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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詩寒笑了,捏住他的臉頰往兩邊扯,雖然不想破壞氣氛但還是忍不住問道:我......大概什么時候回宮?
我能和你待幾天?
回宮?沈文宣挑眉,咬一口他的鼻尖,緊抱進懷里,回什么宮?你這小腦瓜又跑偏了,好不容易把你拐回來,我怎么會把你再送走。
第109章
這個夜晚注定不平靜,行宮內已經快吵翻天了。
太后,臣妾拉著焦小公子游樂,沒仔細看著他,讓他被刺客陷害落了水,是臣妾的錯,惹太后傷心更是罪過,還請太后責罰。皇后臉色蒼白地福了一禮,虛弱無力,打眼一看就像是驚嚇過度的樣子。
崇信帝于心不忍,剛想說幾句讓她先坐下,太后搶先一步一巴掌扇在她臉上:你跟本宮裝什么!那些刺客定不是沖著我那小雙兒去的,怎的你沒事,獨獨我那小雙落了水!
桃紅攔在自家娘娘面前護著,哀求道:太后娘娘,這也不是我家娘娘想的啊,誰能想到會有刺客
太后,綠袖沉聲打斷她,捂著身側的腰傷唇色白得不像話,被人扶著跪在地上,皇后娘娘挾持我家公子,是她,她將公子推下水的,還想太后娘娘為我家公子做主。
赫皇后:你這個賤奴休要信口雌黃!明明是你這個賤奴護主不力,反倒將責任推到本宮身上,若真按你所說,本宮挾持焦小公子所欲為何?
綠袖狠狠瞪著她開不了口,她明知道那個理由不能說。
怕不是因為忌憚寧妃,想傷我那小雙兒給本宮一個下馬威!太后直逼她一步,你先前就在本宮宮里邊胡鬧,心胸挾隘,招術歹毒,此等毒婦怎配為皇后?本宮懇求皇上廢她皇后掌印。
赫皇后猛得抬起眼,手指捏緊了。崇信帝嘆一口氣,感覺心累得很:皇后縱是有諸多錯漏,但這么多年打理后宮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何況廢后乃國朝重事,豈是說廢就能廢的?朕也知道太后正是傷心的時候,話未免說得重了些,不是有意為之,現在最緊要的是找到焦小公子,這賬往后再慢慢算吧。
赫皇后微微一笑,不屑地轉過臉,她乃一國之母,怎能因為一個無職無銜的小雙兒就給廢了!
朝堂的事本宮既做不得主,那后宮的事本宮總能插手些,來人,將皇后拉下去,幽閉鐘粹宮,沒有本宮的吩咐,誰都不準放她出來!太后怒道,剛說完就一臉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心口,不堪忍受地彎下腰,仿佛被氣狠了,鴛鴦忙扶著她到椅子上坐下:
娘娘?沒事吧娘娘,快請太醫,把趙太醫請過來!
崇信帝見事情越發嚴重,煩不勝煩,看向皇后沉了一口氣,吩咐人先把她送回宮,這次春獵不用她再跟著了。
總得有人退一步,皇后退總比太后退要好。
進忠無奈攔在皇后面前:娘娘,請吧,太后年事已高,受不得刺激,只能委屈娘娘受些委屈。
赫皇后瞟一眼皇上,又瞟回太后,嘴里的牙都快咬碎了,這老妖婆裝的罷了,還真有人信,不過繼續鬧下去確實對她沒有好處。
桃紅,隨本宮回宮,臣妾不在這兒礙太后的眼,免得又挨一巴掌。赫皇后陰陽怪氣道,由桃紅搭著手剛跨出宮門就見前面四個禁衛一人抬著擔架的一角跑過來。
言起:太醫!快請太醫!二皇子受了重傷,快請太醫!
赫皇后立即停下,隨著擔架越抬越近,她看清了上面那張臉,臉色瞬間凝重......怎么回事?
