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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聞聲,回過頭看著她,清凌凌的眼睛里透出了茫然。
“哎,你不會是練武學傻了吧!”舒遙好笑地走上前,特意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又忍不住調笑道,“幸好你這張臉還能看,不然好好的日子擺著個臉,簡直煞風景!”
小魚聽到這,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妥,他試著彎了彎嘴角,但做出來的笑容一言難盡。
“呵呵——”
舒遙還想再說點什么,就看見云月容板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剛一打照面,云月容就翻了個白眼,似笑非笑地說:“怎么我來了就不說了,有什么好笑的,也說出來給我聽聽呢!”
小魚垂下眼睫,沒有作聲。
這個家里,最討厭小魚的人就是云月容。云夫人得知小魚只是義子,后續就沒有再過問,而云月容從一開始就把小魚當作了眼中釘。冷嘲熱諷那是輕的,有幾次小魚莫名其妙上吐下瀉,差點去了半條命。舒遙無意中撞到過一回,事后了解了一下,和她大姐身邊的人脫不了干系。
不過這種事她不會讓小魚知道,只悄悄告訴了她爹,由他爹暗地里警告了一番。
見云月容死盯著小魚,舒遙笑了一聲,說:“好不好笑也要分人的,有人見個癩蛤嘛都能喜笑顏開,總不能讓所有人都和她一樣吧,所以有些笑話不適合姐姐。”
聞言,云月容嘴角往下一拉,斜著眼珠子朝舒遙這邊看了過來,陰陽怪氣地說道:“妹妹這是護上了嗎,你忘了之前自己怎么說的?不過是個上不了臺面的小乞丐,你還真打算把他當靠山啊?這種娘家兄弟,誰會認哦——”
舒遙瞥了眼默不作聲的小魚,心里暗暗搖了搖頭,她爹的打算可能要落空了。
她看向云月容,道:“原來姐姐還記得爹說的話啊,既然爹把人認作義子,這身份當然就不同了,怎么說都是客人,不能讓人說云家不懂待客之道吧?而且爹也說了,英雄不問出身,端看人品如何,姐姐一竿子打翻一船人,這就不太好了。”
“你懂什么!將來——”云月容恨恨地扯了扯手帕,差點沒忍住說漏了嘴。
舒遙有些奇怪,道:“將來的事誰知道啊,指不定小魚飛黃騰達了呢!姐姐這么擔心將來,就不怕先把他得罪了嗎?”
“就憑他?”云月容嗤之以鼻,眼里滿滿都是嘲諷。上輩子她見過不少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可連聽都沒聽過這么一個人。
舒遙懶得再和她爭辯,指了指大門外說:“爹來了!”
云月容一聽,果然閉上了嘴,可回頭一看,哪里有人?再等她回過頭來,舒遙和小魚都不見了。
第27章 極品妹妹
“爹來了!”
舒遙見她爹從拐角處走來,連忙從假山堆上爬了下去,要是讓她爹看見她爬那么高,肯定又是一堆嘮叨。
小魚見她下來伸手要扶,但舒遙直接從一米多高的地方往下一跳,輕巧地落在了底下的草地上。
“快走!”她說著就抄近路往大廳跑,趕在她爹之前從后門進了屋,還不忘清理掉了身上沾著的草屑,而后乖乖巧巧地坐在椅子上,端的又是一個小淑女。
云仲卿后腳就到,身后還跟著云夫人和拉著個臉的云月容,而小魚則遠遠的綴在了后頭。
“爹——”舒遙起身迎了上去,仔細一看不由得驚呼出聲,“哇,爹你好帥啊,比對街留洋回來的許二少還好看!”
許家二少剛過二十,是附近有名的文化人,平時里戴著個眼睛,看上去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樣,經常惹得周圍的大姑娘小媳婦面紅耳赤。而云仲卿平日里留著大胡須,舒遙一直以為她爹是個中年大叔,沒想到收拾干凈后和人家小少爺也不相上下,只多了些成熟穩重。
云仲卿瞪了她一眼,一把將人抱起往里走:“小丫頭瞎說什么大實話。”說著,耳朵卻悄悄紅了。
舒遙嘿嘿一笑,摸了摸她爹刮掉大胡子的臉,點點頭說:“爹你以后別留胡子了,這樣多年輕啊,我就有美人爹了!”
“行了,就你嘴甜跟抹了蜜一樣,說吧,想要什么?”云仲卿說著不自覺地摸了把光潔的臉頰,對女兒的話上了心。
舒遙嘟起嘴嗔怪道:“爹怎么這么說,女兒真心實意夸一句都不行?”
“爹說錯話了,不過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遙兒想要什么盡管說。”云仲卿樂呵呵道,轉身又對著云月容說,“容兒想要什么也告訴爹!”
云月容扯了個微笑,并沒有把這話放心上,整個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云夫人瞟了眼舒遙,說:“不勞老爺費心,容兒我會照顧好的。”
云仲卿訕訕一笑:“好吧,那你辛苦一下。”
面對突然冷下來的氣氛,舒遙沒有再開口,只安安靜靜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桌人似乎涇渭分明,舒遙坐在她爹旁邊,云夫人坐在她爹另一側,下首是云月容,小魚則坐了剩下的那個位子。
不一會,下人魚貫而入,擺上了豐盛的飯菜,這就是所謂的年夜飯了。
相對別人家人丁興旺一擺擺幾桌,云家就顯得有些冷清,云仲卿都沒有陪喝酒的人。
云夫人面上淡淡的,眼神都不怎么往這邊來,偶爾開口也是對大女兒說話,語氣也是不緊不慢,頗有些古井無波的樣子。
舒遙看著,有些同情她爹,除了不要云夫人插手她的事,她爹并沒有給對方太多限制,這個家還是云夫人在管,但兩人的關系自從醫院回來之后就陷入了僵局。
舒遙知道這事和她脫不了干系,但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走出這個死胡同。
她在心里默默嘆息,然后就聽見她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等開了年,我得出一趟遠門。”
“出什么事了?”
云夫人終于抬頭看了過去,面上帶了些許焦慮,就算她對丈夫再不待見,也不可否認對方帶給她的心安,等人回頭一走,云家就剩下老弱婦孺,她如何能不憂心。
云仲卿端起酒盅一口喝干,擰著眉頓了片刻才開口道:“是鋪子的事,方才我收到北邊傳來的消息,那里正鬧著饑荒,災民們聚眾鬧事,干起了土匪的勾當,不僅打砸店鋪,還沖到了人家里去搶劫。”
“老天——”云夫人不由變了臉色,連忙追問道,“那咱家的損失大嗎?”
云家有一半的產業在那里,而且多是糧油布莊這些和生計相關的鋪子,那些災民一亂,云家的店鋪首當其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