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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同學覺得你像個大叔。陸傾斟酌著開口。
哦。齊燃笑了笑,原本讓開的通道被他堵住,語調上揚:那你覺得呢?
陸傾想了想,說道:我覺得你挺像。
齊燃眉毛挑了下,重新逼近他,小朋友,我也就只比你大了八歲而已。才二十六呢,正值一展宏圖的大好年華好不?
陸傾又被他抵到墻上。
這樣啊,那應該是胡子的原因吧。陸傾點了點頭,你的胡子太顯老了。
齊燃的胡子確實是有些明顯,他沒有特意蓄胡子的習慣,但他一直覺得有點胡子會更襯他的氣質,所以也就懶得刮。
卻沒想到,每當齊燃靠近陸傾的耳朵低語時,嘴角凸起的胡渣時不時刺著陸傾的耳廓,總讓本就害羞的少年抖得更厲害。
他按下嘴角的笑意,上前一步:你覺得我看起來太老了?
嗯。
可以啊。齊燃帶著誘哄的氣音響起,字字清晰緩慢:那你幫我刮。
說完就緩緩靠前,雙手又撐在了墻上。
眼前少年又開始混亂,眼神無意識的飄著,面色緋紅,眼角也泛紅,嘴唇微微張開,可能是剛剛舔過,在酒吧燈光照射下泛著晶晶水光。
真是自己不行,還非要惹他。
齊燃心里一笑,眼睛在陸傾唇上轉了一圈,卻突然覺得一股熱氣向下方匯去,他眼神微顫,一瞬間腦子里就只剩陸傾閃著金光的嘴唇。
晶瑩剔透的,像是誘惑著人去吃它。
他有些恍惚,腦袋里一根弦突然斷開,不受控制的,他傾身壓向陸傾,只想嘗嘗那人嘴里的味道。
陸傾看著齊燃嘴角一點一點逼近的胡渣,茫然的張著唇,手無意識的拽著齊燃的衣角,像是要推開他,又像是要拉近。
砰
不知是哪位顧客打翻了杯子。
陸傾像是突然反應了過來,身體猛地一抖,隨即用力推了一下齊燃,神色慌亂,朝四處望了望,聲音顫抖,我,我去工作了。
說完也不管齊燃反應,逃似的跑出了角落。
被他推得一個趔趄的齊燃靠在墻上,眼神還透著股迷離,他放松了身體,身上的燥熱卻還在一處匯集著。
他扯起一個邪魅的笑,眼睛瞇著看陸傾最后消失的地方。腦子里還是陸傾泛紅的眼角和閃光的嘴唇。
很快了,很快就能拿下小朋友了,齊燃想。
但他不知道,在陸傾沖出去的第一刻,就撞上了陸世林清明的眼。
第19章 開竅了
今天陸傾回的有點早。
陸世林今晚沒喝太多的酒,走在路上的步子也很穩。夜色墨黑,陸傾低頭看著陸世林被路燈拉長的影子,渾身被前面人散發的低氣壓籠罩。
他想起從酒吧后臺沖出來時撞上的陸世林的眼睛,里面帶著顯而易見的震驚,疑惑。
他隱隱覺得可能會發生什么不好的事。
果然,一踏進家門,陸世林就轉過了身正對著門口的他,眼里一絲醉意也無。
陸傾看著他愣了愣,恍惚想起記憶中似乎很少看到陸世林這么清明的眼,他的父親多半眼神飄忽,喜歡沉溺于酒精帶來的快.感中。
他微低下頭避開陸世林探究的目光,就聽到陸世林混濁的聲音響起:你跟那個酒吧老板怎么回事兒?
開門見山,帶著濃濃的質問。
陸傾沒答,空氣中沒有濃烈的酒味,卻像是隱藏著一絲硝煙味,讓他的心猛地一突。
問你話呢!陸世林的聲音突然增大,幾乎是吼出聲。
陸傾頓了頓,往后退了一小步,猶豫著說道:沒什么事兒。
陸世林臉上寫滿了不相信,沒有了酒精對他的影響,他眉頭皺的死緊,厲聲問他:你們是不是走太近了?
陸傾垂下眼簾,再次沉默。
陸世林看他這躲避的樣子,心中更覺煩躁,他眼光沉了沉,問了另一個問題:你怎么會在酒吧端盤子?
陸傾看了看陸世林已經有些惱怒的臉,回道:兼職。
你在酒吧兼職干嘛?
閑。
陸世林的表情霎時間變了,不可置信爬滿整臉,像是想不到陸傾竟然會說出這么敷衍的話。
他停頓了片刻,接下來責備的話就像連珠炮彈一樣砸下來:快給我辭了!小屁孩兼什么職?還不如多做幾套卷子,考個好大學!
是不是那個開酒吧的給你的這工作?我告訴你!開酒吧的基本都是混的,都是些社會人。你一個高中生不要跟那些社會上的人混在一起,知道嗎?
你別趁著我不管你,就給我在外面亂搞聽到沒有!
赤紅漸漸攀上陸世林的臉,他死死擰著眉毛,滿臉的橫肉因為憤怒扭在一起,看起來有些可怖,像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陸傾頭低低的看著地板,沒什么反應,仿佛很認真的聽著陸世林的教導,垂在身體兩側的手卻漸漸成拳,手背青筋顯露。
陸世林總是這樣,懦弱又易怒,酩酊大醉時要他收拾爛攤子不說,清醒的時候還總愛拿自己膚淺的行為認知規范他。
好像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認識齊燃,會在酒吧兼職,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窗外夜色更加黑,寒風打在樹枝上發出咔滋咔滋的響聲,為屋內緊張的氣氛添了一絲恐怖。
陸傾緊了緊拳頭,那邊陸世林還在說著教訓他的話,言辭越發尖銳,不堪入耳的臟字拼命往他腦袋里鉆。
他感覺耳邊嗡嗡的,腦中突然閃現齊燃慢慢騎著摩托載他的模樣,一絲火氣就這么毫無預兆的沖上心頭。
趁著陸世林停頓的空隙,少年隱忍著出口:跟你有什么關系?
聲音清冽,沒有溫度。
陸世林一時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少年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和什么人交往,跟你有什么關系?
像是一座火山突然噴發,陸世林剎那間氣血上涌,眼中仿佛有巖漿流出,他大吼道:我他.媽是你爸爸!你說有什么關系?
陸傾沒回,只是抬著一雙眼死死瞪著陸世林。
仿佛在問:你有盡過爸爸的責任嗎?
陸世林被這倔強又淡漠的眼神一瞪,像是突然卡殼了一樣忘了自己要說什么,他看著陸傾好一會兒,突然大步上前,手一伸就想打陸傾一巴掌。
不過他沒打著,陸傾快他一步,一下子跑進自己房間,砰的一聲將房門牢牢關上。
陸傾,你給我站住!
門外陸世林的吼聲此起彼伏的砸在門上,陸傾沒管,把自己摔在床上,頭埋在被子里,只覺委屈一股一股往外冒。
等了一會兒,門外仿佛消停了些,陸傾放松了下身子,就聽到又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陸世林從房間里拿了幾瓶白酒,玻璃相撞,乒呤乓啷。
又是這樣,陸傾想,什么時候都離不開酒。
他嘆了口氣,從床上坐起來,拿過一張試卷攤在書桌上,迫切的想要從作業中轉移自己已經無法控制的情緒。
但根本沒那么容易,他看著卷子,上面的文字卻變成了圖像,一會兒是齊燃不停靠近他時越來越近的胡渣,一會兒是陸世林猙獰的臉,繞的他腦袋越來越亂,竟是連最簡單的方程式都解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