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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
足足折騰了一個半小時,他倆才從浴室里出去,元樂志坐在書桌前面,面前放了幾張紙,是他用來制定計劃的計劃表,他咬著筆桿,實在想不到有什么辦法可以阻止于梁的。
系統詳細給他制定了幾個方案。
系統:方案一,您可以阻止元南樓到合同簽訂現場,將他困在荒山野嶺,他到不了,自然沒辦法虧錢。
方案風險:參考前幾次失敗經歷。
元樂志:
那些都是意外,是他太走運了。
系統:請宿主從自身找原因。
元樂志沉默,不等他回答,系統又繼續道:
方案二:您可以假裝爭奪主角受生意,高價搶先購入地皮,然后獨自吞下損失,進入觀眾喜聞樂見的偷雞不成蝕把米情節,成為得到了教訓的反派,有利于塑造您的反派形象。
元樂志停頓都沒停頓一下:下一個。
讓他自己掏錢去完成任務,這輩子都不可能。
系統恐怕是看出來了他的想法,淡淡補充了一句:此次任務您全部的花費系統都會給您報銷。
元樂志把頁面重新返回來:這個方案二不錯,看起來又沒什么風險。
合同簽訂是在兩天以后,需要幾人全部到場,元樂志可以在那天阻止元南樓,或者在明天就提前以更高價簽訂合同。
系統這時候又給出了方案三:您可以嘗試和于梁溝通,感化他想要陷害薛云營的心。
元樂志直接淘汰掉方案三。
于梁能聽他的才是有鬼了,估計還要打草驚蛇,都不知道系統這提議是怎么出來的。
為了防止再有意外發生,他在紙張上詳細列定了方案,第二天幾點出發,應該準備多少錢,如果方案二失敗了,還可以有方案一頂替上,寫完了計劃表,他把東西小心翼翼鎖在了抽屜里,然后把鑰匙藏進了床頭柜,才躺到床上。
因為內心激動,他躺在床上久久沒有睡著,逐漸的元樂志感覺到今天他的小寵物似乎有些躁動。
羊駝一直翻來覆去不睡覺,不知道什么原因,還總是往他身上蹭,元樂志抬手按了兩次他的腦袋,慢慢陷入了淺眠,又一次感覺到身邊有東西磨磨蹭蹭,可他卻動不了了,好像陷入了夢魘之中。
身體動不了,腦袋卻能思考,能感覺到周圍的動靜,他身邊暖融融的,應該是羊駝。
可逐漸地,元樂志感覺到有只手從被窩里握住了他的,那手掌很大,肌膚細膩干燥,手掌在他手心摩擦了一會兒,一切的觸感都非常真實,用了點力氣把他拉進了懷里,牢牢抱住。
元樂志有點懵,他的羊駝并沒有手,片刻后才意識到應該是鬼壓床了,可這夢魘里沒有可怕的畫面,他感覺到有人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動作溫柔又小心翼翼的,似乎非常珍視,他依舊嘗試性動了動手腕,還是挪不開。
那人越抱越緊,把元樂志勒得有點喘不過氣來,他調整呼吸,嘗試活動手腕,聽見頭頂有聲音:再多喜歡我一點。
害沒來得及細想,元樂志感覺到那吻逐漸往下挪了挪,移動到了鼻梁上,溫柔眷戀。
黑暗中,周圍一切都模糊,唯有身邊有人的呼吸聲很清晰,即便一開始分辨不清,漸漸地,元樂志卻聽清楚了,那是于梁的聲音。
他嚇得直接睜開了眼睛,夢中還算清晰的畫面一下子消失不見,他渾身發涼按亮了床頭燈,周圍一切都沒有變化,元樂志依然睡在床上,他旁邊依然只有羊駝,羊駝睡得并不安穩,蜷縮成一團。
沒有任何人出現。
元樂志坐在床上冷靜了一會兒,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會做這種夢,就算是做夢,夢見自己的愛豆還差不多,怎么也不可能夢見于梁吧?
他又不喜歡這人。
下床喝了杯水,元樂志在房間里環顧了一圈,視線落在床上的羊駝身上,那小東西蜷縮成了一團,在黑暗中稍微抬起了腦袋,懵懵的。
元樂志皺著眉頭,把它抱起來,塞進了給羊駝住的籠子里,然后問系統:你們向上反饋還沒有結果嗎?
羊駝在籠子里并不安分,也不睡了,幾次想要跑出來,沖著元樂志可憐巴巴地叫了幾聲,但后者卻沒有理會,只是放了些水果進去。
系統回答他:這次的情況和往常不同,聽主系統說事情很復雜,所以需要再等一等。
這一遭過后,元樂志也有點睡不著了,關掉了床頭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了一會兒,周圍的一片黑暗中,元樂志收到了一條信息,手機的光亮起來,他打開頁面,點擊信息的時候一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攝像機。
隨后有點郁悶地點著返回,但也許因為半夜手抖,還沒回到屏幕上,就發現攝像頭正前方,相機里有個小紅點。
把手機拿開,小紅點又看不見了。
元樂志有點懵逼:這是什么東西?
他又嘗試著點開了一次,小紅點依然沒消失,就在他床的正前方,那里也沒有電視機,按理來說并不會有東西發光,他摸索著走過去,又用手機拍了一下,這次觀察仔細了,那里是個插座。
插座晚上會發光嗎?他問系統。
系統的小圈圈轉了一會兒,給他回答:搜索顯示,插座里有攝像頭的情況下,如果關閉燈光同時打開手機攝像頭,可以發現紅光。
元樂志腦袋嗡地一下:攝像頭?
他拿著手機,快速在房間里重新照了一遍,第一次因為動作快,什么都沒發現,第二次在書桌前頭又發現了個小紅點,靠近了看,依然是個插座。
該不會有人監控我?元樂志第一次穿書到商戰文里,對慣用手段都不了解,坐在床上,只覺得后背發涼,怎么也睡不著了,問系統,為什么要監控我?是卓彥紅他們干的嗎?
系統:此處為偏離劇情,我們并不了解。
剩下的時間里元樂志都沒怎么睡覺,他在床邊坐了小半夜,一直到天亮了才疲憊下樓。
他今天還需要去搶那塊地。
坐在餐桌前頭,元樂志有點沒精神,他暗暗和系統溝通:這事情我是不是暫時不應該和元南樓說?
他也說不上自己想保密的原因是什么,只是下意識覺得不應該告訴元南樓。
吃早餐的時候,元南樓也從樓上下來了,他看起來也有點累,注意到元樂志似乎目光復雜地盯著他看,他腳步一頓。
哥也知道了?
元樂志原本心里有些猜忌,突然被這么一問,首先還愣了一下,直到他弟弟坐到了對面,拿起三明治,才解釋:關于你之前撫養權的事情,兩邊已經徹底鬧翻了,元家拿出了以前生意上聞家洗錢的證據,已經鬧到了法院,老頭子說讓你我過去一趟,證明這些年聞鴻禧究竟是怎么虐待你的,我又是怎么騷擾你的。
這么多天過去一丁點消息都沒有,沒想到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種地步,他腦筋還正在轉,就見弟弟垂了垂頭,表情隱忍又帶了些害怕:還有,哥,我一直在考慮要不要和你說,不知道你有沒有遇見相同的情況。
元南樓抬起頭,秀氣的眉頭微蹙,才終于開口:我在我房間里,發現了攝像頭。
元樂志心口猛地一跳,這和他的情況一模一樣,他看著元南樓,青年的模樣一丁點也不像是撒謊,是真誠地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