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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急著趕我走了?女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眉眼彎彎道,行,我不打擾你們倆。我就看你什么時候能拐到老婆。
時倦:
這可能是他這輩子,上輩子,上上輩子,乃至他有意識以來,聽過的最神奇的稱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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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邊說邊拉開門,一眼就看見站在外頭的他,愣了兩秒,張口就是一句:小同學來看他嗎?正好我家里有事必須先離開,他傷又沒好,麻煩你替我看著他讓他不要亂跑。
說完便果斷出了房間,余下兩人面面相覷。
沈祈打從看見他站在門口時全身的血就開始逆流,被他注視得渾身僵硬,倉促地移開視線:你今天來這么早?
剛好趕上早一班的公交車。
時倦關上門,將椅子拉到病床前,放下手中的課本,翻開扉頁。
開始做題。
沈祈等了片刻,沒等到他問起那段談話,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心里卻又隨之蔓延上一股無聲的失落。
他難得沒主動跟他搭話,只能低頭繼續看手上的專業書,心里一團亂麻。
時倦做完整頁的試題,抬眸看了他一眼:發什么呆?
沈祈被這一聲叫回了神:我沒有。
時倦:我剛剛進來的時候,你就是看的這一頁,現在過去快二十分鐘了。
時倦接著道:我明天不會過來。
沈祈身子一僵:你
時倦:學校明天考試。
沈祈呆了幾秒:就因為這個不能來?
不然?
沈祈:那我能去接你。
時倦看了他一眼:你把我當成你的什么,才說出這句話?
他平靜地重復道:老婆?
沈祈抓著書頁的其中一張,手一抖,撕啦一聲便撕下半截:
時倦的筆在手中轉了一圈,眸光安靜:你對別人說什么了?
他的語氣一貫都沒什么波瀾,平日里聽起來只會叫人覺得好聽且還沒什么脾氣,可放在這樣的語境下,又會顯出些冷漠的質詢。
沈祈心里那顆活蹦亂跳的心臟速度緩緩降下來涼下來,嗓子莫名有點發緊:我
這一個音節在他唇齒間咀嚼了半晌,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最終也只是被咽下。他低著頭,輕聲道:對不起。
時倦安靜地看著他:你指的是哪方面?
沈祈抿緊了唇,猶豫了半晌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是最好的,只能道:我不該對別人那么說。
時倦扣上筆蓋,金屬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像是敲在人的心上。
他問道:距離手術過去快十天了吧?
沈祈一愣:是。
再過幾天,你的傷也該好了。
沈祈臉色緩緩白了下去:嗯。
所以,以后也都不用見面了嗎?
時倦將課本放到一旁的柜子上:你之前說想追我,是為什么?
沈祈怔在那,半晌沒出聲。
這還能有為什么?
時倦看著他:不能說?
沒有。
沈祈不知什么時候拽住了他的袖子,像是生怕他會跑掉一樣。
他頂著他的視線抬起頭,深藍色的眼睛眸光瀲滟,張了張口:你能不能,和我談個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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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已經思考人生足足兩個小時了。
它忍了忍,沒忍住:【宿主。】
嗯。
【您剛剛,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兩個小時前,時倦聽著那么一句稱不上問題的問題,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陡然的沉默令沈祈心里越來越慌亂,幾乎想要把那句話收回來。
時倦將手指間夾著的鋼筆放到柜子上,稍稍坐直了身子:過來。
沈祈不明所以,下意識傾靠過去,接著,臉上便覆上一個冰涼的觸感。
因為心跳加速,他的臉上帶著還沒完全消退的熱度;而對方的手卻像是永遠捂不熱,哪怕在空調房里待那么久,仍舊帶著不正常的涼。
像一塊干凈剔透的白瓷。
時倦的手指指腹從他的眼尾落下來,最后停在唇角。
似乎是覺得坐在椅子上太麻煩,他索性站了起來,原本兩人幾乎持平的高度瞬間變成了他居高臨下地俯視。
沈祈感受著臉上的觸感,下意識想要躲,心里卻又不愿意遠離,只能僵在那里,脊背被他的觸碰帶起一陣無聲的戰栗。
時倦目光在自己指尖停留的地方看了幾秒,低下頭。
窗外綿延不絕的雨聲,走廊上斷斷續續的車輪聲,噠噠噠的腳步聲,竊竊私語的人聲,傳入這一方小小的天地。
旋轉,靠近,再旋轉,再遠離。
最后齊齊消散。
唯有胸膛里那顆心臟跳得愈來愈響,一聲一聲,恍若擂鼓。
這個吻淺得像是雪花落唇。
直到對方撤開,沈祈才后知后覺,自己有那么一刻忘記過呼吸。
明天考試,我今天先回去了。時倦平靜地拿起課本,離開了病房。
系統道:【宿主,您這是答應了嗎?】
這不科學啊。
它家宿主不是神嗎?
神的標配不都是無情無欲嗎?
明明在這之前,不是無論旁人怎么對他,他都能毫不留情地拒絕嗎?
它好歹也跟著他穿越小位面那么久,為什么一點都沒看出來它宿主有動心的苗頭?
時倦撐著傘回到宿舍樓下,收傘時手攥得很緊,蒼白的皮膚下有淡青色血管若隱若現。
系統還在糾結:【宿主,您真的接受氣運之子了嗎?】
時倦按了按眉心,回道:接受不了。
系統:【??】
它一臉懵:【接受不了是什么意思?】
時倦踩上大理石臺階:字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