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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石頭不會回復他,沒想到石頭回他道:我告訴你,你別跟你男人說。
我是公子嵐的劍靈你可以叫我公子虹。
聲音懶洋洋的,聽上去像是在逗他玩。
宋憫歡笑出了聲,他戳戳石頭把石頭按了回去,對上沈映雪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他笑道:師尊,石頭方才跟我說他是公子嵐的劍靈,叫公子虹。
它跟你說了什么?沈映雪嗓音里笑了一聲,說不定說的是真的。
師尊,我才沒那么好騙,宋憫歡略微無語,他有些期待祭祀,想看看公子嵐到底是什么樣的。
師尊,公子嵐真有六只手臂嗎?
石頭的劍紋也有六朵卷云紋,這是不是巧合?
沈映雪:我也沒有見過,不過我猜測應該沒有。凡間流傳的傳說都是半真半假,至于神像上的公子嵐有六只手臂,其中有信仰的成分。
一旦信仰,就會在心里不斷把對方美化,哪怕對方本身普普通通,信仰之人也會在心里把對方當成神祇一般的存在。
師尊,我是不是問題很多?宋憫歡一天問沈映雪八百個問題,沈映雪每次都是耐心的回答他,他朝旁邊碰碰,碰到了沈映雪的指尖。
他膽子大起來,如今也看不見沈映雪,捏了下沈映雪的指尖,低聲道:師尊比我懂的太多,和我解釋起來很費力。
這么一句,就差問師尊會不會嫌我煩了。
少年一向懂事,在他面前如此,像是撒嬌一般,雖然看不見他,但是眼里都是忐忑。
沈映雪喜歡少年這么依賴他。
善善很聰明,為何會認為我同你解釋時費力?沈映雪笑道,平日里我同你說的多,是因為我想跟你說,想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他是用他的方式,盡量的讓少年知道最有利的線索。
你不必多想,沈映雪也清楚,他的身份同少年在一起有時候反而也是一種累贅。這個時候他倒希望自己是個普通人,這般少年就不會因為他的身份而顧忌太多。
師尊是真心喜歡你,你做什么在我眼里都很吸引人。
沈映雪垂眸看著少年眼底溫柔,此時他若是顯現身形,宋憫歡估計會看見一只開了屏求偶的公孔雀。
嗯,宋憫歡捏緊沈映雪的指尖,不好意思道:我也一樣。
他牽著沈映雪出去,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角落里跪伏著的鶴歸巳。鶴歸巳整個人因為興奮而表情猙獰,燭臺照在她臉上,她眼里通紅,因為激動而身形顫抖。
鶴歸巳盯著那尊侍君神像,眼底滿是崇高的敬仰和執拗的瘋狂,她把紅色的絨布蓋上去,房間歸于沉寂。
羌笛方才已經聽到了穆殷和鶴歸巳所說的話,應當清楚此事有內情,不過他覺得,羌笛就算知道了也并不會插手。
這畢竟是穆殷的家事,她如今還沒有嫁過去,哪里是輪得到她去置喙的?
宋憫歡出了鶴歸巳的營帳之后,去了羌笛那邊。
慕尋,你覺得少族長為人如何?
名喚慕尋的少女正在磨羽根,她把長長的箭羽磨的銳利無比,聞言回道:沉穩、富有謀略,實力強大,寬厚仁慈。
他若是當上族長,赤月一定能夠變得更加強大。
慕尋把箭羽放下,認真道:目前看來,族內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了。
確實如此,羌笛也是同樣的看法,不過她想起來今日在營帳中看到的場景,當下便多了些顧慮。
我今日聽到了一些東西,羌笛在鏡子前把額頭上的瓔珞頭飾去掉了,烏發散在身側,她盯著鏡中的自己,如今有一些猶豫。
你說鶴大人若是喜歡穆殷,我是不是不應當牽扯其中,但是婚事也不能由我決定。
哪怕穆殷也不過是做戲,可那畢竟是他親妹妹。看鶴歸巳的樣子,似乎也并不打算對穆殷放手,她并不想夾在這兩人中間。
當然不應,慕尋以為她是在說笑,隨口道,那女人手段了得,少族長只是她長兄,她便不容人靠近半分,若她真的喜歡少族長
這個假設并不成立,因為喜歡上也沒什么好結果,兄妹之間又不能成婚。
慕尋想了想道:她就算喜歡又如何,族內不會有人愿意支持他們的婚事,族長還有族巫長老他們更不必說。平日里寵她就算了,正事面前自然容不得她胡鬧。
不過如果她真的喜歡少族長,你當然不要再摻合進去。那女人實在是太可怕,還是離遠一點好。
之前有族里女子受傷了,少族長背著把那女子送回了家,第二日那女子出去之后就不見了下落,一月之后有人在崖底發現了尸首。雖說兇手沒查出來,但是我覺得就是鶴歸巳做的。
那女子你也知曉,慕尋,就是放青的妹妹氓青,放青死了之后她就一直一個人生活,氓青容貌生的不錯,族里有不少男子喜歡她。
我也是今日才確定的,慕尋壓低了聲音,今日我去收箭,在氓青遺物里發現了陰咒。
那陰咒就在氓青的箭羽末尾,我是如何認出來那是她的箭,因為當時她的箭是我送去的。那時候她是一個人住,所以箭羽的份量便多些,我為了容易分辨,在她的箭上留了記號。
慕尋送箭總是送錯,時間久了她就習慣在每家的箭上留記號,留的都是她自己能認出來但是別人都不會發現的那種。
至于陰咒,更不必說了,之前鶴歸巳曾經用陰咒對付異族,她們不認識那些奇怪的符號,但是她們都清楚一件事。
赤月族里,會邪術的,只有她們的鶴大人一人。
我今天正要跟你說這件事,慕尋面上松了口氣,她們兩個人一同長大,自然是無話不說,彼此之間非常信任。
以前只覺得鶴歸巳跋扈,如今后知后覺,再聯想之前不少跟穆殷有接觸的人都死了,實在是細思極恐。
小笛,過兩天便是祭祀了,你先不要著急考慮此事,這事主要是看少族長的態度。主要是少族長對他妹妹也不清不楚的,如果真的是你說的這般,這親不成也罷。
她們如今不過是十□□的少女,眼前最關心的便是自己族里的二三兩事,婚事對于她們更是一生一中重中之重的大事。
你這說的像是我有的選一樣,羌笛笑道,我知曉了,祭祀那天狩獵,你可要同我一起?
好啊好啊,我們兩個人一組,說不定能拿第一。
兩天的時間轉瞬即逝,在這兩天里,鶴歸巳命人取了母九嬰的心頭血,祭祀未臨,倒是族里先發生了變故。
在祭祀當日,族里兩個人消失了。
一個是鶴歸巳,另一個是羌笛。
族里因為找人亂作一團,穆殷神色沉重,尋遍了兩人的營帳和整個族里,都沒有找到人。
在祭祀快要開始的時候,有人送了一封信過來。信紙是竹卷裝的絲帛,上面是用鮮血寫的鬼文。
這兩個人都在對方手里,只能選一個活下來,讓穆殷做選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