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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夫人沒有急著說話,舒遙也不覺得有什么可問的,一時間屋子里誰也沒有開口。
氣氛僵持了一會,最終還是云夫人自己打破了沉悶,她拿出一張銀票往桌上一放,開門見山地直奔主題,說:
“我沒法帶你們兩個一起走,路途遙遠不適合小孩子長途跋涉,所以你就和張媽媽先去她家里避一避,等回頭事情過去再作計較。另外這兩百兩銀子你拿好了,不是我不想多給你,家里的事你應該也聽說了,今時不同往日,一分錢得掰成兩半花,你省著點花應該夠你用上幾年了。等下你回去就把東西收拾好,明天一早就出發。”
舒遙沒想到,自己過來一趟,就被安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放在腿上的手指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反復幾次后最終還是沒能忍下來,連聲反問道:“張媽媽是誰?我又不認識她,為什么要跟她走?要是她半途把我賣了怎么辦?”
“你……你說什么胡話,張媽媽是家里的老人了,她家就住在城外的鄉下,家里幾代都是清白人家,哪里會做出這種事來?”云夫人捂著胸口直喘氣,一副被氣得不輕的模樣。
云月容見狀立馬開口道:“妹妹你怎么能這么說,娘一番苦心為你設想,你不領情也就算了,為什么還要傷娘的心,張媽媽又哪里得罪了你,你要這么污蔑她?”說到最后,她聲音都有些哽咽了,看向舒遙的眼神更是恨鐵不成鋼。
舒遙見她這般惺惺作態,而云夫人還一臉贊同,心里說不生氣肯定是假的,但又覺得生這口氣不值得。她沒有直接反駁,反而說起了一件看起來不相干的事。
“我昨天看見姐姐出門了。”
一句簡簡單單的陳述,卻讓云月容變了臉色,她脫口想要否認:“我沒——”
“你沒出門?”舒遙先一步反問。
云月容瞳孔一縮,連忙改口道:“我就是出門散散心,在街上走了一會兒,這有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
云夫人也一臉不耐地說:“你講這些無關緊要的做什么,我們現在要談的是正事,你要是覺得我的安排不好,那你說想怎樣?”
舒遙淺淺一笑,說:“我要等爹回來,哪也不想去。我剛才想說的是,姐姐出門沒什么,但從書房里偷偷拿了東西再出門……難道這樣也沒什么嗎?”
“你說什么?”
“你血口噴人!”
舒遙站起身,看著滿臉狐疑的云夫人,心里不由感嘆,這人眼神也不太好。
她回頭對上強自鎮定的云月容,直言不諱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爹的印章不見了,何家第二天就拿了蓋著印章的欠條上門,你說巧不巧?而且,同何家一起來的還是你的舊相識,那個叫東來的究竟是什么來頭,為什么他當乞丐的時候,你一門心思把人往家里帶,等到人走了,你又迫不及待地跑去見他?莫非你們早就串通好了嗎?”
“你胡說八道!”云月容一下跳了起來,她掙開云夫人的手,氣急敗壞地沖向了舒遙,一副想要拼命的架勢。
舒遙可不敢拿自己的小身板和她硬碰硬,一個閃身從旁邊躲了開去,又快跑幾步繞到了云夫人背后,乘隙反問道:“如果不是的話,你又何必那么激動,不就是被我說中才惱羞成怒嗎?”
云夫人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口中呢喃著“不可能”,下意識想要袒護大女兒。只是下一刻,就聽云月容狀若癲狂地大叫道:“你這個掃把星,我要撕爛你的嘴!”
只見云月容赤紅著雙睛,眼神兇狠又可怖,看起來就像瘋了一樣,她腳步凌亂想要抓住舒遙,幾番不得后差點沒把云夫人給抓傷了。
云夫人哪里見過這樣的大女兒,她手忙腳亂地想要阻止,可云月容不達目的不罷休,死咬著舒遙不肯放,最后不小心絆倒了一張小杌子,這才停下了這場鬧劇。
“你們是想氣死我嗎!”云夫人撫著胸口直翻白眼,她又憐又恨地看著大女兒說,“你剛才那樣成何體統,我以前都怎么教你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說清楚!”
云月容捂著膝蓋,眼里閃著盈盈的淚光,委屈巴巴地開口說:“是她陷害我,我氣不過才會……”
“好了!”云夫人嘆了口氣,轉而看向舒遙,“那你來說,你有什么證據證明你說的話?”
云月容搶著開口道:“她就是故意誣陷我,因為娘你沒有帶她走,她肯定恨上了我們,故意說那些話就是想讓娘丟下我,好帶著她去舅舅家。她以前也是這樣,處處都要壓我一頭!娘,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云夫人沉思了一會,冷著臉看向舒遙:“你真是這么想的?”
舒遙愣住了,倏爾笑了說:“你都不查一下就信了她的話,那我還有什么好說的?反正我沒有說謊,你們愛信不信!”
說完這話,舒遙跑出了房間,她覺得里面能把人憋死,果然,她就不該指望太多。
這時候月亮已經出來了,舒遙獨自返回了住處,她問了下,小魚還沒有回來。
她不禁開始擔心,計劃能成功嗎?
作者有話要說: 云夫人會后悔的,下章開始反轉~
之后的世界不會失憶,小孩子寫一次就夠了,真的!
第32章 極品妹妹
“咚——咚——”
“老爺不好了,有人擊鼓鳴冤!”
縣太爺被人從溫柔鄉里挖起,整個人還暈暈乎乎,就被師爺架上了公堂。
“堂下何人,所為何事,速速報來!”縣太爺一拍驚堂木,瞇著眼睛打了個呵欠,這才看向了堂上之人。
“啟稟青天大老爺,草民姓陸,排行老六,人稱陸老六。年前因輕信他人將家中所有錢財借出,不料日前聽聞借錢之人出了意外,草民擔心錢款匆匆趕來商議歸還之事,豈料對方口口聲聲無錢可還,草民無計可施,已是走投無路,懇請青天大老爺為早民做主啊!”
說話之人當場涕淚橫流,又凄凄慘慘地敘述了家中境況,竟是到了要賣兒賣女來還債的地步,只因為那些錢財也是他同旁人借來周轉,如今錢財盡數打了水漂,債主紛紛上門逼債,他只能出此下策告狀鳴冤。
圍觀的百姓聽了,頓時議論開來,他們是聽到擊鼓聲過來看熱鬧的,這會都同情起了受害人,紛紛要求縣太爺為他作主。
縣太爺眉頭緊皺,一拍驚堂木,叫了句“肅靜”,就問那陸老六:“那你狀告何人,他欠你多少錢?”
“回稟青天大老爺,草民狀告的乃是青龍鎮云家,他家家主欠了草民整整二十萬兩,二十萬兩吶!”
話音剛落,周圍傳來一陣陣的抽氣聲,大家都被這天文一般的數字給驚到了。
尤其是縣太爺,從陸老六說出云家兩個字,他的嘴巴就沒有合攏過,下意識就反問道:“云家怎可能欠你那么多錢?”
陸老六不干了,立馬回道:“怎么不可能,那云仲卿說他要借錢周轉,用不了兩個月就會連本帶利地還我,我聽聞他一向誠信重諾,這才借了銀錢給他,我這里還有借據呢!”說著就從懷里拿出一張紙朗聲念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