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師南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戚九聞多了臭氣,腦顱悶悶得抽疼起來,不由提議,干脆咱們一路走,一邊將沿途的牢門打開,若是籠中有人,也能有幫手,若是無人,敞開的鐵門正好可當作路標。
佝僂男子旋即搖頭,帶你一個累贅逃亡,已經是俺的極限了。
況且你說此話,一定以為俺是想跟你同甘共苦,才把你連同救出的吧?
難道不是嗎?戚九反詰。
你是個傻兒?
佝僂男子的臉一直竭力用帽子遮掩,隱約露出邋遢的胡髯,神秘之余更多的是某種無法言說的絕情。
你趁亂撿走了俺的寶貝,又不知道藏去哪里,等出去以后,俺可有本舊賬跟你算的。
真是個無情無義的人,戚九的口舌忽然伶俐無比,直呼:怎么著,說翻臉就翻臉哪?!就你那個什么什么壺的,被我拋到空中后當即炸個稀巴爛。
你若想找,就自己出去撿撿,或許破屑爛渣子,尚能拾到一些。
什么?!!
佝僂男子怒極冷笑,切齒聲咯吱吱。
好你個小兔崽子,索性剛才摸把你的褲/襠,否則俺還想你這副白臉模樣該是個無知女子,就會推卸責任。
又道:冤有頭債有主,今兒的梁子結定了,俺這銀壺來歷匪淺,你說灰飛煙滅就煙滅灰飛啦?
現下,俺還偏得剪了你的衣服褲子,攪翻你的五臟六腑,看看到底把俺的壺藏哪里去!
說著,仿佛不受怒火控制,掄起手里的大剪刀直刺向戚九的雙腿。
戚九跳腳躲去,剪尖落空后與鐵牢對碰。
噹!
音波杳杳,一一傳開去,千百面銅墻鐵壁齊聲共鳴。
戚九罵,你瘋啦!究竟還逃不逃命?!
不逃啦!俺的壺被你弄壞,俺要你先賠命!
言罷,佝僂男子掄起膀子,風車一般抖轉,剪刀刺來光匯聚成一泓波浪,頻繁刺向戚九的四肢百骸。
若剪一刀,勢必斷一條腿的兇殘程度。
戚九哪里是對手?
本能地左右閃避,上躥下跳,眼瞅對方殺招步步緊逼,下意識拔出發間長簪,展手成翼刀,甩手一丟。
翼刀如穿花蛺蝶,不動聲,不驚起,看似翩翩飛舞,疏光乍閃,正面迎擊碩大的剪刀。
薄厚相擊,竟然如一發削木。
剪刀從中間直接斷成兩截。
余威浩蕩,把佝僂男子振飛三丈。
戚九伸手一捏,翼刀周旋一圈,又重新回到他的二指中間。
啊!
戚九驚醒,莫非,他在失憶前,或是有高強功法噠?
等不及洋洋自得,他的二指又再次發力。
翼刀歡快飛舞,再擲向佝僂男子首頂的帽檐,對方機警地側開頭去。
噹噹噹!
薄如宣紙的刃面削去,把目光所能觸及到的一切鐵壁,畫圓般橫削一圈,堪比收割韭菜。
好鋒利的薄刀!!
兩個男子齊聲驚贊。
不等多嘆一個字眼,被翼刀破壞的鐵屋里冒出冉冉的黃煙,高度馥郁,極快充斥四面八方。
戚九記得這種異香,與犀牛銜杯紋銀壺中散發得如出一轍。
然而佝僂男子像是徹底遺忘,張牙舞爪地持續著打不倒,駭不死的反撲動作。
他的寬大右手,在揮舞中明顯露出一條金赤靈活的細蛇,隨著青筋扭曲而栩栩浮現。
看不清他的臉龐是否同樣扭曲,唯獨周身展露的氣息是屬于兇相畢露,毫無理智可言。
戚九本盤算要小心翼翼地躲避他的拳腳之際。
佝僂男子居然從袖子里掏出一把黃粉,撒了戚九滿臉,而后探手塞入后背,從駝背的位置抽出一塊龜殼形的咒碑,從碑文中現學一條咒訣口中默念。
手背金蛇蛇頭指向戚九方向,厲聲呵斥道猩紅獅焰,給俺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
以火攻來啊!好歹毒!
戚九拍去臉上香到惡心人的黃色粉末,又見此陣仗夸張無比,當即認慫,抱住頭縮成一小小團。
燒啊!快燒啊!
戚九緊張到屏住呼吸。
咦?!佝僂男子搓了半天咒碑,驀地直起后背,小兔崽子,你怎么不滿地打滾呢?
呃
戚九偷窺一眼,無火,四下里空寂一片。
忍不住好心提醒,根本無火,為什么我要打滾?
佝僂男子勃然徹怒你眼瞎了是怎么個情況,這不漫天遍地又被火海吞噬了嗎?
戚九雙眼咕嚕一掃量,我沒有記憶力,你可不要把我當傻子哄啊,哪里有火苗的影子,分明只有黃煙嘛!
佝僂男子最后選擇堅信自己的執念,反復搓動咒碑,詫異道奇怪,平素里以此招惡整了多少不識好歹的家伙。
戚九看他反復三四次,從空蕩蕩的地方硬要變出漫天大火來,忍不住抓起翼刀盤好發髻,打著呵欠再勸。
兄弟,別激動,丟臉不可怕,不行你把那龜殼遞來,我先瞧瞧,是不是你方言太重,讀錯了哪里。
第8章 妖艷鯉魚和花癡狗上線
被最瞧不上眼的家伙鄙視,佝僂男子簡直氣急敗壞,腳尖點地,蠻力挑起地面斷裂的長剪,直踢向戚九的心口。
他真是瘋了!
戚九瞄準碎剪刺來的角度,準備再擲翼刀,撥開氣勢洶洶的殺機。
不知從哪里憑空鉆出一柄環月彎刀,最先迎擊上去。
激烈撞擊后,碎剪改向逆行,倏地刺入佝僂男子的肩骨,連人一并釘入鐵壁上,發出狼一般的悲慘哀嚎。
戚九見不得血,捂著嘴朝環月彎刀的消失方向看去。
空間里彌漫的淡黃色煙氣瞬間消匿,甚至連翼刀削斷的鐵壁亦逐一復原,仿佛從未被肆意破壞過。
腳步踏踏而至,唯見環月彎刀刀光逝去的黑暗里,林林總總走出十幾具頎長挺拔的身影。
這些人皆穿水天一色的窄緊直袖長衫,配湖玉雕團花腰帶,烏靴登風,逐個顏色肅殺。
唯一人領于前首,身著光紫色大團錦鯉紋綾羅,腰橫玉鉤,別一支精工細作的玉屏笛,笛尾綴著兩枚輕巧的鈴鐺,狀似驚鳥、護花,但是啞鈴,并無聲音。
戚九瞧領首這人將環月彎刀遞給隨從捧著,始才逢上正主正臉。
好一張艷冠群芳的絕色臉龐。
一半雖飾以紫龍睛紋面具遮掩,但另一半容貌,反如銀盤中的青蘿,蜂針尖的蜜汁,斗星中的紫薇。
閃耀人于千里之外。
是他,是他,就是他!
戚九的唇角扯開一抹令自己也會難以置信的笑容,眉眼里濃得化不開的驚艷,毫無廉恥地糾纏在對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