她看到沈文宣趕了過來,還以為是沈文宣察覺到了什么,李梔沒有攔住,但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敢把李梔傷到這種程度,被人架著猶如一個快歸去的血人。
崇信帝慌忙從里面出來,見到李梔的一瞬間眼前一花。
皇上!皇上!進忠忙扶住他,看到他發紫的嘴唇都快哭了,皇上,您要保重啊皇上。
太醫一來就是一群,見此陣仗不禁額頭冒汗,這三位頂尖的貴人沒一個好惹的,若是稍有差錯,他們的項上人頭今天怕是不保了。
一息之間,整座行宮仿佛被蒙上一層深重的陰影,大大小小的宮人噤若寒蟬,匆匆忙忙地著手于手頭的活計,不敢交頭說一句話。
本是黑中參白的頭發如今變成了白參黑,崇信帝半靠在床頭的軟墊胸腔浮浮沉沉地喘息,提著勁頭問道:老二如何了?
太醫:皇上放心,二皇子現在性命無憂,只是受的傷重了些,肋骨、大腿骨和肩膀幾處都有骨裂,應該是骨折之后被人掰了回來,幸好掰得及時,內臟沒被錯位的骨頭劃到,只是疼得太狠,短時間內不能醒過來,今后也得費心養著了。
崇信帝勉強松了一口氣。
誰?誰敢傷朕的皇兒,言起他咳嗽一聲,渾濁的視線掃過下面正跪著的人。
言起被看得后背一緊,立即跪地道:臣辦事不利,未能及時洞察羌國險惡用心,實在是羌國使臣陰險,竟然與血蓮勾結在一起,企圖謀害二皇子,幸好巡視的禁衛和葛將軍察覺后出手相救,但對方顯然有備而來,手法詭譎,使用的武器更是聞所未聞,十步之外就能殺人于無形,臣等護衛不力,害得二皇子不小心落馬,還請皇上降罪。
說著將手上斷裂扭曲的槍桿捧上前。
羌族?崇信帝心頭火瞬間燒至四肢百骸,粗喘了幾口氣才將心中翻涌壓下,眼神冷極。
來人,召羌族番王。他啞聲道。
番王在言起回來的時候就已經被扣住了,此時幾個禁衛合力將他壓上來,強逼他跪下。
你們干什么?!大慶如此待我是想與我羌國翻臉不成!我羌國大臣盡數死在你們大慶,你們無論如何都要給本王一個說法!番王被壓得動彈不得,氣急道。
言起:說法?你還想要一個說法!皇上,臣懷疑這一個月間神出鬼沒的血蓮都是羌族那邊搞得鬼,如若不是如此,那血蓮的人怎會跟他們站在一起?這群蠻夷禍亂我朝西南不夠,還想將大慶京城攪得天翻地覆。
番王:你血口噴人!你們大慶好不講道理,死的是我羌國使臣,你們竟然還想將莫須有的罪名強加在我羌國身上,欺人太甚!我羌國縱是戰敗,但也不是毫無反手之力,大慶再如此胡攪蠻纏,本王立即修書一封,派兵重返西南,定叫大慶不得安寧!
言起:你派兵?你以為大慶怕你?我大慶男兒豈是吃素的!再有,你說我誣陷你,那你手下的使臣怎會和我朝二皇子撞到一起?更莫要說從你羌族人手里搜出來的這玩意兒,我手下的禁衛身死都是拜這玩意兒所賜,你們大臣身上可都是普通的刀箭傷口,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什么!
你番王氣急想撲過去又被壓了回來,臉色鐵青。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本王問心無愧,絕對沒有謀害過二皇子,孰是孰非,等二皇子醒來即可,到時候誰是人誰是鬼定能辯個明白。
若本王這邊是無辜的,大慶害死我羌國使臣十三人,定要給我國一個完美的交代!
這群蠻人正在這兒等著呢,恐怕早就想好以下屬的命換一場戰敗的翻轉。
言起狠狠瞪他一眼:你不過是想拖延時間罷了,想著羌國施壓救你,你門兒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