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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詩寒:沒有,家父家母都已仙去,獨留我一個,也是寧國公看我可憐,才送我進宮陪陪太后。
這......也是個命苦的孩子,赫皇后拍拍他的手嘆息一聲,既無父母也無長兄,今后的婚事可該如何,不如就由本宮給你選一個?
焦詩寒擰眉,正要拒絕,卻聽赫皇后道:禮部侍郎沈文宣如何?
焦詩寒頓住,抬眸直視赫皇后眼睛有一瞬間心里顫栗到發毛,注意到她眼中的神情總感覺她似乎知道些什么。
赫皇后眼中的笑意溢出來,像女兒家說心事一般湊近了一點兒,低聲道:這人雖是新臣,在朝中無甚勢力,出身也算不上好,但為人不同流俗,才華橫溢,長相也是玉樹臨風,器宇軒昂,有不少官家小姐都對他屬意,可要本宮為你說道一二?
焦詩寒有些僵硬地低下頭,啟唇囁嚅了幾次才出聲道:不勞皇后費心了,我現在只想在太后身邊多伺候幾年,其余的一概不想。
太后這般寵你,哪舍得把你留在身邊熬成老人,為你選夫婿是早晚的事兒。赫皇后笑道,拉著他繼續往前走。
焦詩寒感受到胳膊上拉扯的力道,瞥一眼皇后心中一通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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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起在臺閣下面巡視,隨時注意各處的動向,這次是由他負責御林場的警衛,禁衛除了護衛皇上的安全,還要幫那些打獵的老爺們清點獵物,來來回回地往返于林子和營地之間,忙得很。
他瞥了一眼臺閣上正把酒言歡的皇帝,叫住正想換班的一隊人,道:你們不用去了,已經有人替你們先走了。
領頭的人與后面的人對視一眼,湊近幾步不解道:大人,你這是什么意思?不是說好了由我們
我知道,言起打斷他們,斜著一雙眼,二皇子臨時改了主意,不需要你們了。
領頭的人心中遲疑,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可我們未得到二殿下的指示。
言起不滿地瞪向他:怎么?不滿意?不滿意你們自己找二皇子說去,我還不滿呢,臨時換來換去的,若是出了差錯,皇上第一個找的就是我,我去找誰說理去?你們還真當自己是個東西,隨意在這兒跟我撒野。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領頭的人瞅瞅四周急忙訕笑一聲,我們聽大人安排就是,都下去,都下去。
一邊說一邊領著后面的人聽話地走了,但一離開言起的視線就立刻派人去通知了丞相。
赫丞相聽完小廝的話一愣,心中突的升起一股不安,他可從未聽過皇后還有這一條,視線隱隱瞥向臺下的言起,心思幾經翻轉。
言起抹一把脖子上的汗,拍拍胸脯給自己打氣,這打仗的世面都見過了,這點兒算什么,挺住!
山林深處,靜悄悄的,一只灰鹿正用鼻子拱開地上還未融的積雪,露出下面嫩綠的草來,耳朵一動,警惕地抬起頭看向四周,發現沒什么威脅又低下頭啃食草尖。
在它幾米開外的灌木叢,借著枝干遮擋,葛武成悄悄拉滿弓,正直直地對準它,箭頭閃過冷硬的光,就要射箭時后面突然傳來破空聲,緊接著一聲慘叫,躲在另一棵樹后的下屬中箭,從馬上摔了下來,他傷的是胳膊,雖不是致命傷,但足夠葛武成一行人一驚。
來了!
鹿飛快逃走,葛武成轉身眼神警惕地看向后方,手中的弓握得死緊。
羌人從后面的山坡上出來,只見他一手拿弓,一手拿箭,搭在弓上又要射過來。
葛武成矮下身匍匐過去,一把拉過剛才不幸受傷的下屬,一邊躲箭一邊上馬,大聲道:退!往后走,快!
一聲歡呼似的怪叫,羌人從山坡上驅馬奔下來,靈活地在林中穿梭,密集射箭,如魚遇水般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葛武成擰眉,辨著方向飛速往深處走。羌人動手的地方本來已經夠深了,按理說他們遇襲后應該盡可能往回跑,但葛武成帶著人偏要反其道而行,持續深入。
誰是獵手,誰是獵物,還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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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宣隨便射了幾箭,也沒管中沒中,心情煩躁地騎馬溜達,李梔還在后面跟著他,沈文宣根本沒法去西側林子,他也是奇了怪了,按他原先的猜想,李梔今日的重心根本不可能在他這兒,怎么就盯著他不放?
看一眼日頭,再晚一些恐怕計劃要有變,沈文宣索性降低馬速,皮笑肉不笑道:二皇子,你跟著沈某到底想要什么?
也沒什么,想跟著便跟著了,反正沈大人也沒法對本殿動手不是,李梔臉上掛著無賴的笑,心情甚好,反觀沈大人,怎的火氣這般大,是本殿跟著,大人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方便,但也不方便,二皇子這張臉衰氣太盛,臣這一路上都沒打到什么獵物,可得離二皇子你遠點兒。沈文宣道,說著瞅準了方向就又要夾馬肚騎馬快跑,這人不按常理出牌,那他就帶他入常理。
站住!李梔攔在他面前呵道,這一路都是本殿跟著你,現在你該跟本殿走了。
說著眼眸一抬,護衛受意夾在了沈文宣的左右兩側,頗有挾持的意思。
本殿帶你去見一個人,去晚了大人估計就見不到了。他道,笑得格外討人厭。
他這么自信,沈文宣不禁懷疑事情是不是發展得不對,手指不由摩挲幾下,余光瞟一眼一側樹干上的劃痕,那是記號,血蓮的人跟在他周身,他也不擔心自己會出什么事兒,轉身被逼跟上二皇子的馬時單手抽出袖中的小刀狀似扶了一下枝干,實在是在上面又劃了一筆。
二皇子說的人是指誰?本人在京城初來乍到,認識的人可不多。沈文宣狀似無意地問道。
二皇子:你猜。
沈文宣瞟他一眼,眼底隱隱流竄過幾分殺意。
血蓮的人隱在高聳入云的樹尖,等人走遠才從樹上下來,瞥了一眼剛才公子做的記號,點了幾個人往西側林子走了。
領路的護衛每走一段路都會看刻在樹皮上的標記,陌生而又帶著異族的特色,但等沈文宣在樹皮上看到熟悉的記號時整個人頓時有種......詭異的平衡感。
一種是羌族人留下的,一種是葛武成那邊留下的。
就像游戲中的某一環發生了奇怪的變化,偏離了既定的軌道,卻又最終回到了它既定的位置。
但同時錯位感更加嚴重了,總有種他忽略的事情正在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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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詩寒陪著赫皇后走了不短的路,腳底都被磨得有些疼,赫皇后的精神倒很好,一路上說話不斷,焦詩寒有一句沒一句地應和著,但當突然出了林子,看見前面架在河上的石板橋時整個人一愣。
驟然從枝椏交錯的密林來到寬闊的地方,焦詩寒瞇眼適應,沒有絲毫見到陽光的舒適,只覺得從頭冷到腳。
怎么會走到這兒?若是阿宣突然來了......焦詩寒心跳得極快,面上勉強鎮定地向皇后福了一禮:娘娘,我走得有些累了,想先回去。
赫皇后:累了?那我們就不走了,去橋上歇一會兒
不了焦詩寒打斷她,來時太后特意囑咐過我,讓我早些回去,免得她老人家擔心。
這是想拿太后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