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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河:
不對勁!
路河本能感覺不對,渾身細胞都叫囂著危險!
如果說剛才的寧沏是個軟軟糯糯的小受,那眼前就是個氣場強大的鬼畜攻!寧沏怎么還有兩幅面孔?!
攥著領口的指越來越緊,游綺沒給他思考的時間:人呢?
路河吞咽口水,這會兒酒也醒了,以為是自己玩過火才惹得寧沏不快:誰、誰啊?
顧彥明。
顧總他們在包廂啊。
游綺一把將他甩向走廊,厭惡地在衣服上抹了把:帶路。
路河被甩的差點摔倒,本想罵人,回頭看了眼臉色陰沉如水的游綺,臟字在舌尖滾了一圈,默默吞回了肚子里。
常年在社會上混的人都有點趨利避害的本能,就像因為感覺到寧沏好欺負的氣場,他才肆無忌憚的調戲對方似的,現在的寧沏只讓他唯恐避之不及。
路河一路返回包廂,和開始囂張跋扈的正宮姿態不同,乖巧得簡直像只小鵪鶉,進去前他沒忘敲了敲門,回到包廂時,陳野和顧彥明臉色都不怎么好看,好像談的很不順利。
游綺在路河之后邁進包廂,目光依次掃過顧彥明和陳野,又瞥了眼身邊低眉順眼的路河,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一只破兔子,個人惦記著吃。
可真他媽有意思。
如果不是寧沏那條短信,他根本不知道原本訂在周五的交易竟然無聲改成了周四。
見人回來了,陳野面露滿意之色,朝寧沏招說:小東西,今天開始你就跟著我了,想買下你可真是不容易,折算下來可是花了老子幾個億。
如果是寧沏本人,這會兒肯定大腦一片空白,向顧彥明尋求答案,顧彥明也準備好迎接這一幕了,結果等他望向寧沏,卻發現寧沏根本看都沒看他,那雙陌生又熟悉的眼睛正意味不明地落在陳野臉上。
幾個億?游綺似笑非笑地問。
如果哪天沒有在會所見到寧沏,陳野八成也是會和顧彥明合作的,寧沏頂多算個合作的贈品罷了,哪里值得上幾個億。
陳野卻騙傻子似的笑道:是啊,要不放棄了你,要不就放棄價值大幾億的合作,顧總果然頭腦清醒,立刻就選了后者。
與其說他在夸顧彥明,倒不如說是暗諷,順便徹底撕碎寧沏和顧彥明的關系,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因為就在剛剛,顧彥明把陳野惹惱了。
你很得你前主子歡心啊,顧總剛才竟然說下個禮拜就把你送回去,送出去的玩具還想回收再利用,你說好不好笑?
陳野舌頭舔過牙尖,目光毫不掩飾地打量寧沏,出去上了趟廁所,寧沏身上好像平添了幾分野性,和旁邊的路河一對比,氣質簡直是天上地下。
他越看越合心意,轉向顧彥明譏笑:老子花幾個億買來的東西,怎么可能就玩一個禮拜,小顧總,你做什么夢呢?
游綺挑眉,很隨意地插入了兩人的對話里:他就給你玩一個禮拜?
陳野默認了:呵,顧總倒是夠大方,老子可沒這么大方。
哦,這樣啊。游綺雙插進口袋,鄙夷看了顧彥明一眼,同時也有點意外。
且不說這個交易好不好笑,像顧彥明這種有腦子的人能想到
這種餿主意,只代表他不想就這么賣了寧沏這小情人,寧沏在他心里多少有點存在感。
想到這,游綺瞇起眼睛,不咸不淡地說:顧總倒是夠精明,既然如此,干脆拿出去競拍算了。
陳野哈哈大笑:說得對,一錘子定音,少在這嘰嘰歪歪,那老子還能省幾個億。
游綺嗤笑一聲,意味深長地活動起了脖子。
顧彥明被陳野奚落的面色鐵青,寧沏的話無疑又是火上澆油,事情的發展徹底出乎了他的預料,不止如此,他還意外發現了一個問題。
如果是抱著將寧沏送走一周的打算,他即便心不快,仍能很快做出決定,但一旦時間從一周變為無限期,大腦幾乎瞬間就否決了這交易。
更刺激神經的是,在得知即將被賣掉后,寧沏竟然依舊不吵不鬧,平靜得可怕。
不止面容平靜,在陳野的示意下,他甚至真的走了過去!
