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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李墨荷不知是自己見識太少還是柳家的處事風格就是如此,橫豎她是……不敢茍同的。
“雁雁,娘很疼自己的弟弟,也不希望他會進大牢。但是以權壓人的做法,并不對。”
柳雁問道,“哪里不對?”
李墨荷不知要怎么說,思量片刻說道,“如是有一日,別人欺負了你,你要去告狀。可是那人卻搬出權勢更大的人,讓你哭訴無門。想想那個時候,你心境如何?”
柳雁哼聲,“才不會有人敢欺負我呢,就算被欺負,我也不哭,我只會讓他哭!”她洋洋得意著,見母親臉上是說不出的神色,這才認真起來,“好像……是挺不開心的。”
李墨荷點頭,“做錯了,便要擔起做錯的后果。別妄想倚靠權勢,雁雁日后,也要堂堂正正的做事,不可背后做那些齷齪事。”
“嗯。”柳雁看著依舊是大紅的蚊帳,上面的金絲龍鳳分外顯眼,“要是桉郡主知道這個道理就好了。”
雖然她不會被桉郡主欺負,但是總會被她膈應。雖然她也會十倍膈應回去,可那么做一點也不開心。
“娘,你最近不都在繡花么,繡荷花吧。”
李墨荷笑問,“雁雁喜歡?”
柳雁點點頭,“喜歡。”
“那娘就就好好繡。”
聞言,柳雁笑了笑,無比愜意地躺在這暖暖被窩中。就在她快睡著時,老太太那邊來了人,敲門時的聲響十分急,“二太太,老太太讓您過去一趟。”
李墨荷偏身說道,“我立刻就過去。”
那下人又道,“太太趕緊的,說是二爺來了家書。”末了又小聲提醒道,“看老太太的臉色,十分不好……”
李墨荷心頭一個咯噔,柳雁也幾乎是一咕嚕爬了起來,差點沒臉朝地摔下床。
一大一小,因這不知內容的家書,都慌了起來。
☆、小人嚼舌
信送到將軍府,管家忙拿了送去老太太房里,正巧常姨娘瞧見,見向來做事穩重的管家步子急切,去往的又是清香院,便叫住了他,“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管家忙停了腳步問安,答道,“是齊三爺命人送來的。”
齊三爺同柳定義自小投緣,一塊長大,又一塊參軍,如今都在同一個軍隊中。這次出征,也是一起去的。
常姨娘奇怪道,“齊三爺?不是二爺?可這才去了半個月,還在半路吧?”不知不覺,李墨荷進門半月,無風無浪,真叫人不舒心。
管家也是滿腔急切,“可不是,方才送信的人說,二爺在途中負傷,這信得趕緊送到老太太那去。”
常姨娘也急了,“快去快去。”柳定義是對她不怎么上心,但這是一家之主,她的男人,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和兩個孩子都得遭殃。沒走兩步,轉念一想就算是家書提及了什么事,他們能做的不也只有等,可如果……她擺手說道,“我先去老太太屋里,你稍遲半柱香”
管家不知她是什么個意思,奈何是主子,便聽從了。等過了半柱香后到了老太太屋里,竟見常姨娘像個沒事人那樣同老太太說笑,看得他好生詫異。
“老夫人,齊三爺送了封信來。”
老太太第皺眉問道,“他怎的將信送到這了?”
管家邊遞過信邊說道,“送信的人說,二爺途中遇險,受了傷。”
老太太忙將紅蠟刮去,拿了信來看。常姨娘在旁擔心,又不好問。偏老太太老眼昏花,看得十分慢,滿屋子的人都急了起來。好一會老太太才道,“快拿筆墨來。”
常姨娘這才小心問道,“可提到了二爺什么?”
老太太眉頭緊擰,“他們行軍山道,不幸遇到落石,頌賢負傷了。軍醫和齊三兒勸他折回,這孩子偏不肯。實在無法,便來信讓我這當娘的勸勸。”
“傷得重么?竟要折回。”
老太太瞧了她一眼,心煩得很,沒好氣道,“若是不重,又怎會被軍醫勸回。”
常姨娘更是小心,“那快勸二爺回來罷,將傷養好了再去。”
話雖如此,但老太太嘆了一氣,“我兒的脾氣我這當娘的又怎會不知,莫說只是傷了,就算折了腿,也不會就這么灰溜溜回家。齊三兒在耳邊都勸不動,我這信送去,他們也到邊關了。”
“那您的意思是……”
“寫了信,讓他好生養傷,別傷沒好就往前頭沖,唯有如此了。”老太太是將軍遺孀,伴隨一世,知大禮,明國事,更知那些將士的心,與她這婦人不同。以往不懂,沒少對丈夫抱怨,可直到丈夫過世,在那凄涼墓前,看著他往日部將前來吊唁,齊齊跪下喊著將軍,震耳欲聾時,卻猛然明白了。
所以她于這個兒子,也少了幾分管束。
常姨娘心底怕得很,這老太太老糊涂了不成,這簡直是讓自己的兒子去送死好么。敢怒不敢言,等老太太執筆落墨,簡略幾句將信封了蠟,立刻朝平日伺候在老太太身邊的賀嬤嬤使了個眼神。
方才在門外得了授意的賀嬤嬤幫老太太捶著肩,語調微低,“老祖宗,二爺行事果敢,更是一身好武藝,往日都不曾聽他受過傷,更別說去的途中都負傷,可自從二太太進門后……新婚當夜突然接旨出征,如今又出了這事,該不會是兩人八字不合吧?”
老太太一頓,“這怎么會,墨荷進門前可是找了先生排八字的,大吉,可安家宅,幫夫運。”
賀嬤嬤說道,“那怎會出了這種糟心事……不早不晚,偏是在二太太進門后發生的。就怕先生都漏算了,如今看來不就很不吉利。安家宅……也不知是不是真同七姑娘處的好。”
她這么一提醒,老太太心里也有了疙瘩。
常姨娘在旁說道,“這話可不能亂說,如今太太跟七姑娘感情那樣好,七姑娘親近她,可見是個討喜的。”
老太太聞言,思量片刻,差賀嬤嬤去叫了管嬤嬤來,問問近況。不是李墨荷身邊的下人,話應該不會偏袒,看看母女倆可真處的好,亦或只是做做表面功夫。
管嬤嬤很快就過來了,跪身請安后,老太太就問道,“二太太同七姑娘近日處的可好?”
“回老祖宗,娘倆感情越發深了,七姑娘也喜歡得緊。”管嬤嬤遲疑片刻,“就是有一事,不知當說不當說。”
常姨娘當即說道,“老太太就是想知道這些。”
管嬤嬤這才開口,“不知是不是二太太出身寒門的緣故,大小的事總讓七姑娘自個做,倒沒我們下人什么事了。外出游玩,車窗素來是我們開關的,可二太太卻偏讓姑娘做。回到屋里,連脫鞋就寢,都要姑娘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