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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彩排
陳樹亭和老謝閑聊了半天,等老謝回房睡覺,陳樹亭又把《無所謂的忘記》這首歌拿出來聽,還網(wǎng)上查了查這首歌。
狄明居的這首歌,是十二年前推出的。當(dāng)時,它作為一部熱播歷史劇的插曲而走紅,隨后紅遍了大江南北。
那年,狄明居三十八歲,正是他事業(yè)、嗓子最頂尖的時候。
這首歌氣勢磅礴,激流澎湃,有點類似韓磊的《向天再借五百年》,雖然曲子旋律和歌詞完全不同,但是難度是相同的。
不說唱功,單單嗓音,讓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去唱韓磊的歌,就好像給小孩子穿上成人的衣裳,不僅僅不像人,反而像只滑稽的猴子!
陳樹亭就是這種感覺。這跟唱功沒有關(guān)系,他的聲音就不適合這首歌。
“這下可完蛋了。我們正式錄完到周六晚上九點播出,留下后期剪輯師的只有三天時間,修音是不可能太完善的。”陳樹亭想。
他一夜沒怎么睡,反反復(fù)復(fù)把《無所謂的忘記》拿出來聽。
“第一是氣息,這首歌對氣的消耗,是平常一首歌的兩倍。好在我跑步鍛煉了小半年,氣息能彌補二三分。
第二是嗓子的負荷。狄明居從小生在歌唱家家庭,打小就練嗓子,他喉嚨外部的肌肉練了三十多年,才能在如此高強度沖擊下保持他嗓子的耐久度,我就完全不行了......”陳樹亭分析這首歌的難點。
這首歌的兩個難點,就在氣息和嗓子的負荷上。
“其實,最大的難點還是觀眾的先入為主。”陳樹亭又想,“這首歌當(dāng)年大紅,現(xiàn)在的觀眾大部分都聽過,我再去翻唱,勢力又太懸殊,完全不討喜啊。”
很多歌手,會把一些經(jīng)典又難度大的老歌,經(jīng)過改編一些,唱得再次大紅。但前提是,他們彼此實力相當(dāng),才能完成漂亮的改編。
而陳樹亭和狄明居的差距,好比是一個蹣跚學(xué)步的孩子,跟一個短跑冠軍去競賽短跑一樣。
完全就沒有可比性。
第二天,陳樹亭盯著大大的黑眼圈,有氣無力去吃早飯。
“夜里沒睡?”老謝敏銳看到了陳樹亭的疲憊,問道。
“睡了一會,沒睡踏實。”陳樹亭說,“滿腦子都是那首歌。”
“別為難自己。別說你唱,就是換個三十來歲的樂壇實力唱匠,唱這首歌照樣是沐猴而冠,狄明居老師的嗓子是獨一無二的,沒人學(xué)得來。
這首歌是華語歌壇的一座豐碑,后輩想要越過去,那得天賦異稟,加上后天幾十年的努力才行!”老謝說。
老謝對那首歌評價也特別高。知道歌難,老謝也不怎么擔(dān)心,他已經(jīng)和五位評審中的三位打過了招呼。
再說,陳樹亭真的被刷下來,老謝還有其他工作給陳樹亭。這個工作原本就是臨時救急的,老謝也沒指望看這個節(jié)目讓陳樹亭大紅大紫。
所以,老謝很淡定。
“的確是,狄明居老師的嗓子,濃重厚實,這是天生的,一般人比不了,陳哥你照自己的方式唱。”小凌也安慰陳樹亭,“節(jié)目組也太過分了,出這么大的難題。”
“他們第一輪要刷人,所以才增加難度,盡量有證據(jù)把人刷下去。第二輪以后每期的歌,就是選手自己定,哪怕原創(chuàng)都行,就沒有那么難了。”老謝說。
陳樹亭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到第二輪。
哪怕他有系統(tǒng)可以作弊,他也沒信心。
系統(tǒng)是給予他唱功上的幫助,而唱好《無所謂的忘記》這首歌,唱功只能占三成,剩下的是實實在在的氣息和嗓子耐久度,這是要經(jīng)過長年累月的練習(xí),沒有任何捷徑可以走。
“節(jié)目組并不是故意刁難你們,而是一直都這樣的。首輪分組,兩首簡單容易唱的歌曲,六首中等難度歌曲,兩首超高難度歌曲。
這樣,可以直接淘汰高難度的兩位,再淘汰一位中等難度歌曲中發(fā)揮失常的。最后剪輯的時候,把簡易的歌曲放在首尾。既輕松好聽,又緊張刺激。”老謝告訴陳樹亭。
陳樹亭把這位節(jié)目的第一季看完了,老謝說的,他都知道。
只是,這個節(jié)目之前名次內(nèi)定,他們會把兩首非常難的歌曲,直接給內(nèi)定要淘汰的選手。陳樹亭非淘汰選手,所以他之前錄制的歌,都比較簡單,難度中等偏下。
而這次,卻是抽簽,誰抽到誰倒霉。陳樹亭就是那兩個倒霉蛋之一。
“沒事,淘汰了也好。”陳樹亭說,“若是第一輪就淘汰了,我等于是八十萬唱一首歌,這身價都快趕上狄明居老師了。”
老謝和小凌都笑了。
陳樹亭嘴上說得輕松,心里一點也不。既然上了戰(zhàn)場,沒人想輸!
這一整天,陳樹亭都在揣摩這首歌。
他心里的浮躁,也慢慢淡了下去。他覺得,不管他怎么努力,他唱這首歌都不會討喜,因為沒有年紀,沒有閱歷,就沒有資格。
其他的選手要么結(jié)伴,要么跟經(jīng)紀人助理,出去逛逛,等待21號的彩排,陳樹亭卻關(guān)在房間里。
轉(zhuǎn)眼到了21號。
彩排也是在電視臺的演播廳。
這次彩排,和上次彩排有絕大的不同。彩排的時候,評委老師和其他選手都不可以在場,他們不能預(yù)先聽到對手的聲音和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