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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暖臉上的表情頓時消失！

而那個時候，俞菀已經將照片直接甩在了她的臉上！

“啪”的一聲，就好像是一個耳光一樣，清脆無比！

杜小暖站在那里沒動，但是身體明顯顫抖的更加厲害了。

那些照片散落在地上，那兩道模糊的身影在沙灘上相擁著，海面波光粼粼，看上去，倒是浪漫至極！

“嫂子，你怎么不說話了？”俞菀笑著說道，“還是說，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在聽見杜小暖這句話時，俞菀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兩人，居然連話都能說的一模一樣！

所以，她是不是還得給他們鼓鼓掌，說一句他們還真的是天生一對？

“那你跟我說，事情是什么樣的？”

好不容易的，俞菀終于控制住了笑容，看著她。

“我和……雋樊之間什么都沒有，我只能這樣告訴你。”

杜小暖咬著牙嘴唇想了半天，最后也只憋出了這么一句話。

俞菀笑不出來了。

“杜小姐，有人跟你說過一句話嗎？”

“什么？”

“你很賤。”

俞菀直接干脆的一句話讓杜小暖的臉色頓時變成一片蒼白！

在過了好一會兒后，她才說道，“俞菀，你現在生氣我也理解，但是你不能……”

“不能怎么樣？你都伸手抱了我的丈夫了，還不能讓我罵兩句么？”俞菀瞇起眼睛看她，“如果不是因為看在賀雋詹的面上，我現在已經直接將你的腦袋按在水里讓你好好清醒了知道嗎？”

“我知道我的一些做法欠妥，但是你說話也不要太過分了！”杜小暖的身體都在顫抖著，“我和雋樊以前就認識了，這一次……我心情不好跟他傾訴一下怎么了？你難道就沒有要好的異性朋友嗎？一定要往那么齷齪的方向想？”

齷齪……

俞菀見過倒打一耙的，就沒見過這樣倒打一耙的！

敢情現在反而是她的錯了？

“不好意思，我還真沒有。”俞菀很快說道，“而且，你們是普通的異性朋友嗎？你們以前是情侶，賀雋樊曾經為了你放棄賀家的一切離開海城，你覺得，你們之間的擁抱我能想到什么方向？”

“而且，就算你心里真的坦蕩，作為一個異性，已婚的！都不應該做出這樣的舉動！我現在看你現在倒是理直氣壯的很，怎么，你上學的時候沒有學過廉恥這兩個字么？”

俞菀的話說完，面前的人突然揚起手來，給了她一個耳光！

杜小暖看上去唯唯諾諾的，這巴掌落下來的時候卻沒有絲毫的猶豫，快很準的，俞菀都沒有反應過來！

“我不許你這樣說！”杜小暖的身體不斷的顫抖著，“俞菀，不管如何，我都是你的嫂子，你怎么能……”

她的話還沒說完，俞菀已經反手，給了她一個耳光！

俞菀下手要比她狠多了，一個耳光下去，杜小暖的一張臉直接腫了起來！

俞菀冷笑了一聲，正想要說什么時，另一只手過來，將她的人一拽，緊接著，另一個耳光落在了她的臉上！

順帶著，她的身體也被推開！

俞菀的腳上還踩著高跟鞋，整個人都往后面退了好幾步后，這才算是站穩了。

她的手還捂著自己的臉，眼睛垂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仿佛集齊了身上所有的力氣和勇氣后，她終于抬起頭來。

賀雋樊正站在那里。

杜小暖站在他的身后，而他的手，還揚在半空中。

所以剛剛最后的一個耳光，真的是他給她的。

他……打了她。

那個不喜歡她身上的疤痕，但凡誰碰了她他都會十倍百倍還回去的男人，那個自己陪伴了十年，自認為在他的心上占據了一個角的男人，那個昨天晚上還在她的手指上套上戒指，無聲的宣告諾言的男人。

