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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沈映雪這么說,宋憫歡心里從原本的半信半疑不自覺的就偏向了他也可以,他臉上又有點熱,那我試試吧。
沈映雪看著一邊少年臉上稍稍紅了,唇角勾了下,修長的指尖在半空中一點,半空中憑空出現了一個紙鶴的圖案。
先看好了,畫要以俯視紙鶴的角度去畫,因為重點是上面的房間和鶴尾部分。
沈映雪指尖在半空中先勾出來了鶴頭的部分,然后其他部分一一的畫出來,很快空中出現了一個活靈活現的紙鶴圖案。
這么看了一遍,看上去好像似懂非懂,宋憫歡也跟著畫起來,結果畫的鶴不像鶴,倒是更像一只伸著長脖子的小黃雞。
沈映雪在旁邊笑了,還不錯,比我當年第一次畫的要好多了。
沒有師尊說的那么簡單,宋憫歡有點后悔答應了,回去還要受罰,之前的懲罰也沒領,這樣堆在一塊,他怕不是要在參悟崖掛個半年。
我再教你兩次,學不會就真的要受罰了。
什么什么啊,我也要學。
孟齊成功從莊離那里偷到了一塊點心,雖然手被打腫了,但是臉上依舊帶著洋洋得意。一旁的莊離黑著張臉,在認真思考著要不要直接把孟齊從飛船上扔下去。
反正也摔不死,真摔死就算了。
你們兩個都過來,我在教憫歡畫紙鶴,學不會要回去受罰。
孟齊默默翻了個白眼,轉身回了房間里,那我還是不學了,以后善善學會了送我幾只。
莊離在原地留了下來,他看著半空上面的圖案,看上去又跟畫符一樣,嘴角忍不住微微抿了下。
他討厭畫符。
三遍下來,宋憫歡學的勉勉強強,莊離會畫了小黃雞。
沈映雪把莊離交給宋憫歡了,你教教你師弟,讓他耐心一點,不要急躁。
說著,一個錦囊落進了宋憫歡懷里,這便是獎勵了。宋憫歡打開了錦囊,里面是兩張符咒,一張是深褐色的,是渡化符,另一張是白色的,上面是一個沈字,是沈映雪給的保命符。
他把兩張符都收起來了,重新教了莊離畫紙鶴,對莊離道:要記好了之前答應我的,莫要隨意動手傷人,也少理那些其他門派的弟子。
莊離的體質他是知道的,身為男主,總是容易受到各種挑釁和針對,他怕莊離沖動易怒又得罪到人會遇到危險。
知道。
飛船在第二日抵達了重光城,重光城位于京兆中心,屬于重要城池之一。城池巍峨屹立在夕陽之下,朱樓碧瓦、飛閣流丹,城外漆了一層淺淺的鎏金,樓檐上掛了一排骨鈴,骨鈴隨風會嘩啦嘩啦的碰撞在一起發出歡快的輕響。
他們四人入城之時,路上遇到的有很多修仙弟子,他們衣袍上有各種圖紋。
青竹、星月,芍藥,紅蓮各種圖案的道袍在巷子里隨風刮起來一角,金蓮隱隱泛著光。
他們進城沒多久,就碰到了來接他們的藍宿,藍宿沖他們三人道:我收到了仙君的指令便立刻過來了,你們三人先隨我過來。
沈映雪有意隱藏了身形和氣息,在人群中非常不顯眼,幾乎沒人注意到他,包括藍宿也是。
如今仙門劍會即近,城中人滿為患,我們宗門的弟子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在西城,一部分和你們一起在東城。
藍宿說著把令牌給了他們,一共四張令牌,都是按沈映雪說的準備的,對他們道:我在西城,你們若是有事隨時跟我傳音。劍會還有幾日,這幾日城里盜賊猖狂、不軌之人也較之平常數量更多,你們在城中小心行事。
近幾日還出了幾樁弟子被殺的案子,在夜里盡量不要外出,若是外出記得多叫一些人。
藍宿把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和他們道了別,領著兩名弟子走了。
弟子被殺?宋憫歡有些奇怪,此事沒有人查嗎?
這事年年都有,孟齊,每到劍會,來的弟子多了,那些人便會趁亂動手,抓修為低的弟子,將人殺了之后取靈根、天材地寶,或者抓了人帶走當爐鼎。
宋憫歡:爐鼎?
你不會不知道吧?孟齊看了他一眼,跟他解釋道:修仙之人通常壽命長,身體也更加耐折騰,他們那些陰邪組織里有一種藥,下了之后可以讓修士變成爐鼎,只要與爐鼎雙.修爐鼎便會被采補,另一方的修士的修為會迅速提高。
宋憫歡擰了擰眉:此等邪術禍害之流,沒有人管嗎?
當然有人管了,這種藥明面上自然是禁止的,但是因為帶來的效益高,背地里還是有非常多的地下交易坊閣出售。
至于這些弟子,孟齊,如今全部都在為劍會做準備,死了幾個弟子,除非是出身特別高的,不然這個關頭,哪里有人有精力去管?
那些組織也很會算計,他們專抓出身不高、天姿一般的弟子。這些弟子大部分從遠鄉而來,有些是孤兒孑然一身,有些是爹不疼娘不愛被送到小宗門他們消失了也不會有人為他們鳴不平。
可能同門的弟子會感嘆一聲、難過幾天,像是在平淡生活里撒上了一層苦味的鹽。這些鹽會令他們一時苦澀,當味道散去之后,一切如常,沒人會記得他們很久。
宋憫歡下意識地看向隱匿身形的沈映雪,問道:師尊,真的是這樣嗎?
孟齊說的不錯,沈映雪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輕輕一笑道:有光的一面,自然也會有黑暗的一面。我是仙君,并非這京兆十二州的主人,很多事,也并不是我能干涉的。
若說這些地下組織,城中的皇室不知曉自然是不可能的,甚至他們很多人都參與其中.共同謀利。京兆十二州,雖說不是全部都如此,但是大部分都是如此。
他的存在,是保證光明的一面覆蓋黑暗的一面,讓普天照下來的依舊是陽光,如此便是他的職責。
至于那些邊邊角角里的黑暗,他并不能全部都鏟除干凈。
宋憫歡聽出來了沈映雪的意思,不得不想,無論在什么時候,真正意義上的盛世實際上都是水花倒影。
這個盛世太過于狹隘,對有些人來說是盛世,可對于另一些人來說,可能是人命不如草芥的時代。
東城里客棧不少,他們的客棧挨著市井街,這里很熱鬧。宋憫歡看著來往的弟子,很多衣服都穿的很繁復,上面的圖紋都是用金絲繡的。
他注意到莊離看了幾眼那些路過的弟子,問道:小莊也喜歡那種亮晶晶的衣服?
莊離瞥他一眼,不喜歡,丑。
他們兩個原本是師兄弟之間聊天,說的聲音也很低,而且來來往往的弟子很多,不刻意留意他們倆是聽不到的。
不遠處幾個袖口用金絲紋著青竹圖案的弟子停了下來。為首的少年生了一雙陰翳的眼眸,他皮膚灰白,唇色淡的仿若透明,半邊頭發遮住了一只眼睛,眼神里十分陰沉。
少年衣著華貴,全身的青竹都是用金絲紋的,腰帶上還系著一塊清水玉佩,上面有個繁體的水字。
重光水家,是四大宗門里攬華峰的名門之一。
丑?陰翳少年目光落在莊離身上,陰惻惻道:你什么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