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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池秒懂,為了守住來之不易的陣地,便聰明地閉上了嘴,不過那眼底仍帶著笑意,顯然心情不錯。
景西和他對視兩秒,移開視線,吩咐AI關燈。
臥室暗了下來。
景西看著眼前模糊的輪廓,知道段池的意思。
他們兩個人都太聰明,也都把對方看得太透徹。
他承認,他是有些在意段池。
嚴格講,自從懷疑段池是那串數據,他就沒辦法再把對方當成無關緊要的人。
他清楚他們以前有過什么,但因為記憶不全,導致他們的結局還是個未知數,這種不確定性讓他不想輕易做決定。
不過說實話,刨除那些零散的記憶,只說現在的這個人,他并不覺得討厭,而是感覺很投脾氣。
走神間,一條尾巴纏了上來。
段池摟著他的腰把人一帶,揉進了懷里。
鼻腔瞬間溢滿對方身上特有的味道,帶著暖烘烘的溫度,既踏實又舒心。景西睫毛微顫,閉上眼,沒有掙開。
段池在他頭頂印下一個輕吻:晚安。
景西嗯了聲,很快睡去。
夢里是一間喧鬧的宴會廳,高高的杯塔已經塌了,面前的幾個人驚怒又狼狽地看著他,他站在中間,笑得萬分愉悅。
腦域的系統瀕臨死機:為什么?告訴我為什么?
景西:因為表面的和平虛假又惡心,這樣撕開了才好看。把這些體面人逼瘋,是最有意思的事。他說著解鎖手機,囂張地對著他們拍了張照。
系統:
火上澆油,這幾人頓時全瘋了。
景西笑出聲:怎么樣,好看吧?
話音一落,他們對著他就沖了過來,但緊接著一個高大的男人邁出人群,擋在了他面前。
整個宴廳都是一靜,景西在死寂里不滿地嘖了聲,見男人回頭,說道:攪了我的興致。
男人微微一怔,笑了:我下次注意。
他看著這個過分張揚漂亮的人,我賠給你一場怎么樣?
景西:你最好讓我滿意。
他們說著不再理會這些人,一起離開了。
事實證明男人很合他的心意,他們很快狼狽為奸,搞得系統中途又死了幾次機。
而他自己也沒想到,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他們后來總是會遇見,也總是會合作。
局里的走廊散著細碎的星光,老大靠著墻,一副不正經的模樣。
我發現一件事,他打量景西,你最近有點像個人了。
景西挑眉:合著我以前不是人?
這該怎么說呢,老大思考一下,打個比方,你以前做任務,只要玩起來,連那幾個碩果僅存的和委托者關系不錯的人都不會在意,但最近這兩次,你多少會顧忌他們的感受了。
他問道,怎么,那串數據陪你在鋼絲上玩了這么久,一路耐心引著你,終于讓你肯偶爾踩一踩地面了嗎?
景西神色不變:也許是我本身就善良。
老大哈地被逗笑,本要再和他聊聊,但很快就被助理找到,不得不回去干活。
景西原地站了幾秒,接了一個新任務,毫無意外又遇見了那串數據,再次結識,要踏上之前的老路。
他終是忍不住問出了口:你這樣總跟著我不累嗎?
男人臉上帶起一點詫異:我也沒總跟著你吧?
景西知道他沒有記憶,聳聳肩,不再問了。
二人說話間邁進了一處還沒對外開放的建筑群,景西剛說了一個字便發現回聲有點大,不禁一停,打量了一眼。
只見建筑呈圓形圍攏,他們此刻就在正中央的位置。
男人介紹:設計師參考了物理原理,站在這里不需要用擴音器,遠處的人就能聽得很清楚。你大喊一聲看看有多少回聲,反正這邊也沒人。
景西不干:你喊。
男人笑了笑,雙手抬起往嘴上一放:我愛你!
半開玩笑的聲音瞬間被特殊的環境加強,撞到邊緣反彈回來。
回聲層次分明,浪潮似的涌向他們。
景西在浪潮里微微側頭,對上了他難得不加掩飾的目光。
你這樣總跟著我不累嗎?
每個回聲,都是一句答案。
景西睜開眼,見窗簾的縫隙滲出了微光。
段池還在睡,但也快要醒了,近乎本能地把他往懷里揉了揉。
景西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捏了捏耳朵。
段池耳朵一動,睜眼看了看他。
景西:起吧。
段池蹭了過來:再睡會兒。
景西:不上班?
段池:我可以請假。
景西下意識要掙開,但緊接著想起最近兩次和段池躺一張床上,他好像都能回憶起一點東西,便縮回手,跟著睡了一個回籠覺,結果半個夢都沒做。
他有點不死心,又多留了一天,發現依然沒用,只好認命,收拾一番準備去干活。
段池不太爽,但知道攔著沒用,說道:記得回來陪我看綜藝。
景西嗯了聲。
段池開車送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你修的那臺AI呢?
景西:小鎮的鎮長說想放博物館,你要?
段池:你修的,我為什么不要?
景西笑了:里面還有狐蕭的手藝呢,我回頭給你修個別的。
段池略微滿意,把人送到目的地,這才離開。
景西便換回兔子的身體,打車去了公司。
狐蕭早已來了,見到他便笑著招手:二舅,毛衣織得怎么樣?
景西:勉強織完了。
狐蕭:有照片嗎?
景西:沒拍。
狐蕭:你讓乙舟拍一張。
景西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狐蕭估摸是織得不太好,便換了話題,讓他看看這些合同。
一場綜藝,給他帶來了巨大的流量。
正如景西想的那樣,他火了,資源會自動找上門。
系統很高興,給他指出了里面會火的劇和電影,說道:你私信里也有幾檔不錯的綜藝,其實也可以帶著他去參加一下。
景西早已看過社交賬號上的私信,更是從導演那里收到了不少邀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