第32章 賤皮子
這一幕讓顧彥明不禁回憶起剛和寧沏簽訂協議的時候。
寧沏明明是一個不諳世事,干凈得宛若白紙的少年,當初竟然只適應沒幾天,便平靜迎合起他的要求來,如果跟了陳野,恐怕很快也會適應新環境。
他就是這種人,不會被環境摧毀,只會讓努力去適應,努力讓自己過得更舒服一點,一年以來,無論他怎么貶低寧沏,寧沏從沒因此而消沉過,用不上多久,就會小心翼翼地朝他露出笑臉,好像用眼睛在說:你不要生氣了。
類似的往事歷歷在目,一股腦回憶起來,顧彥明突然發現,寧沏好像也沒有那么廉價,和游綺相比,除了身世背景以及人生閱歷比不上之外,其他其實都差不多。
甚至客觀來看,寧沏的性格不知要比游綺討喜多少。
一想到等寧沏成了陳野的玩具,同樣會察言觀色,像對待他一樣討好陳野,研究陳野的喜好,每天等他下班,給他做豐盛可口的飯菜,為了活得更舒服,也許還要學著在陳野身下輾轉承歡
一想象那些畫面,顧彥明從胸腔到胃袋忽然隱隱作痛,充斥一股難言的酸澀感。
視野里,寧沏朝陳野走近,而陳野則迫不及待伸出了手,看樣子是打算這就把人拉近懷里好好疼愛一番,寧沏也抬起了手,竟像是要握上去。
顧彥明瞳孔一縮,嘴巴比大腦更快活動:不換了。
陳野笑臉和動作一齊僵住,不敢置信地看向顧彥明:你說什么?
顧彥明咬牙攥緊手里的酒杯,又深深看了一眼同樣意外的寧沏,仰頭喝光了杯子里的酒:我說不換了。
不知是酒精作用還是頭腦發熱,等他反應過來說了什么,非但沒有后悔,近期胸腔里縈繞一團的郁氣反而終于疏通了似的輕松。
這份合作對他來說是機遇,卻談不上必不可少。
而且即便飛速發展明天酒店,游綺那邊也同樣毫無進展,倒不如暫時放慢節奏,一點一點拓展勢力,得到游綺前的漫長時間,有必要留著寧沏來調解情緒。
寧沏是個玩具,但也只能是他的玩具,借出去的玩具歸屬人仍是他,送出去的玩具就徹底要不回來了。
占有欲作祟,再加上實在厭惡這種被人脅迫的感覺,顧彥明變臉變得很圓滑:合不合作您隨意,人我要帶回去了,陳總說得對,養了一年果然還是舍不得,祝陳總找到滿意的合作對象。
說罷,在陳野青白交錯的臉色里,顧彥明起身便走,走到門口突然發現寧沏竟然沒跟上來,仍定格一樣站在原地。
留下寧沏的代價終究是失去了幾個億的合作,顧彥明心情算不上多好,不管寧沏消沒消化這短短幾分鐘的大起大落,在他看來,沒被送人寧沏已經要感恩戴德了,而不是用行動來和他耍脾氣。
小qi,傻愣著干什么?跟我回去了。顧彥明低喝道。
游綺仍舊沒動,不但如此,還玩味笑了聲:呵,你說不換就不換?顧彥明,誰給你的膽子命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