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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司棠感到內心越發沉重。
很顯然,蕭煜澤并沒有騙他。
當時,他的確和蕭煜澤在同一個病房,而他的病情,卻是比想象中要嚴重得多。
他的畫,應驗了蕭煜澤的推測。
他曾經被關在一個小房間,并遭受過威脅。
所以,他當時被小混混恐嚇后,才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
而他,更是親眼目睹了母親的慘死。
只不過
兇手究竟是誰?
他畫在畫紙上的那個兇手,身材魁梧高大,與矮小微胖的父親很不一樣,顯然并不是自己的父親。
如果母親是被兇手活活打死的,那他究竟有沒有被繩之以法?
而且
父親他又為什么要欺騙自己?說母親是車禍身亡了?
僅僅只是為什么保護自己,不讓他精神病復發
還是出于其他的原因?
此刻,只聽蕭煜澤喃喃開口道,
如果是刑事案件警察局里應該會有卷宗吧?
季司棠不由轉頭望向了他。
顯然,蕭煜澤已是猜到了他的所思所想。
話雖這么說
季司棠:警察局里面的案卷卷宗,不是隨便都能看的吧?
你忘了嗎?
蕭煜澤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可是曾經幫著警察破獲過連環殺人案的金牌臥底啊!讓警察局幫忙查個卷宗,應該沒什么問題吧?更何況,我們教授還是他們的分析師。
聽著蕭煜澤的話,季司棠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
你真的是為了寫劇本來找靈感的嗎?
蕭煜澤的臉色微微一僵,隨后他哈哈一笑,摸了摸季司棠的頭,
劇本來源于現實,更何況這是根據你的故事改的,總不能太過脫離現實吧?
季司棠伸手拍開了他那只得寸進尺的手。
不知為何,他的心情卻是舒暢了許多。
就正如同蕭煜澤所說的那樣,在聽到是蕭煜澤和季司棠要查的卷宗,警察局的人很是幫忙,當天就幫忙在平臺上查了案件卷宗。
只不過,平臺上并沒有查到關于季司棠母親是受害者的案件。
根據警察的推斷,可能是因為家屬并沒有報案,當成了意外事件或是疾病死亡事件。
因為這個事件已經過去了很久,而現在他手上的證據也僅有那幾張他兒時的畫作,不足以證明當時確實有刑事案件發生,因此警方也無法進行更深一步的調查。
案件查詢再次陷入了死胡同。
不過,蕭煜澤的劇本編寫倒是進展很順利。
他將季司棠與他的故事結合起來,組成了一個全新的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在經歷父親常年家暴母親,并親眼目睹了母親殺害父親并且自殺的那一幕后,精神崩潰,經常開始無意識的說胡話,并時不時地向一名他臆想中的死對頭告白,死對頭發現了他的不對勁,漸漸挖掘出了他病情背后的隱情,陪伴在他的身邊,幫助他一起戰勝疾病,最終兩人成功在一起。
其中,他增設了不少搞笑臺詞,讓劇情更加完整豐滿,就算季司棠這個當事人讀起來,也覺得詼諧幽默,勵志卻又不乏輕松。
表演社團的成員都對這個劇本暫不絕口,在看到劇中的兩個主人公是同性情侶后,成員們也自動將蕭煜澤和季司棠的角色代入,很快就認同了這次的主角人選。
但知道蕭煜澤過去的裴云沫,卻是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她想找蕭煜澤商量劇本的事情,但沒想到,蕭煜澤卻是先她一步找上了她,
小沫,這部劇,你也會來出演吧?
裴云沫翻開了劇本,露出了一絲擔憂的神情,
這些主人公過去的經歷,都是你以前的故事吧?
她抬起頭望向蕭煜澤,
將這段過去作為表演情節演給別人看,真的沒關系嗎?
蕭煜澤卻很是坦然,
沒關系,畢竟這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沒必要去掖著藏著,我早已對此釋然,但是,對季司棠來說卻不一樣。
裴云沫奇道,哪里不一樣?
蕭煜澤:他的過去的經歷對他造成了巨大的打擊和傷害,他的腦子雖然出于保護機制強使他遺忘了這段過去,但那段痛苦依舊深藏在他的潛意識中。
說著,他望向裴云沫,
在刑偵領域,有一種手段叫做情景再現,也就是在經歷相同的人物和場景后,能讓人想起之前被遺忘的那部分記憶,所以,我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喚起季司棠的那段被他遺忘的記憶,讓他真正對這段過去釋然。
裴云沫似乎明白了什么,睜大眼睛,
你的意思是季司棠也曾經經歷過這一切?
然而轉念一想,卻又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
不對啊他的父親不是富豪,現在還健在嗎?而他的母親當時報道中不是說出的意外嗎?
蕭煜澤:這也就是我想讓你出演的原因。
說著,他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
季司棠的母親死亡的很蹊蹺,我想其中必有隱情,我現在正在作進一步的調查。
裴云沫:調查?
蕭煜澤點了點頭,神情變得凝重,
現在的劇本并不是最終的劇本,其中關于主人公與母親的那段過往,我將根據調查出的真相作調整,最大化的還原當初那一幕,從而實現情景再現。
第44章
為避免觀眾將角色與他們兩個直接對號入座,蕭煜澤給季司棠打造的性格與他本身還有一些出入,在小時候受到嚴重刺激后,主人公變得膽小懦弱,擔驚受怕,還很愛哭,直到遇到了死對頭后,他才漸漸變得樂觀開朗了些。
因此,季司棠剛開始排練就遇到了瓶頸。
由于父親的緣故,他從小到大都是學校無人敢惹的小霸王,人人都供著他,捧著他,根本不可能有人敢欺負他,更別提把他給弄哭了。
人家嗓門大,他比人家嗓門更大,罵人也是從頭到尾不帶重樣的,那些出演欺負他的小混混,沒把他搞哭,自己差不多要先哭了。
季司棠也想要盡力去演繹這個角色,但他的身子仿佛設置了應激反應,一遇到欺凌就條件反射地反抗,讓他自己也覺得很是無奈。
在排練了幾次均未果后,季司棠不由打起了退堂鼓,慫恿著蕭煜澤給改劇本,
這主人公被欺負這段也不是必要的劇情吧?有沒有都沒什么關系吧?
但蕭煜澤卻一直沒有點頭給改。
無奈,季司棠試遍了各種方法,連切洋蔥、掐淚腺也嘗試了,但都一點用也沒有。
自己的眼睛仿佛失去了流淚的本領一般,愣是一顆眼淚都不掉!
蕭煜澤似乎也看不下去了,直接提議帶季司棠去游樂場玩,轉換一下心情。
聽到游樂場這個詞,季司棠馬上拍手叫好。
畢竟,他對游樂場的記憶,還停留在母親仍在世的時候,而且很是模糊,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在母親去世后,父親就再也沒有帶自己去過游樂場。
上學后,他與小弟們的娛樂活動也就只有泡吧吃夜宵,或者組隊打游戲,從來沒想過要一起去游樂場。
畢竟,在他們看來,游樂場都是家長遛娃,或是小情侶談戀愛的地方。
而他現在不一樣了。
他,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這一天,季司棠特別起了個大早,還專程在寢室里做好了攻略。
蕭煜澤,你敢不敢玩刺激的項目?
他拿著攻略翻看著,這個游樂場里有兩條線路,一條都是過山車、大擺錘之類的刺激項目,還有一條相對溫和一點,不過,我還是推薦刺激一點的線路。
蕭煜澤望向他,你不害怕嗎?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