現在，打了她。

俞菀覺得，他不是給了她一個耳光。

是往她的心上在了一刀！

削肉斷骨的一刀！

俞菀不知道是什么支撐著自己她才能站在那里不動，眼睛甚至還能平靜的……看著他。

或許那平靜的眼眸下是一片支離破碎的情緒，但她還是挺直了自己的腰板，手強行按住自己不斷打顫的雙腿。

杜小暖站在他的身后，也在看著自己。

俞菀看不清楚她臉上的情緒，但是她懂的。

他將她攔在身后是什么意思。

那個姿勢的意思，是保護。

他說，不是她想的那樣。

卻是這樣保護她，毫不猶豫的！

俞菀突然笑了出來。

噗嗤一聲的。

這一身笑后就控制不住了，俞菀就站在那里不斷的笑著，前俯后仰，身體都在顫抖，手不得不扶住了旁邊的墻壁。

賀雋樊的手終于緩緩的落了下來，臉色卻還是陰沉，“道歉。”

道歉？

看來，瘋的人不是她，是他。

他是真的瘋了！

他要不是瘋了的話，怎么可能認為她會給杜小暖道歉！？

如果不是因為確定自己打不過賀雋樊的話，現在俞菀已經沖上去將杜小暖的頭發揪住了。

還想著她給她道歉？！

“俞菀，我叫你道歉！”

他的聲音再次傳來，咬牙切齒的！

俞菀終于停止了笑容，擦了一下自己笑出來的眼淚，說道，“我不。”

她的聲音平靜，口齒清晰的。

賀雋樊的眉頭頓時皺的更緊了幾分！

而那個時候，俞菀的眼睛落在了杜小暖的身上，說道，“我還想要重復剛剛的話，杜小暖，你就是賤！”

“俞、菀！”

“不要叫我的名字！”俞菀轉頭看向他，“還有你也是！她都已經跟你哥哥結婚了，你還對她念念不忘的？你是不是也犯賤，嗯！？”

她的話音落下，賀雋樊的手再次揚了起來！

俞菀這一次看清楚了，卻也不躲，直接揚起下巴來看著他！

那樣子，就是等著他的耳光落下來！

反正，都已經打過一次了，打一次和打兩次，有什么區別？

扎一刀和扎兩刀，有什么區別？

但是，他的耳光卻沒有落下來。

他只盯著她看，咬牙切齒的！

俞菀又笑，“不過，最賤的那個應該是我……我要是不賤的話，怎么會上你的當？怎么會以為，你真的是在乎我的？最賤的那個就是我，我就是全天下最傻的那個大傻逼！”

她的身體劇烈的搖晃著，眼睛里的東西更是一滴滴的，瘋狂的掉了下來。

俞菀知道，自己那個時候肯定是狼狽至極。

也是，兩邊臉頰都是通紅的一片，頭發凌亂，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能有多好看？

但是那個時候，她不在乎了。

他是厭惡，憎恨還是愧疚她都不在乎了！

賀雋樊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后，終于伸出手來，將她的手握住，拽著就要走！

俞菀一把將他的手甩開！

順帶著，她用力的將左手指上的那個戒指脫了下來，直接扔在他的身上！

“我滾！我滾還不行嗎？！我在這里還祝福你們兩個，祝你們白頭偕老，天長地久！”

話說完，俞菀轉身就走！

他怎么可能讓她就那樣走了。

下一刻，她的手便再一次抓住！

還有他咬牙切齒的聲音，“給我撿起來！”

俞菀沒有管他，只低著頭，將他的手指一根根的掰開！

“俞、菀！”

“我就不撿！一個垃圾而已，有什么好稀罕的！賀雋樊，我不稀罕你聽見了嗎？我不稀罕！”

話音落下，她也將他的最后一根手指掰開，抬腳就走！

賀雋樊沒有再追了。

他就站在那里沒動。

整個過程，杜小暖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

直到俞菀的身影消失后，她才終于緩緩開了口，“雋樊……”

他沒有回答，自己彎腰將地上的戒指撿起來后，抬腳就走。

杜小暖那原本伸出想要將他拉住的手也直接僵在了原地。

在過了好一會兒后，她才好像剛剛回過神來一樣，將手一點點的收了回去。

不知道為什么，那個時候杜小暖突然想起了趙景乾跟自己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