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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舉起了手。

不過這和她想象中的警察差別太大，對著傳銷組織都沒有任何作為，實在太讓人窩火了。

“還有沒有其他人？”胖子警察繼續問。

“秋澄，你怎么不舉手呀？”胡芳轉頭奇怪地看著她。

秋澄遲疑，有些放心不下景清，再加上景清說過要她別惹事生非，也不知道如果她此刻舉手了，算不算是惹事生非……

她說過要相信他的。

胡芳見她猶豫不決，苦口婆心的勸她，“這可是我們逃出去的唯一機會，你要想清楚！”

那可是警察啊！警察終于來救他們了！

唯一的嗎？

秋澄腦中閃過景清的臉，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次不再有遲疑，舉起了手，沉聲開口——

“還有我。”

不管怎樣，她想回家，很想很想。

***

最后，總共有十多個人愿意跟警察走，男女參半，在傳銷里待久了，個個都一副營養不良，面黃肌瘦的樣子，可是他們的眼神卻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要有神采。

有個男生提出要拿行李走，警察竟然也同意了，并要他們不要落下東西，因為他們不會為他們再專門回來一趟。

既然讓拿行李，他們可以回家的事應該是十拿九穩的了。

秋澄拉著碩大的紅色行李箱，抑制住激動，跟著大部隊走出了那道生死大門。

整整十八天零五個小時。

她第一次踏出這棟房子。

澄凈的天空，寬廣的荒野，前方是一大片茂盛的樹林，視野開闊，泥土地散發著迷人的芬芳，揉混了花草的香味。

鼻間涌動的空氣濕潤清新，帶著絲絲涼意，吸入肺中，心曠神怡。

秋澄怔怔看著眼前一切，緊緊攥著剛拿到手的手機，金屬冰冷的觸感讓她終于有了一絲真實感，全身的血液在血管中興奮的流淌，久違的暢快感。

“出來了，我們終于出來了……”旁邊的胡芳泣不成聲，激動地和陳敏緊緊擁抱在一起。

其他人也是同樣的表情，滿臉通紅，胸口起伏，差點沒跪在地上。

“好了，我們快走吧。”三個警察好像看不慣他們這副樣子，哼了一聲，大手一揮，在前面帶路。

走了一段路，秋澄有些心神不寧，時不時回頭望向身后，好像有什么人在跟著他們似的。

可每次望去，都是空無一人，什么都沒有。

沒人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因為他們走得快要累死了，一個長發女生提出疑惑：“警官，你們不是開車來的嗎？我們為什么要走回去啊？”

“警車停在前面，這里不好停車。”平頭警察一板一眼答道。

其中那個眼鏡男看了看周圍，扶著鏡框奇怪道：“不對啊，我來的時候是一個上坡路，回去應該走下坡路才對，這不是回去的路啊！”

“這是近路！”胖子警察不耐煩地回頭看他一眼，“你們有完沒完？能不能閉嘴安靜的跟著我們走！”

秋澄意識到了不對勁，從見到這群警察起，她就有種強烈的違和感，這哪里是警察？言語粗俗不說，對待他們這些受害者也沒有半分同情和耐心，還對傳銷犯罪團伙視而不見。

明明就是三個地痞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