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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險些遲到后,他就特意為自己設定了鬧鐘,導致自己今天早早被鬧鐘喊醒。
迷迷糊糊爬起來,昨天的記憶回籠,哦對,他生病了,請假了呢,工作雖然要緊,但身體也不能含糊,再請一天假好好養(yǎng)身體吧!
這樣想著,江南黎又拿出手機給叔叔發(fā)了條消息,把今天的假也請下來了。
仍然是請完就睡,畢竟昨晚睡得太晚了,起的又早,總要補一補,然而人沒睡多久呢,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江南黎頗有些煩躁的從沙發(fā)上爬起來,原本茂密柔順的頭發(fā)被他攪的一團亂,他又懶得整理,于是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fā)就去開門了。
門被打開,門口有個人帶著早點逆著光出現,該是很美好的畫面,江南黎卻莫名有些不想看。
你來拿碗的嗎?我給你洗好了,你等等。
賀白秋心說我怎么可能是來拿碗的,但見江南黎已經走過去了,趕忙出聲阻止哎不是,我不是來拿碗的!
江南黎有些疑惑回頭,不是來拿碗的是干嘛的?
賀白秋見他望過來有幾分,于是提了提手里的袋子說給你做的早點。
江南黎面無表情,砰的一聲關了門,不喜歡我就不要給我送早點,我這么不要臉萬一誤會了怎么辦?
賀白秋呆愣在門外無措jpg
第九十一章
過了會兒,江南黎還是煩躁的去開門,只是路上想著賀白秋大約也不在門外了,就是想看看。
結果一開門,迎面就撞上低著頭在自己門外不知道想什么的賀白秋。
江南黎沉默了,賀白秋也沉默了。
又過了會兒,他像是扯著嘴角勉強笑了笑,然后將自己手上的早餐遞給江南黎。
你還沒吃早飯,吃點吧,我不進去了。
他以為江南黎是不太想看見他,只得把東西遞給他,自己轉身要走。
江南黎看著他清瘦的背影,鬼使神差問了句,你吃飯沒?
對方身形僵了僵,轉身眼底帶著幾分光亮,沖江南黎輕輕搖了搖頭。
那你進來一起吃吧。
江南黎自己也有些無措,不知道該不該這樣做,只是心里有些想,幾經糾結還是說了。
賀白秋默不作聲跟在江南黎身后進屋。
見江南黎坐在小桌子前面,他就悄聲飄過去站到他旁邊。
江南黎一抬頭,見賀白秋還站著,不由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你坐啊,站著干嘛,想俯視我嗎?
他說話間沒了以前的活力,現在反而像是軟趴趴的,賀白秋有些擔心你今天有沒有感覺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醫(yī)院看看吧?
江南黎搖頭沒,沒事,心病,你不懂的。
他故作深沉的模樣并沒有讓賀白秋覺得好笑,反而更叫他擔心,深怕江南黎是身體不好卻不跟他說。
正要再說點什么勸著人跟自己去醫(yī)院,江南黎電話響了。
他接起電話,就迎來了對面狗男男一頓臭罵,等他承受完了狂風暴雨般的怒罵,對方才老神在在的說你昨晚打電話找我有啥事啊。
江南黎冷漠沒事,滾!
說完掛斷電話,嘴里怒罵一聲shit。
這些賀白秋都在看在眼里,他輕聲問江南黎跟賀宥禹鬧矛盾了嗎?
