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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故意避開的還是怎樣。
橘貓望著面前的石碑:你刻的?
這顯然是一句廢話。
任清言沒有理會它,也沒有靠近墓碑,就只是站在棺木前,
橘貓:為什么要刻表字?名字才兩個字難道不簡單一點?
任清言手指搭在棺蓋上,指腹下的觸感冰冷, 帶著一點點木頭磨平后的粗糙質感。
他選的是口木棺,非常普通的、沒有一絲一毫特殊金屬或靈石鑲嵌, 是山下絕大部分人家都會用的款式。
時倦到底不是常人,不屬于順應天命的正道修士,卻也不是普通的魔修。
因為身體原因,天生無法在自然狀態(tài)下與靈力兼容,死后沒了魔氣護體, 若是扔進靈力充沛的地方,估計腐爛得比誰都快。
兩害相權,任清言只能用最普通的棺材,只是在拿到以后,花了一晚上的時間將所有木塊的榫卯相貼和邊角盡數(shù)檢查了一遍,擦去了所有不平整的凹凸尖刺,方才親手將那個人放入其中,送到墓穴里。
橘貓沒有親眼見過這個過程,當然就算見到了估計也只會評價一句無用功。
它問道:為什么不寫你的名字?
任清言垂下手:寫我干什么。
橘貓:我以為你好歹會把道侶兩個字刻上去。
時倦看了橘貓一眼。
這個話題沒能繼續(xù)下去。
墓穴沒有氧氣,沒有燈,而夜明珠的光照范圍實在有限,任清言也沒有上香一類毫無意義的動作,只是拿出手絹,將棺材的表面細細擦拭了一遍,忽然出聲道:修魔道有門檻嗎?
橘貓:你認真的?
任清言道:我聽說的消息里似乎是沒有的。你說我現(xiàn)在重新修行一次怎么樣?速度會不會比第一次更快?
系統(tǒng)覺得自己正眼睜睜看著一株根正苗紅的孩子狂奔在長歪的道路上,拉都拉不回來。
任清言道:長這么大,我還沒去魔域看過。要不要趁現(xiàn)在去一趟?
時倦望著他,很輕地抿了一下唇。
任清言那幾句更像是自言自語,說完后便起身走出墓穴。
時倦跟出去的時候,就看見他撿起不知道是出神還是單純沒拿緊掉在地上的夜明珠,安靜地收到儲物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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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天華山上空下起連綿不絕的大雨,天空灰得像是哭過。
毗鄰的山腳村莊里梯田的淤泥翻滾,野草沾了滿身寒涼。
正是種植季,村民們不肯放過這樣的大雨,雨勢稍霽,便提起褲腳下了地,一排排犁種著菜苗。
時倦依然坐在屋子里那座古鐘上,右腳踩在鐘盤下凸出的橫木上,另一條腿自然地垂下,白鞋系著鞋帶。
系統(tǒng)最初沒怎么注意,它家宿主不知出于什么一直跟著氣運之子還不嫌無聊,可系統(tǒng)不同,這小屋它在時倦死前那段日子就把里里外外看遍了,末了就只能打量屋子里唯一不一樣的活物,也就是時倦:【宿主,您身上的衣服是自帶的嗎?】
時倦:我隕落前穿的。
系統(tǒng)默默看著他那一身白襯衫黑褲子白襪子:【可這好像是人類的衣服?】
倒不是他穿著不好看,只是在它的想象里,神都應該像這個世界的修仙大能一樣底配法衣才對,這一身也未免太過親民了些。
時倦聽著這么個神奇的說法,沉默半晌:系統(tǒng)。
【嗯?】
我以前也是原神星的居民。時倦道,不跟他們穿一樣的還能穿什么?
【那原神】
后來當上的。
系統(tǒng)愣了:【您不是從一開始就是嗎?】
如果你指的是原神,不是。時倦望著廚房的方向,如果是指的神,那就是。
系統(tǒng)勉強思考了半分鐘:【您的意思是,原神其實就相當于一個職位?誰都可以上,只是最后恰好被您拿到了?】
時倦:你要這么理解,也可以。
【那您最開始是不是有過很多競爭者最后都輸給了您?您現(xiàn)在成了原神,那他們呢?您的競爭者難道不會嫉妒您想把您拉下來嗎?】
不會。時倦道:他們大部分都死了。
系統(tǒng)覺得自己應該是抖了抖:【都死了?為什么?】
失敗的都相當于能力不夠的廢品,就被抹殺了。
系統(tǒng)愣住:【那要是您當初競爭失敗了】
時倦想了一下:被抹殺吧。
系統(tǒng)安靜了很久,方才小聲道:【是誰抹殺的那些人?】
能作為他宿主的對手存在,能力怎么也不會差到哪去,誰有那么大本事能全部消滅?
時倦道:前原神星意識。
系統(tǒng)注意到他的用詞:【前?】
時倦:我當上原神不久它就消散了,現(xiàn)在衍生出了新的。
系統(tǒng)又安靜了很久,想起什么:【您剛剛說大部分死了?難道還有幸存者?】
有。
【誰?】
深也。
【】系統(tǒng)懵了,【那不是您的爛桃花?】
【您和他那么早就認識了?您當神以前就認識了?】
算是。
【那您和他算是竹馬竹馬?】
時倦揉了揉眉心:爭神位的時候認識的。
系統(tǒng)想,這原來還是個相愛相殺惺惺相惜的劇本。
這個話題再進行下去顯然不是什么好事,好在時倦透露出的信息夠多,夠系統(tǒng)另起一個新話題:【您說如果天生指的是神,那就是是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
系統(tǒng)覺得自己有點理解無能。
我天生就是神。時倦道,就算不是原神,依然是神。
系統(tǒng)緩緩愣住。
雖然它一直以為他神的身份是天注定,那也是因為它對神明唯一的概念就是時倦。
可是它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在得知他原神的位置是自己以性命為賭奪來的以后,聽到他親口承認他就是天生的。
它忽然就有點不敢直視他。
倒不是害怕,就是突然覺得自己不配。
這樣直接卻宛若天塹的差距,似乎連靠近都成了奢望的逾矩。
所以說,敢對它宿主前仆后繼的人當真是猛士。
深也是。
氣運之子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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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清言從墓穴出來后離開了一趟小屋,從街市這頭走到那頭,回來后進廚房里待了一陣,最后端出一碟冒著熱氣的點心。
是青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