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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熠確實不知道他這東宮的庫房里都有些什么東西,但是他想他總該去看看,給盛昔微挑一些他宮里的東西,才會顯得這聘禮不像宮中固有規(guī)制那般冷冰冰。
吩咐下去后,蕭熠也沒有再在書房待著了。
他去了寢殿后頭那處藤蘿花架下。
蕭熠在花架下走了一會,邊走邊又對跟在身后的福全道:“明日讓花匠過來,給這處種點繡球花,再叫工匠過來,給旁邊那處空地做個秋千吧。”
“是,殿下。”
福全一一應下,心里只覺得,殿下看起來好像還挺期待成親呢,都琢磨著給盛小姐做秋千了。
與蕭熠同時得到消息的盛昔微就不同了,她正在她娘親的院子里聽嘮叨。
常山院里,盛夫人拉著小女兒的手絮絮叨叨:“如今成親的日子下來了,笙笙便不可去外頭亂跑了,之前讓你縫嫁衣還總不上心,現在時間可是有些緊了。”
在大胤國,姑娘家出嫁,要是用心的話,是要自己親手縫制嫁衣的。
盛昔微聽后不高興的哼唧了一聲窩在她娘懷里嘀咕:“我才沒有不上心呢,這不是賜婚之后一連串的事情太多了,耽誤了點進度嘛……”
盛夫人聽見她小小聲說話,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反正不管怎么說,這些日子你都得在家里安安心心的先把嫁衣繡好了。”
倒也不是說這一個多月就要讓盛昔微繡出一件嫁衣來,姑娘家的嫁衣一般在十五歲及笄后便開始縫制了,所以盛昔微這嫁衣也是斷斷續(xù)續(xù)繡了一年多了。
現在手腳稍微快一些也出的來。
盛昔微自然也知道事情重要,肯定是乖巧應下的。
于是接下來,盛小姐被嫁衣束縛住了手腳,小姐妹們的聽戲吃茶放風箏,這些活動她都不能去了。
每天一起床就是繡嫁衣,用了飯也是繡嫁衣,就連閉上眼入了夢都還在繡嫁衣。
盛昔微覺得自己快要有什么后遺癥了,好像看見什么都紅彤彤似的。
這天,盛家小繡娘起床后按部就班的搖簽子,用早飯,繡嫁衣,突然就見小丫鬟匆匆進了院里來通報:“小姐,祝小姐和虞小姐來找您了,看神色,好像還有些急。”
盛昔微有些詫異的放下針線看過去:“卿卿和念念來了?那先趕緊迎進來吧。”
她心下有些奇怪,最近著急趕制嫁衣,她已經與兩個小姐妹提前打過招呼了,可能要缺席好些個聚會,兩人還打趣,說在她出嫁前都不來找她了,讓她安心在閨中待嫁,她們有緣再見!
倒是不知道怎么今日這兩人什么消息也沒遞就直接過來了?
得了盛昔微的話,小丫鬟趕緊去外頭將兩位小姐迎進府,而祝卿卿和虞念說起來也來過瑞國公府許多次了,很快便跟著小丫鬟熟門熟路的進了松嵐苑。
盛昔微正在門口等著呢,看見有好幾日未見的小姐妹還挺高興的朝她們揮了揮小手。
然而,祝卿卿一看到她,就開始一臉著急,大著嗓門叫了一聲:“笙笙,快快!我們趕緊去恒安寺,晚了太子殿下可要跑啦!”
盛昔微手揮到一半:……?
她在說什么胡話?
第31章 自作多情第一人
祝卿卿的聲音太大, 還說得不清不楚的,被虞念輕輕掐了一下。
她倏地閉上嘴,偷偷朝盛昔微吐了個舌頭, 她這不是因為心里太著急所以嘴快了嘛。
好在盛昔微的內院下人并不多, 而且都是些精挑細選的家生子,倒是不會出去亂嚼舌根。
祝卿卿和虞念進了屋,盛昔微朝巧珍和巧珠看了一眼, 兩人會意,退出了屋子,還把門輕掩上了。
這下盛昔微才將針線細心收好,朝兩個小姐妹望過去, 奇怪道:“怎么了, 發(fā)生什么事了么?讓卿卿咋咋呼呼的。”
祝卿卿覺得以自己這口才可能講不清楚,于是求助的看向虞念,虞念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你呀就是容易著急上火,太子殿下怎會是那般人?”
盛昔微聽的一頭霧水,啥呀?哪般人啊?
虞念也沒有賣關子,直接將今日她與祝卿卿偶然間撞見的人和前段時間得知的一些事情與盛昔微說了。
原來早晨的時候兩人約著要去慶華閣用早茶,沒想到在慶華閣門口竟遇到了七公主蕭沁沁, 她的身邊還跟著陳秋瑯。
慶華閣的早茶在元京城里非常出名,早晨的時候經常是人聲鼎沸的, 因著往來的人多, 所以這兩人好像并未注意到她們,但虞念卻聽見了她們的對話。
蕭沁沁的聲音壓的有些低:“阿秋, 我們現在就去恒安寺,太子皇兄與五皇兄應該剛到沒多久。”
陳秋瑯聽后柔柔的應了一聲:“好,沁沁, 謝謝你愿意幫我。”
蕭沁沁擺手:“你上次給我來信我便開始留意皇兄了,要我說你就是時候沒趕好,這幾年不在京里,才叫我皇兄將你給忘了,這次你一定要抓住機會,跟太子皇兄多聊一會,畢竟盛家那位小姐若是真沖喜沖成了,日后我皇兄總得再納側妃呢。”
話音落下,兩人也出了慶華閣坐上了馬車。
虞念神色一凜,將剛剛聽到的話也告訴了祝卿卿,兩人一合計,連早茶都沒吃就往瑞國公府趕。
路上祝卿卿還不明白盛昔微怎么就突然多了一個情敵,這個陳秋瑯到底從哪里冒出來的與太子殿下的過去?完全沒聽說過啊?
太子一直體弱多病,常年在宮里待著,她們這些京中的貴女們平日里其實是很少有機會見到的。
虞念知道祝卿卿不明就里,在馬車上給她解釋了一番:“陳秋瑯八歲那年被選為七公主的伴讀,在那之后日日出入宮中,直到十二歲才跟著外祖母去了南淮養(yǎng)身子,大抵是那時候在宮里遇著過太子殿下幾次。”
祝卿卿聽后撇撇嘴,嘀嘀咕咕:“那她還真是開竅的挺早挺長情啊,殿下跟笙笙成婚的日子剛定下來,她們就開始琢磨起納側妃的事了,就離譜……”
于是這才有了祝卿卿一進院后火急火燎的嚷嚷。
盛昔微聽了前因后果,微微瞇起了眼睛喃喃:“難怪啊……”
她就說這個清遠侯府的小姐對她的態(tài)度總有點怪怪的,果然是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