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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春點點頭，懷里真揣著散銀，“倒是喜慶了，響頭可真是往棉花上撞，聽著輕飄飄的。”

“咱哪里給人磕過什么頭！您可是頭一回。”

都是無父無母地送到他大院子里來，這話把一枝春聽傷懷了，賞了好些銀子給他們，隨后眼珠子打轉，滾到一旁去，看著照殿紅，沒說話，揚了揚下巴。

“醉的不淺……我也成膝下子女了？”照殿紅臉上笑得開心，堪堪跪下了，“我只說兩句吉祥話討個喜。”

一枝春額上醺醺的醉意，眼邊的穴位上悶得鼓脹，看著照殿紅給他下了跪，腦袋才清醒幾分，“誒，怎就真跪下了……”

那人沒聽他的，面上點綴的是深深的酒窩，信誓旦旦地看著他。

“心愿既成，我也不求多福，還盼家長里短多生煩惱，柴米鹽油多增煩憂，晨昏日常多添攪擾，只求個消災免難，平安喜樂。”

鞭炮炸的火熱，響在萬家，照亮天際，門前是高掛的燈籠，聞著飄香的酒釀，迎著滾燙的人煙，好似要把福氣都吸進肚子里。

回過神來，一枝春發現自個兒正躺在床榻邊上，寢房里沒掌燈，正要下床去，那房門就“吱呀”一聲展開了。照殿紅見他醒了，嘴上笑著，“買的哪家的酒？真怕你長醉不醒了怎么是好。”

“幾時了？他們人呢？”一枝春見外頭還是蒙蒙的，知道沒過多久，就著那股還沒散干凈的酒意，他連忙下床，貼到他男人身上，挨著便不動了。

“還好意思詢問人家，你一醉，個個都遭罪。”照殿紅轉過身抱著他，笑得止不住，“安頓著都去睡了。”

一枝春靠在他肩窩里，聽著他男人的聲響，碰著這人的熱乎，才覺得心里踏實下來，半晌，他像是藏了好久的寶貝話，掖著躲著說：“……文叢，你不總想瞧瞧我好全么？”

照殿紅低頭看他，糾纏的是亂糟糟的呼吸，他沒說話。

一枝春怕他沒聽明白，補了一句，“你瞧吧。”

“……聽著了，我替你好好看看。”照殿紅勾他的下巴，迫著這人面對著自個兒，他也好奇，這酒留香，如今是個什么味兒呢？

兩人摟得好緊，上頭是舌頭攪著舌頭，你追我躲的，一枝春差點被他吸壞了，那舌頭靈得很，也壞的很，故意撩他的主動，又躲他的愿者上鉤。他惱怒地錘了人，照殿紅才吸著他的唇瓣子，吮得濕漉漉的，靜謐里頭就聽著個害臊的水聲。

“別吸了……”一枝春喘著細氣，一面拿眼睛怪他，“嘗味兒還沒嘗夠？”

照殿紅悶著笑聲，在他脖頸上啄了好幾下，“哪能夠，我得慢慢地，從今年到明年。”

“損人。”一枝春臉臊得慌，明知道是個調戲，卻又恨不得今年到明年來得再慢一些，他一想到這兒，更覺得酒意昏沉，人也大膽了起來，“你先前……跪了我。”

“襯你的威風不算……云崢！”照殿紅著急地去扶他，沒想這人不是醉昏頭了要倒下，而是平穩地跪在地上，鼻子蹭著自個兒的褲襠，一下一下的。

一枝春少做這檔子事情，忙活壞了，也沒那個心思，可今兒這團圓意，催他的欲，逼他空久了的寂寞。他一手拉著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