江南黎趴在桌子上解塑料袋的結,嘴里有些無語的念叨著嗯,狗東西有了男票以后我都不重要了,天天就知道跟顧起膩歪。
賀白秋眼眸深沉,聽著江南黎各種抱怨,抿緊薄唇,過了片刻,指尖去碰到放在桌上的食物,輕輕提起一樣遞到江南黎面前別生氣了,先吃點東西吧。
江南黎先是從善如流的接了過去,緊接著又覺得有哪里不對,抿了抿唇有幾分不自在,又指了指桌上的東西你也吃啊,等會兒冷了。
嗯,好。
賀白秋應了聲,自己撿起東西在吃。
吃完東西,江南黎與賀白秋同處一室,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只是沉默的抱腿坐在地上。
就跟冷暴力似的,他不抬頭,也不看他,賀白秋心緒難安,緊抿了唇,許久終于站起來我先回去,你今天不上班的話,我?guī)湍阕隽宋顼埶瓦^來吧。
江南黎后背靠在沙發(fā)上,有些難受不用了,我自己叫外賣就行了,不麻煩你。
又不想處對象的,還給他做飯,他很不要臉,這樣下去真的要自戀了。
也許賀白秋喜歡他?
不會吧,他說了好幾次只想做朋友了。
嚶,沒有想到他江南黎也有今天。
賀白秋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稀碎的額發(fā)遮住黢黑的眼睛,江南黎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好,那你在家好好休息。
嗯,你把碗也帶回去。他遞了桌上的碗給賀白秋。
賀白秋身形一頓,接過碗,起身出去,甚至貼心的替江南黎關好了房間門。
他癱坐在地上,跟條死狗一樣,想找死黨合計下自己以后該怎么辦,可跟誰說呢?
肖垚不清楚他們的事情,他也沒必要告訴肖垚,別的兄弟好久沒聯系了,至于賀宥禹這貨剛剛被自己叫了滾還掛了電話,現在他再打過去對方一定會掛回來的。
太慘了,他這么灑脫一大少爺,這時候竟然連個交心商量對策的人都沒有。
這么憂傷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巨大的響聲,像是什么東西被用力砸到地上,然后碎了。
江南黎嚇了一跳直接給嚇清醒了。
臥槽剛剛怎么了?地震了打雷了殺人了?
他趕忙開了門想看看,卻聽見自己開門時,對面正好傳來一陣關門聲,門外一片寂靜,地上依舊干凈,那道巨響倒更像是江南黎的幻覺。
要死了,難道是太憂慮了導致出現幻覺了都?
他一臉懵逼關上門。
而另一扇門里,有人手掌流著血,握住門把手,將門死死關緊。
地板上是被摔的四分五裂不成樣子的瓷碗,最大的一塊碎片上沾著一層黏膩的鮮血,靜靜躺在地上。
賀白秋靠在門上喘氣,只差一點,差一點就被看見了。
如果不是真的太生氣,太慌亂了,他也不會在離阿南這么近的地方發(fā)瘋。
他身體靠在門板上漸漸往下滑,呼吸都有些難受的停滯住,到底是哪一步做的不對?
還是阿南今天心情不好,他只是撞到了槍口上?
莫名的,賀白秋就想到了今天江南黎跟他抱怨的話,沉默了會兒,拿出手機給誰發(fā)了條消息。
江南黎坐在沙發(fā)上自己玩了兩把植物大戰(zhàn)僵尸,手機就響了。
游戲被迫暫停,他隨手接起手機喂,又打來干啥呢。
手機對面的人把牙齒咬的咯嘣響,江南黎都能聽見隱約的聲音,只見他似有不滿道昨天我真不知道是你打的電話,才讓顧起接的,你特么怎么這么小心眼呢!
他聲音聽著恨恨的,江南黎一陣接一陣的懵逼,我咋了我,我哪里小心眼了,正煩著呢你別跟我說話。
有人語氣里滿是煩惱,賀宥禹一聽就不對,當即也忘了自己打電話的目的,問他你煩什么?不是聽說你現在日子過得很瀟灑嗎?還有功夫打小報告呢,賀宥禹陰陽怪氣的想。
江南黎垂頭喪氣的,拿自己修長白皙的手指去揪沙發(fā)毛,想到賀宥禹可以聽自己說話順便幫自己想想辦法,他眼睛又是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