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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傾眨眨眼,有點兒呆。
真正的逃離?
嗯。齊燃點點頭,又說,逗你的。
帶你出去放松一下。他解釋道,你馬上就要升高三了,暑假又要補課,沒什么時間,而且,順便出去散散心。
畢竟陸世林剛死,齊燃不想看到陸傾還是一臉不對勁的去上學,與其這樣,還不如自己陪著,等陸傾真的沒什么事了再全身心的投入進去。
怎么樣?
齊燃再一次輕聲問他。
陸傾歪著頭想了想,沒說同意不同意,而是問另一個問題:可是,老師會同意嗎?
齊燃心想方懷梁他敢不同意嗎?
當然會,方懷梁最寶貝你了,齊燃更加湊近他,只要你成績不掉,你做什么他都愿意。
那我要是成績掉了呢?陸傾順著問下去。
成績掉了啊齊燃裝模做樣的思考了會兒,緩緩沉下聲音,你不會做的題,燃哥教你。
保證你全都會。
他勾起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可陸傾好像不怎么領情,眼睛里帶著滿滿的懷疑:你還記得?
不是說高中的所有知識都消失在高考結束那一刻嗎?
小朋友在質疑他。
齊燃眉頭挑了挑,朝著陸傾劉海吹了口氣,把他碎發吹得飛起來了些,說道:小朋友不要小看我啊,哥哥我上高中的時候怎么說也算得上年紀前三。
跟你差不多。齊燃又吹他眼睛。
陸傾感覺有點兒癢,微微退后了些,臉上也有些熱,陽光照著他,他拿起旁邊的奶茶喝了一大口。
齊燃又想湊近他,少年有些尷尬的撇開了臉,生硬的轉換話題:那我們去哪?
你想去哪?齊燃反問他,重新靠在椅背上。
我
陸傾在腦海里思索了起來,在記憶中,他好像并沒有什么外出旅行的經歷,幼年時爸爸媽媽忙于生計很少帶他出去玩,再到后來兩人分開,陸世林開始酗酒,陸傾就更沒了可以去遠方的機會。
所以他一時半會兒還真說不出什么具體的地方,或是具體的景色。
我想去很遠的地方,陸傾只能模糊的把自己的感覺說出來,跟這里完全不一樣的。
不同于他所處世界的單一,重復,枯燥,而是更有生活氣息,溫暖,平靜的另一個世界。
他怕齊燃可能感受不到,有點兒忐忑的看他,卻發現齊燃真的認真思考了起來。
嗯齊燃想了會兒,要不去海邊?
沙灘,陽光,微咸的海風,清甜的椰香,以及穿著短袖短褲的他們。
想起來不錯,是個可以放松的好地方。
我們可以去南方一點兒的海邊,齊燃繼續說,應該有二三十多度了,不是很熱也不是很冷。
我有一個朋友剛好在那邊的一個島上工作,聽說很不錯,有很多美食,景色也很美,而且旅游淡季也沒太多人,很適合去散散心。
齊燃慢慢說著,邊說邊觀察陸傾的反應。
小朋友看起來有些猶豫,張開嘴想說什么,齊燃本以為他會問的更細,卻沒想陸傾問了另一個問題:你的朋友?
嗯。齊燃解釋道,一個大學同學,現在跑到海邊小鎮開了個小酒吧,也算跟我是同行。
不過他開的是清吧,喝喝小酒聽聽音樂聊聊天什么的,比`九號還安靜些。
九號還是太吵了,一點都不適合正在上學的陸傾。
到時候你要想去,我就帶你去他那兒坐坐。齊燃對著陸傾笑。
陸傾看著他的笑容怔了下,也緩緩露出一個微笑,點點頭:好像還不錯。
齊燃剛想回他,陸傾又問:我感覺你好像有很多朋友?
自己除了王之浩外沒什么能聊的朋友,齊燃好像不一樣,兩個人還沒怎么熟的時候,他就經常看到他和一群人坐在一起聊天。
對方好像很懂交際,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樣子。
還好。齊燃認真起來,想了想,大多都是些偶爾聯系的,真的熟的除了你班主任也沒誰。
他本就是表里不一的人,看著圓滑其實可怕得很,也就對待陸傾有很大的耐心。
齊燃這樣想著,看陸傾的眼神更加溫柔:你要是想知道,我以后一個一個跟你說。
不過也沒什么值得說的。
對面少年看著他,慢慢勾笑。
好。
桌間安靜下來,陸傾又開始吃著蛋糕,齊燃也靠在藤椅上,邊喝咖啡邊看他。
陸傾想著剛剛齊燃給他的提議,齊燃想得沒錯,他現在是沒法像以前那樣用心的學習,一瞬間變故太大,他發呆的時候總會思考一些很虛無的問題。
像是以后,未來,甚至是生死。
也許齊燃說得沒錯,他是該出去散散心,體驗下不一樣的生活?
又或許是齊燃的描述過于生動,讓他忍不住幻想傍晚濕濕的海風拍在臉上的感覺。
于是少年停下手,抬頭撞上齊燃眼光,問出最后一個問題:如果我們去的話,那你酒吧怎么辦?
我們就去幾天,齊燃立馬接道,酒吧我先交給方懷梁幫我看著,反正他下班了也沒什么事。
他不用回家帶孩子嗎?
陸傾記得他班主任有個女兒。
齊燃想了想,回道:也是,但問題不大,酒吧那邊我一直是有請人幫我打理的,其實我去那的次數不多。
他眼神轉了一圈:你看我這么久以來哪一次不是準時準點去學校接你的?
除了碰到王銳的那次。
陸傾想了下,好像還真是,他基本上最后一節課后做著作業,等班上所有人都走了,抬頭準能看到齊燃。
他問:我們學校的老師是不是都眼熟你了?
差不多吧,齊燃笑了下,我跟他們說我是你哥哥,太擔心自家弟弟的安全問題了,所以每天都要來接你放學。
陸傾覺得這個理由有點兒扯,也多虧方懷梁幫他在老師面前圓場。
他們真的會信嗎?陸傾撇撇嘴,我感覺你更像拐賣小孩的壞叔叔。
喲。齊燃故作驚嘆狀,小朋友居然還有隱□□舌屬性啊,這么能懟人?
陸傾心情好像真好了不少,至少他是沒想到陸傾居然還能懟他。
對面少年愣了下,這才發現自己竟有意無意跟齊燃開起了玩笑。
自己跟齊燃已經這么親密了。
陸傾微微低下頭,勾起一個難以察覺的笑,軟軟叫他:燃哥。
他抬起眼睛:那我為什么每次去酒吧都能看到你?你不是說你去那兒的次數不多嗎?
齊燃想起陸傾這是在問剛剛他們說的酒吧的問題,隨即笑了笑,把臉湊近看少年顫抖的睫毛,緩緩道:都是挑著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