽,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么這么跟我說話?你的一切都是我們家給的,你有什么資格跟我搶?是你自己沒有本事留不住柏宇哥,他更喜歡我,憑什么不能跟我在一起?”
你、的、一、切、都、是、我、們、家、給、的。
這句話在孟遙腦海里來回響起好幾遍。可是她始終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為什么有人能這么不要臉,是非顛倒,黑白不分。
孟遙深吸一口氣,頓了片刻,才一字一句說道:“你給我聽好了,你現在住的地方,是我爸媽的房子。你們在平城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花的錢都是我爸的遺產,到、底、是、誰、沒、有、資、格?”
面對任何問題,孟遙都能冷靜自持。就算是男友劈腿和繼妹搞在一起,她也能冷靜地諷刺他們。唯有和她爸爸有關的事情,是她的不冷靜、不自持。她沒有辦法接受和藹善良、英年早逝的爸爸明明被侵占所有遺產,那些侵占的人還這樣理所當然,試圖抹掉他的痕跡。
說完這些話,孟遙就掛斷了電話,又一氣呵成地將何思思、何樹鵬的所有聯系方式和顧柏宇的一樣,都拉進了黑名單。
然后起身,走到茶水間沖了一杯濃厚的黑咖啡咕咚咕咚大口飲盡了,才算稍稍平復了心情。
剛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手機又響起來,還好,這一回打電話的人是孫又菡——
“孟孟,剛給你打電話怎么占線啊,是不是顧柏宇又打電話煩你呢?”
“沒有,他們換替補選手上場了。”
“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