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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還疼不疼?有沒有感覺好點?
莊離動了動手指,看著一邊便宜師兄的側臉,唇角扯了下,已經長好了。
宋憫歡:
他聽出來這是在嘲諷他,他用劍敲了一下莊離的手腕,聽著后面孟齊和花重錦還在有說有笑的,他沒有回頭。
師姐如今有了相好,都不搭理我們了。
宋憫歡嘆了口氣,女大不中留。
人家對她沒意思,莊離嗤笑一聲,說不定到最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如何看出來的沒意思?我覺得他們兩個看起來相處的不錯。
宋憫歡扭頭看向身后的兩個,他和花重錦對上視線,花重錦眼里沒什么情緒,很快收回了視線。
直覺,莊離對別人的事并不怎么感興趣,你少操心她,這是她自己選的,以后產生什么后果也需要她自己承受。
宋憫歡若有所思,聽莊離這么說,他心里有點動搖,想著改天去問問孟齊。
你的直覺準嗎?宋憫歡隨口問道。
想來莊離是司南祭司一族,對預言方面應該天生的擅長。
莊離:沒有出錯過。
你除了直覺準,還會什么,會不會算命?
他抬頭看向莊離,莊離眼里滿眼在問你是不是白癡,唇角繃得緊直。
宋憫歡也是在逗莊離玩,對莊離道,下次我們試試,說不定真的能算準。
他說完了,莊離看他一眼,冷呵一聲,握著劍走了。
宋憫歡在后面跟上了莊離,他們一同進了若水宗的正殿。
這里已經破敗,梁柱上刻的咒文凋零,殿里幾乎被全部搬空,陳舊的血跡濺在墻上,木窗破了一個大口子,上面落滿了灰塵,墻角里還有幾具白骨。
宋憫歡看著梁柱上的咒文,發現有一些他認識,這是布的防御陣法,不過如今這些咒文全部凋零,防御陣法自然也早就沒用了。
我們找找看有沒有宗籍弟子的名冊,分頭去找,我去偏殿,小莊去后院,師姐你們倆在正殿。
他們商量好了便分開行動,宋憫歡去了偏殿里,偏殿原本是一間書房,里面走過水,柜子和地面都是燒焦的痕跡,書大部分都毀了。
檀木窗是開著的,有風吹進來,燒毀的木門嘎吱嘎吱的作響。
書架依舊在墻角立著,上面的大部分書都還在,想來肯定不會是功法典籍之類的東西,不然不會被留在這里。
宋憫歡到了書架前,他隨意的翻出來幾本,大部分被燒了,少數幾冊里面還能辨認出來記的是什么。
他隨意的翻著看了,里面記的是宗門的瑣事,弟子的功課考察,還有一些靈石收入支出的記錄。
一冊冊的去翻,宋憫歡在找徐晚欽的名字,一整個書架被翻完了,最后剩下一個泛黃的小冊子。
這是唯一一本沒有受損的,因為在里面,不仔細找的話都不容易發現。
宋憫歡去拿那本小冊子,他伸手的時候碰到了一邊堆積的廢書冊,眼看著書冊要倒下,在他沒有注意的時候,空中有什么東西把書冊扶穩了。
紙張被風吹的嘩啦啦的響,宋憫歡回頭看了一眼,什么也沒有發現,他把那本最里面的小冊子拿了出來。
紙質泛黃,有陳舊的霉味,上面模糊的字跡寫著景年弟子諸多事宜幾個字。
景年?可不就是十五年前也是那時地下宗門里名冊記錄的徐晚欽死亡的那一年。
宋憫歡翻開了小冊子,上面記錄的是景年那一屆弟子的日常,有試煉成績,平日里的表現,弟子之間的關系,都是日常瑣碎。
他翻開書面的時候看見了,是當任掌門寫的,看來那位掌門是個愛操心的性子,對宗門里的弟子很關注。
一頁頁的翻過去,在翻到十幾頁的時候,他指尖微頓。
:徐晚欽和璧月同食同寢,璧月心善,待徐晚欽猶如手足。
:徐晚欽試煉之中險被一階妖獸殺死,此子天資愚鈍,朽木不可雕也。
:重光城劍會名次,璧月求我給予徐晚欽名額。
:入重光城,徐晚欽屢戰敗,璧月勝數場。
:徐晚欽消失,璧月不顧勸阻前去尋人。
:璧月一同消失,他在宗門里無親無故,眾長老追尋一段時間之后,此事作罷。時景年一月三日。
宋憫歡盯著這些看了許久,他又重新在一堆書冊里翻了翻,找出來半張燒毀的宗門分布圖,以及當年弟子住宿的名單。
天資愚鈍、景年一月正是徐晚欽死的前兩個月,地點同樣是重光城,一年一度的劍會。
宋憫歡隱約拼湊出來了事情的真相。
重光城一事,徐晚欽費勁的殺死水九歧,吸引世家的注意力,讓世家不得不著手此事。然后混入地下組織,放任他們進去救人,把一眾被抓的弟子都救出來,同時借世家之手拔除了整個地下組織。
因為涉及到許多天姿弟子,此事鬧大,一眾世家開始關注于此,這樣帶來的好處受益的是那些家世不好、無親無故,容易被地下組織盯上的弟子。
他們會受到世家的保護,那些地下組織會消停,不會再輕易的對他們出手。
為什么徐晚欽要費勁做這種對他自己本身沒有任何好處的事情呢?
他本性良善,這可能性不大,更有可能是他自己親身經歷過,他想把真相告知給人們,為替自己死去的同伴鳴不平,然后順勢報仇。
地下組織里記錄的若水宗的徐晚欽已經死了,死了的可能并不是徐晚欽而是消失了的璧月。
之后徐晚欽沒有再回若水宗,而是拜入了皓月峰,他天資愚鈍,在劍閣問劍三年拜入三殿長老門下,隨之又入了上京。
至于為何他一直是少年人的容貌本身他修為便是突然之間增長了一大截,想要維持容貌很容易,加上他得璇璣長老真傳,可隨意改變身形,外貌并不能做真正的判斷。
他維持著十五年前的容貌這般也能夠掩蓋他過去的經歷。
宋憫歡用燒毀的地圖摸索到了徐晚欽之前住的院子,這地方十分的偏,門被鎖著,他從院墻翻進去。
房間被打開,里面陳設簡單,只有張木床和一個破木箱子,他在里面翻翻找找,角落里翻了個遍,什么也沒有找到。
想來也是,十幾年過去了,能找到才算奇怪。
而且這些都是他的猜測,真相到底如何,除非他回到十五年前,去看看若水宗的徐晚欽和現在的徐晚欽是不是同一個人。
宋憫歡從小院里出去,這邊天氣要更加陰沉,周圍陰邪之氣很重,他肩膀處的傷口受到邪氣的影響,開始隱隱的疼起來。
他碰了碰自己的肩膀,眼角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長劍瞬間出鞘,樹葉沙沙作響,隨之安靜下來。
神識放出去,什么也沒有。
宋憫歡心中并沒放松警惕,仔細留意著四周的環境,接下來一路都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在靠近后山的弟子院落,旁邊有一處深湖,這湖里蘊藏著靈氣,宋憫歡感受到了湖底似乎有陣法,很微弱,在他靠近湖邊要查看的那一刻。
突然之間,一雙蒼白的手在半空中出現,冰冷陰涼的氣息滲透進他的骨髓,像是要匯聚全部的力量在上面,用力的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