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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心里總是還會覺得有些失落,當然,他不是說想要那個位置,和那個飄渺的地位比起來,他更珍惜得來不易的感情,母妃的寵愛,弟弟的依賴,還有召陵舅舅,外祖父母的關心,他們現在就好像完全是一家人一樣的。
沒有人知道,在他飄零,朝不保夕的日子,最渴念的就是這種情意。
如果這是皇帝的意思,是母妃的意思,他愿意全力輔佐弟弟,當然還有好好的孝順母妃。
可是為什么連一個理由都沒有?哪怕是隨便說什么都行,起碼總是要正視他的存在吧?
僅僅是因為他不是母妃親生的嗎?
寶瓶看到大皇子發呆,想起剛才大皇子去尋二皇子卻知道二皇子和先生出了皇宮,說是去了廖江的佛頭山,過了幾日才能回來,大皇子就顯得很是失落。
日光下,大皇子的面容已經有了少年的輪廓,劍眉,高鼻梁,十足的是皇家的容貌,小小年紀就已經十分的英俊不凡了。
寶瓶心里流露出幾分柔軟的情緒,只不過當她想到大皇子的尷尬的位置就十分的不平,二皇子除了母妃健在之外,到底還有什么比得上大皇子?
為什么皇帝就那么的不開眼?
到底要不要把那件消息告訴他?
大皇子一回頭就看到寶瓶一臉猶豫不覺得樣子,忍不住問道,“不是叫你去沏茶,站在這里做什么?”
看著大皇子無辜的眼神,寶瓶終于還是忍不住說道,“大皇子,你知不知道,娘娘正準備趕你走呢。”
大皇子一驚,不過和快就呵斥道,“你到底在胡說什么?母妃怎么會趕我走?”
寶瓶見大皇子威嚴日盛,一個哆嗦就跪了下來,不過嘴里卻是沒有停,繼續說道,“大皇子你有所不知,他們都說娘娘正在給你找合適的人家,準備給大皇子定親。”
大皇子臉色一紅,說道,“這跟我趕我走有什么關系。”
“大皇子你真的不知道嗎?”寶瓶心里就好像燒了一把火似的難受,“娘娘是想給你完婚之后就把你送到封地去啊!”
“封地?”前幾年皇帝就封了大皇子為蜀王,那封地也有人在打理,每年還會有人過來給他稟告封地的情況。
大皇子心里一沉,隨口說道,“不可能。”
“怎么會不可能,難道大皇子你都沒看出來,陛下根本就不打算讓你久留在京都嗎?”寶瓶咬牙說道,“誰都知道陛下給二皇子的課程是……太子的,而大皇子你的不過就是一般皇子,現如今二皇子漸漸的大了,娘娘和陛下不可能放著大皇子這樣一個威脅在身邊,您已經是快成年了!”
“大皇子我知道你心里一時接受不了,可是你想,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寶平最后一句話就像是一柄刀,狠狠的撕開了大皇子的心。
“我什么都不想,我就是想呆在……母妃和父皇的身邊。”大皇子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
寶瓶看著大皇子難受的樣子十分的心疼,說道,“大皇子,你不要難過,我們并不是走投無路,還是有辦法的。”
大皇子一時心亂如麻,當一個人馬上就要失去自己比生命還要看重的東西,自然就會慌亂,失措,他就像是抓住了一跟到救命稻草一般的問道,“還有什么辦法?”
“大皇子,你別忘了,這后宮里可不是只有珍妃娘娘一個人。”寶瓶眼神閃爍的說道,“不是還有皇后在嗎。”
“你是說?”大皇子忍不住問道。
“當初珍妃娘娘怕是大皇子搶了二皇子的地位,雖然將大皇子您撫養在身邊,可是大皇子的名字還是掛在已故的夫人名頭上,但是這也留給了大皇子一條活路,因為珍妃娘娘并不算是你的嗣母了,您完全可以把掛在皇后娘娘的名下,這樣您就是名正言順的嫡長子了,到時候就算是陛下不肯認,其他朝臣就會同意嗎?”
