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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當傅柔說他們漏圈或者是超時了又需要多跑一天的時候,他們看著傅柔的臉只剩下恐懼。
又是月考,詩杳缺了上個學期的期末考和開學后的第一次月考,這次考試她的成績又開始排在倒數了。
為了詩杳的成績,班主任還特意找她談過話, 很是委婉的勸慰她讓最好多把心思放在學習上面。
雖然說前段時間她身上所遭遇的不幸確實令人傷神與難過,但現在對詩杳來說唯一的出路就是好好讀書,才能有真正出人頭地的機會。
詩杳沉默聽著,她很安靜, 心里也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保持著她一如既往的孤僻人設。
等到班主任說完她才輕輕開口說:老師, 上個學期我因為個人原因沒有參加期末考試, 我很對不起傅柔同學。
說起這件事班主任也有些遺憾,她不留痕跡的嘆了一口氣道:也不是你的錯,畢竟身體為重, 你也不用太傷心了,既然你和傅柔同學關系這么好, 多向她去問問題, 不要因為上個學期的事就不好意思,主動和勤奮一點兒。
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在離開班主任辦公室的時候傅柔正好和詩杳碰上,她幫語文課代表收作業,看見從辦公室里走出來的詩杳,直接垂下了眼睛, 并不想與她對視。
等到了辦公室放好作業后班主任留了傅柔下來,和她說了一下詩杳的成績以及她現在的情況。
班主任知道傅柔對詩杳很關心,要不然當時也不會主動提出說要去詩杳家看看,后面還幫詩杳做了那么多事。
但是從平常她們之間的相處來看這兩人似乎又有些疏離。
詩杳性格較為冷淡,而傅柔又是那種高傲的性子,這兩個孩子鬧得這么僵或許需要一個扭轉的機會。
班主任覺得上個學期詩杳在傅柔的輔導下成績有了突飛猛進的成績是因為傅柔的學習路子比較適合詩杳,所以十分委婉的提出讓她放學有空可以去督導一下詩杳的學業。
誰知道傅柔卻是二話不說直接拒絕了。
老師,詩杳同學成績如何準確來說和我沒多大關系,上個學期為了輔導她學習已經消耗了我很多時間,原本我是能再做好幾十張卷子的,但是我把時間都放在了她身上,最后期末考試她沒來,等于我做了一學期的白工,原本我還想提前參加高考的,現在計劃也得擱置了。我知道我是班長,對待同學得有責任心,但是您也知道班里的事情很多,如果您能允許我以后不再當這個班長了,我就有時間去給詩杳同學輔導學習了,您覺得呢?
傅柔說話的時候永遠都是笑瞇瞇的,一臉如沐春風的樣子,她看著像是在詢問可實際上卻是在讓班主任選擇。
她不情愿做的事情班主任肯定也不會再繼續強求,聽見上課鈴打響了讓她趕緊回教室。
沒想到在這件事上傅柔的態度居然這么堅決。
這兩個孩子之間是有了什么誤會嗎?
傅柔可以掌握一個人的心理和做事習慣,這些信息可以幫助她許多,比如說在學校內她就可以在老師允許的范圍下為所欲為。
她聽了班主任的心音,知道詩杳說了什么。
詩杳還得再跑半個多月的步,傅柔現在都給她掐著表,她已經可以從最開始需要跑七分多鐘到現在只需要五分鐘了。
以往詩杳跑完步之后就在傅柔身邊安靜待著,什么話也不說,傅柔就專心看著那些奔跑著的高三學長。
但今天詩杳居然主動上來和傅柔說話,問她能不能問傅柔一些題目。
傅柔沒有回頭,語氣也有些淡漠:今天班主任和我說了你的成績問題,不過這些事和我有關系嗎?
詩杳知道傅柔心里還在生氣,但眼神是騙不了人的,她能感覺到傅柔還是給了她一點兒機會,至少她還愿意和她說話。
我只是想向你證明一下我自己。
哦,你的證明就是這次考試直接倒退個三十名?
新學期開學有很多知識我都不太會,也不是很懂
傅柔深吸一口氣,顯然已經有些不耐煩。
上學期我教了你那么多基礎,你這么快就全忘了,考得差也是你的事情,不是我教得不好。
你教得特別好,是我太不爭氣,那時候為了挽留你做出那么愚不可及又無法挽回的事情,我錯了,對不起,請你原諒我好不好?。
那些高三學長還在操場上撒熱汗,傅柔突然瞧著有些厭煩了。
或許是因為詩杳突然對她軟下來的態度以及主動認錯讓傅柔覺得詩杳這人還有那么一丁點有救。
傅柔稍微瞇了瞇眼睛,她看了一眼手表,在心里默默記著時間。
你和我說過挺多次對不起的,但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說了對不起就能得到原諒,我之前和你說過讓你別再跟著我,別再和我說話,你是不是當耳旁風?
不是當耳旁風,我只是不甘心,想要挽回,我做過的錯事我愿意承擔。
傅柔回頭,她看了一眼詩杳的表情,見對方確實很誠懇的模樣,不由得笑了:你怎么會錯呢?明明是我多管閑事壞了你的計劃才是啊。
詩杳有些想笑。
雖然現在傅柔在這里鬧小脾氣讓她有些著急,怕對方真的硬下心腸再不與她來往,但是傅柔對她明顯和對別人要不一樣,這讓詩杳的內心有一種隱秘的滿足感。
在別人面前傅柔總是一臉笑意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但現在也只有一個詩杳能看見她的這么多情緒。
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在詩杳眼里傅柔做什么都自帶一種嬌憨感。
是我不識好歹,沒有遠見,你做的事情明明都是為了我好,怪我是應該的。詩杳走到傅柔面前,稍微擋住了她的視線,主動蹲下來以一種仰視的角度看著傅柔: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以后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絕對不會和你反著來。
傅柔垂下眼睫,從這個角度來看她身上平日里的溫和氣質蕩然無存,只剩一種冰冷的審視。
她想看透詩杳的心,但她根本就聽不見詩杳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這是詩杳第一次看見傅柔如此涼薄的眼神,這十幾年來詩杳在那樣的家庭壞境中生存,她也不是那種單純的少女,心智也不似同齡的孩子一般那樣單純,知道想留在傅柔身邊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以前在家里的時候家人的打罵和斥責從來都沒有讓詩杳感受到緊張,但傅柔的眼神讓詩杳她有些承受不住。
詩杳硬生生扛下來了。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