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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妹妹&
衛(wèi)子夫復(fù)寵
讓衛(wèi)子夫復(fù)寵不是樁難事,難的是如何不引起館陶公主母女兩的過度仇恨。
在平陽公主的請求下,王太后尋了個好日子,邀著館陶公主與阿嬌在她宮中吃宴。
以歌舞哄得阿嬌開心后,她這才好聲好氣地詢問阿嬌在宮中的不如意,與劉徹近日關(guān)系如何。
阿嬌聽了立刻顯得很有些不耐。
她自幼錦衣玉食深受恩寵,偏嫁給劉徹以后得每日受氣。
問她有什么不如意?她處處都不如意!劉徹近日里又去了別的女人處。
王太后撫慰了她兩句便道,那些女人都不足和她相較,以她的身段不該與她們計較。
阿嬌眼一瞪,她可不是忍氣吞聲的人,況且母親也在,她更無需忍耐了。
然而館陶公主被太皇太后警示過以后,也收斂了些,不太愿意為她總強(qiáng)出頭了。
她失了母親的完全支持,也沒有從前那么囂張了,雖不愿意,到底是悶聲悶氣地謝了王太后的關(guān)心。
而館陶公主聽了王太后的話也是心中一動,想起太皇太后的交代,難得地勸阿嬌,多想著如何有孕誕子,不要把心力都花在對付后宮女人們身上。
這更讓阿嬌氣得牙癢癢,劉徹見誰都不愿見她,即便強(qiáng)逼著他與自己見面,他也根本不愿碰她,單她一個人如何才能有孕?
只是這種事旁人就誰也插不上手了。
王太后只好又柔聲勸阿嬌說,她會去與劉徹相談,當(dāng)然也需往后阿嬌少使些性子,才能叫劉徹回心轉(zhuǎn)意,重與她夫妻和睦。
“彘兒生活中不如意積攢了火氣,你不愿受他的氣,彘兒總要尋一人發(fā)泄的。宮中有幾個女子替你分擔(dān)了也不是什么壞事。”
王太后語重心長地向她講:“總歸彘兒不過喜歡她們一時青春好顏色,歷代帝王都是如此。你已經(jīng)是皇后了,只要再誕下皇子,誰也越不過你去的。”
阿嬌哼哼唧唧地不好反駁,只能道:“那這后宮中的女人也太多了,我看著就眼煩,你讓劉徹自己把人清一清,這些日子妖媚迷惑他的,都給我扔出宮去!”
王太后聽她對劉徹指名道姓毫不客氣,表情僵了一下,緩了一口氣才應(yīng)了下來:“阿嬌說的是,宮中開支也該縮一縮了,清些人也好。”
得以如愿,阿嬌這才重新綻放了笑顏。
忽的她又想起了什么事,笑容垮了下去,道:“我昨日聽宮人們說平陽公主的女兒得封了翁主?”
她臉上露出了不平,道:“不是只有諸侯王的女兒可以稱翁主的嗎,怎的平陽的女兒就得了封,我尚且沒有呢!”
“原是老太太提的讓阿慧的女兒陪侍身邊,太皇太后身邊侍候的無名無分總不合適,才給了盈盈一個翁主的虛名。”
聽了王太后的話,得知是老太太的主意,阿嬌不太敢再多說了,只是以眼神問向館陶公主,想知道是不是真是老太太說的。
館陶公主輕輕點頭,阿嬌便蔫蔫地抱怨道:“哼,一個剛剛足月的孩子還想著侍候外祖母呢。罷了,我還不屑與她相較呢。”
“你是皇后,她不過是個翁主。”館陶公主心疼她隱忍的模樣,捉了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娘替你去多找找益孕的法子去,你對皇上也溫柔些。”
館陶公主與阿嬌對視著,安撫她道:“你模樣這樣好,又是從小與皇上長大的情分,只要有個孩子,皇上的心便會回到你這兒的。”
阿嬌因她的柔情憐愛而紅了眼,憋不住眼淚了,直接埋進(jìn)了她懷中,顫音哭道:“娘,也就只有你會對我好了,旁人只會欺我。”
王太后無辜又成了她口中欺她的旁人,笑容再也維持不住了,只好捧起茶盞,借著飲茶掩飾自己的不悅,不去看這母女兩,也假裝聽不見這些糟心的話。
絮絮又說了一會兒的話,王太后終于是送別了她們兩,藏于后面隔間的平陽公主這才走了出來:“委屈母后了。”
“我有什么可委屈的,從前做個小小美人的時候我都熬過來了,如今看她們只當(dāng)觀戲了。”
王太后擺擺手示意自己沒有太在意,又道:“雖沒有勸得阿嬌少生妒意,但是借著放人出宮滿足她愿望的時候,你也可以安排讓衛(wèi)子夫復(fù)寵。”
“女兒省得。”平陽公主懂王太后的意思,清些礙著阿嬌眼的女人走,把已沉寂一年的衛(wèi)子夫重新領(lǐng)出來,阿嬌的怒火就不會那么大了。
被遺忘了一年的不受寵舊人,在她眼中算不得什么威脅,大約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蟬鳴之季,在王太后的安排下,一批宮人宮女被安排出宮。
衛(wèi)子夫原不在這其中,卻在王太后安排下素衣散發(fā)求見劉徹,請求歸家,喚起了劉徹憐愛,得以復(fù)寵。
受幸后,她也從原本低級宮人所居的偏僻小宅中,搬入了較大的妃嬪所居宮殿。
因她復(fù)寵,衛(wèi)青這個兄弟也正式得了差事,與許多世家子弟一起在上林苑建章當(dāng)差。
阿嬌得知后又發(fā)了火,但她正是養(yǎng)生備孕的時候,衛(wèi)子夫的位份又低,居得離她與劉徹都遠(yuǎn),挑不出太多刺。
她怕鬧大了又惹了劉徹的厭,便只砸了宮中許多東西,罰衛(wèi)子夫在她宮前跪了三日就罷了。
這件事衛(wèi)子夫沒有宣揚(yáng),還是又過了些時候,平陽公主帶著曹盈曹襄兩兄妹并霍去病一起入宮看望她時才發(fā)現(xiàn)的。
她屈膝側(cè)臥于榻上不太能動彈,有些羞赧地向平陽公主道:“辛苦夫人來看我,但我起不得身,還請夫人恕罪了。”
“哪里要說什么恕不恕罪的,你如今是阿徹的妃子了,又不是我的下人。”
平陽公主坐到榻邊,瞧著她應(yīng)是上了藥,養(yǎng)了好幾日,仍然是青紫色一片的膝蓋,“嘶”了一聲。
衛(wèi)子夫不很在意。
她在宮中無寵一年受的折磨不少,深知陳皇后的品性,復(fù)寵時便料想到了大約會遭到怎樣的對待,因而受了虐待也不曾聲張,免了后續(xù)阿嬌的責(zé)難。
“夫人入宮一趟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嗎?”她不想再提這樁事,便轉(zhuǎn)移了話題。
平陽公主搖頭道:“我不過是帶著襄兒與盈盈看望母親。想著你在宮中久不見外甥,便將霍去病一同攜來了。霍去病,你也來看看你小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