大皇子漸漸恢復了幾分心神,他以為寶瓶的意思是找到可以不離開京都的辦法,可以常伴母妃左右,可是竟然是讓他認皇后做母親,這可是他根本就沒有想過的事情。
還有什么嫡長子?
他在意的根本就不是這些好嘛!
“放肆!”大皇子忍不住說道,“你這都是從哪里聽來的胡話?母妃她養育我這許多年,對我無微不至,雖然不是親兒,但是勝似親兒,在你眼里,我就是這樣一個為了那個位置不折手段的人?寶瓶,你一直都很好,十分的周到體貼,可是你卻是管的有點多了。”大皇子說道后面,語氣里竟然有幾分森冷的寒意。
寶瓶打了一個哆嗦,只覺得族里卻說道,“大皇子,那位置應該是您的才對,憑什么要讓給二皇子?”
大皇子對下面的人向來溫和,鮮少有這般暴怒的時候,但是這時候顯然是氣的不清,只聽啪的一聲,寶瓶大皇子打的直接向后仰去,躺在了地上。
“來人。”大皇子說道。
外面就有太監低頭走了進來,大皇子說道,“拉出去打二十個板子,然后從哪里來的,就送到哪里去。”
寶瓶被打的眼冒金星,只是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大皇子說的話,從哪來來就回哪里去?這不是要她的命嗎?她忍不住氣凄慘的喊道,“大皇子,饒命,奴婢錯了,是奴婢罪該萬死!”
看著寶瓶已經腫脹起來的臉頰,大皇子有那么一霎那的猶豫,不過很快他就剔除了這樣的憐憫,寶瓶對他是忠心不二,只可惜卻是太過自作主張,他需要是聽話的人而不是自以為是的人。
“拉出去。”大皇子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哭的已經斷了氣的寶瓶,她不甘心,憑什么……,為什么大皇子就是不懂她的苦心?
“大皇子,奴婢為了您好啊,你不能這么的讓他們欺負!”
“給我堵上她的嘴。”大皇子氣的發抖,喊道。
等著從跨院里出來大皇子就松了一口氣,剛才屋里的氣氛實在是有些壓抑,他想起去年他發了燒,躺在床上一直昏迷不醒,母妃晚上不睡一直抱著他,還哄著他……,那時候他就十分的羨慕弟弟,為什么她不是她的親娘呢?
那個可惡的寶瓶,竟然說什么讓他認皇后做母親!!
他這輩子的母親只有一個,那就是珍妃,沒有其他人,大皇子咬牙切齒的想著,這些搬弄是非的小人就應該重重處罰。
大皇子到了仟夕瑤的院子里的時候,她正坐在小花園里的水榭里做針線活兒,陽光好的時候,仟夕瑤總是喜歡在外面,要么是水榭的亭子里,要么就是院子里的葡萄架下面。
仟夕瑤肚子還沒鼓起來,不過已經換成了寬大的衣服,她看到大皇子過來,笑吟吟額說道,“今天怎么沒去練武場?”
大皇子一般下午的時候會去練武。
大皇子沒有像往常那樣很快的回答,而是有些躊蹴不安的站著,臉上閃過意思迷茫的神色來,仟夕瑤一看就知道他心里有事,想起剛才香兒過來說大皇子院子里鬧騰了一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沒睡好?”仟夕瑤朝著大皇子招了招手,見他機械性的走了過來,心里越發的擔心,孩子大了,總是會有這些那些讓大人沒法理解的心事,或者是不是到了青春叛逆期了吧?
一想到向來乖巧的大皇子叛逆的樣子,一臉桀驁不馴,仟夕瑤就覺得十分的頭疼。
大皇子坐在仟夕瑤的旁邊,還是一臉無精打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