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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星塵坐在化妝鏡前,看著鏡子里穿著白色絲綢禮服的自己。她的一頭長發(fā)被束了起來,弄成一個有些成熟的造型, 緊緊的繃著頭皮上。但是居然效果看起來也還挺好看的。
就是臉上的裝感有點太濃了。
不過造型師解釋說,這是因為等會兒拍照片的時候,往往女方上鏡都會很吃妝。濃顏才漂亮。
蘇星塵在心里想,恐怕再漂亮都沒用。
今天注定會成為任何人都不愿意想起的回憶。
她臉上的表情顯得無動于衷, 仿佛置身之外一樣。甚至有閑心操心起了生意上的事情。
家里公司的情況怎么樣了?資金到位了么?
提起這個,蘇母心里更來氣,徐州際是不會做虧本買賣的。他給蘇氏建材集團五個億的融資, 是一分不少收取利息的, 這錢不是白借。
而且與之同時,他們簽了一份合作協(xié)議,要蘇氏用低于市場價的價格來提供給萬興地產(chǎn)建樓工程的建材。
那天與其說是談判, 倒不如說是徐州際單方面的以權(quán)壓人。搞強盜買賣。
蘇母每次想到這個事情就覺得窩火。
簽了真的多合同,徐家的錢還能不到位么?還說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看他是獅子大開口。
蘇星塵并不懂生意上的事。她也并不想摻和進去。她點頭道:公司的困難暫時解決了就行。徐家家大業(yè)大,咱們讓點利給他也未必就是吃虧。
蘇母道:你怎么說話跟你爸越來越像了,他也是這么說的。
兩人正在里面說著話,突然外面響起了一陣敲門聲。閑談被打斷了。
蘇母開了門,門外站著的是傅慧繡跟徐州際倆母子。
傅慧繡看了看里面坐在化妝鏡前的蘇星塵。道:時間也差不多了,星塵,你跟洲際兩個人出去迎接一下客人吧。
這艘商務游艇現(xiàn)在停靠在港口,等上午十一點整就會離港口出海。
所以給這些親朋好友發(fā)的邀請函上面的時間都是寫著上午九點鐘到十點鐘。大家平時都很少出海玩兒,也算是難得一次,即便是沒到九點鐘,今天也已經(jīng)有不少人當場了。
蘇星塵點了點頭,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禮服,然后從椅子上起身。
徐州際雖然不喜歡她,但是在傅慧繡面前他還是會做做樣子的。他對著蘇星塵十分紳士的伸出手做邀請狀。
蘇星塵假裝低頭整理裙子,隨手順了兩下裙面。直接忽略他,走了過去。
徐州際心里有火氣,但是現(xiàn)在也不好發(fā)作。只能忍著,他收回伸出的手,邁開兩步追上蘇星塵的腳步。
走廊的光線比較暗,兩邊的木質(zhì)墻壁上裝著幾盞造型復古的燈。
徐州際壓低聲音對著身側(cè)的蘇星塵道:我真的是搞不懂你怎么想的,為了這場訂婚跟傅凝分手。既然你有喜歡的人,為什么不取消訂婚?
蘇星塵側(cè)過頭看他,本來訂婚就不是我的意思,我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是也有喜歡的人么,你怎么不取消訂婚?
徐州際啞口無言。
白韻的身世不可能被徐家接受。徐州際不想做這個出頭鳥,因為一旦他提了退婚,他媽必然會把矛頭對準他,到時候很有可能白韻跟他的事情就捂不
住了。
所以他想讓蘇星塵提。
蘇星塵哪里會如他的意。
她勾起嘴角笑了笑,挑釁道:忘了跟你說了,今天白韻會過來。我給她發(fā)了請柬。
徐州際面露怒色。他道:誰讓你邀請她的?我早就知道你接近她是不懷好意。可白韻這個蠢女人還偏偏不信。
蘇星塵絲毫沒受徐州際的話影響,無論他說什么,她都并不在意。只是淡然道:你這么激動做什么?我難道能吃了她不成?本來白韻就是我的好朋友,我邀請我的好朋友來參加訂婚典禮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徐州際才不相信她這套說辭: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蘇星塵,你早就知道我跟白韻的關(guān)系了對不對?所以你一直都在刻意的接近她。我警告你,不管你想對她做什么,你最好別這么做。
蘇星塵停下了腳步,道:你不覺得你這話說的很可笑么。這么長時間以來,白韻所承受的委屈,難道都不是因為你么。
因為你沒有膽子把她帶到傅阿姨面前,因為你一直不肯承認她的存在。今天我不過是邀請白韻來參加訂婚典禮,你就這么緊張,到底是因為你害怕我會對她做什么,還是因為害怕你們兩個之間的關(guān)系暴露?
徐州際不吭聲了。
蘇星塵又接著道:如果你能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你跟她的關(guān)系,跟我退婚。到時候我已經(jīng)不是你的未婚妻了,我又有什么立場能對她做什么呢?
徐州際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臉上露出一抹精明的神色。他看了看振振有詞的蘇星塵,直接點破了她的意圖。
蘇星塵,說來說去,你不就是想推我出來做這個罪人么。我可沒那么好騙。
蘇星塵的眼睛向旁邊看了看,沒接話。
她是有這個想法,當然也有為白韻爭取一下的意思在里面。
隨便你,既然你不想退。那我也無所謂了。反正我也已經(jīng)跟傅凝分手了,真的拖下去我也不怕你。
蘇星塵自己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她跟傅凝不過是情侶,徐州際跟白韻可是連孩子都有了呢。
徐州際只是態(tài)度嘲諷的看了看她,道:你高興得未免太早了。這婚要是真結(jié)了,我最多就是沒法給白韻一個交代,你還是想想你自己會是個什么下場吧。
什么意思?
蘇星塵知道他指的是傅凝,她自己的確是對不住傅凝,可是傅凝總不至于還要來報復她叭?
在蘇星塵的主觀判斷里,她堅定的認為傅凝是個好人。一個非常正直的好人。絕對不會做這種反派才會做的報復行徑。
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到了寬闊的大廳,徐洲際不再說話,蘇星塵選擇停止這個話題。兩人開始招呼今天的來賓。
因為蘇星塵很清楚今天注定丟人。所以她也壓根沒邀請她的幾個朋友過來。
大部分來賓都是一些兩家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她不懂生意,自然也不認識幾個人。
蘇星塵看到了人群邊緣處,角落里站著的白韻。
蘇星塵徑直朝著她走過去。
白韻表現(xiàn)得十分拘謹,她跟這里富麗堂皇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今天到場的人她都不認識,聊天的內(nèi)容她也完全參與不進去。所以只能一個人站在角落里,安靜聽現(xiàn)場樂團演奏的樂曲。
白韻你來了。
白韻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抬起頭一看,驚喜道:蘇小姐。你今天很漂亮。
蘇星塵笑道:謝謝。你今天也很漂亮。
對了,孩子好點了么。出院了沒有?
白韻點頭道:昨天就出院了,還得謝謝你呢蘇小姐。昨天我去辦出院手續(xù)結(jié)醫(yī)藥費的時候,醫(yī)生跟我說你已經(jīng)付過了。我今天打算把錢還給你。
蘇星塵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也不缺錢花,你不用跟我客氣這個。說不定等哪天我就有忙要找你幫了呢。
那好吧。
白韻也清楚蘇小姐壓根不會缺這點醫(yī)藥費,自己再堅持下去就有些太客套了。以后有機會把這個人情還
上就是了。
徐州際正在另一邊接待客人,他扭頭一看,發(fā)現(xiàn)本應該在自己身邊站著的蘇星塵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