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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說?要不你自己回憶一下,云月容到了徐家后是不是出過門,還把下人支開過?你或許知道,或許沒在意,但你肯定想不到,她是特意去見人的,還是一個你認識的人!”說到這兒,舒遙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她是半點沒看出來,那個東來到底有什么過人之處,居然能讓云月容那么死心塌地。
“之前何家上門的時候,那人也跟著一起來的。他本來是街上的一個乞丐,是云月容千方百計把人帶到了云家,后來那人私窺后院被爹趕走,結果又同何家人搞到了一起。而我之前就說過,何家能夠拿到爹的印章和筆跡,肯定是家里出了內鬼,可惜你根本不信我!這一次,他們借你的手來了個金蟬脫殼,為了把你留下,還特意安排了一個李茂,而按李茂的說法,劫匪早就許諾他可以人財兼得。總之一句話,你被你最親近的人給出賣了!至于主意是誰出的,我想你應該猜得到。”
“別說了,別說了!我不想知道,我什么都不想聽!”
對方一副逃避的模樣,顯然她自己也猜到了一些,這會被舒遙點破,最后的那點僥幸也不復存在。
舒遙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模樣,心里莫名有些難受。
真可憐,她想。
“爹——”舒遙開窗戶,對著外面叫了一聲。徐氏一看,立刻將兜帽戴了起來,轉身對著角落避開了窗戶的方向。
云仲卿就在前面幾米遠處,聽到聲音放慢了速度,等到和馬車平行,他挨著窗口問道:“是不是餓了?再過半個時辰就能歇腳了。”
舒遙搖搖頭,眼巴巴地看著窗外,說:“爹,我想騎馬!”
“騎馬太累,而且會冷。”云仲卿沒同意。
舒遙一點都不想待在馬車里,她靈光一閃,捂著額頭苦著臉說:“爹,我頭暈,馬車里太悶了,胸口都有些難受,好想吐呢!”
云仲卿一聽這話果然上當,立刻讓馬車停下,把人接了下來。
“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有的話一定要告訴爹,千萬別忍著,等下讓大夫好好瞧一瞧!”
云仲卿剛說完,就聽車廂里面傳來一聲嗤笑,他皺了皺眉,到底還是沒有開口,只抱著女兒上了馬。
而車廂里,徐氏憤恨地看著兩人的背影,口中嘲諷道:“真蠢,這種小把戲都信!”
舒遙沒聽見,也樂得聽不見,比起馬車里的氣氛,吹點冷風算得了什么?
之后這一路,舒遙基本沒坐馬車,回去不比來時匆忙,他們到了時間就找客棧投宿,免去了車馬勞頓之苦。
三天后,一行人回到了青龍鎮。
只是他們還沒來得及進門,就聽聞訊而來的周掌柜說了一個壞消息:小魚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補9/1的。
評論等補完一起回復(づ ̄3 ̄)づ
第40章 極品妹妹
時光荏苒,一轉眼十個春秋過去了。
青龍鎮還是老樣子,青瓦白墻未減色,小橋流水依舊。隨著一代人慢慢老去,另一代人不經意間已經長大。
“噠、噠、噠!”
晨曦中,馬蹄聲在青石板路上留下了清脆的聲響,人們抬頭看去,就見一個火紅的身影像風一樣從眼前飄過。
“那不是云家的丫頭嗎,怎么跟個野小子一樣!哎……云家作孽嘍!”一個老婆婆搖頭嘆氣,又對著鄰居唏噓道,“沒有兒子就是不行,你看那云老板風光吧,以后怕是連個送終的都沒有!”
鄰居大嬸暗暗翻了個白眼,嘴上卻笑嘻嘻地回道:“那可不是,誰也比不上嬸子你命好,四個兒子各個孝順,對了,這個月你該住你大兒子家了吧,怎么還沒見大柱來接你啊?”
老婆婆臉色微變,頓時說不出話來,偏偏鄰居大嬸繼續在那里夸她的幾個兒子,她打斷也不是,走人也不對,只好悻悻地聽了一耳朵。直到有旁人來找鄰居大嬸,老婆婆才瞅著空躲回了自己的屋里。
鄰居大嬸嗤笑一聲,指了指老婆婆家快要漏頂的屋子,對著來人說:“喏,剛還說人云家只有女兒沒人送終呢,自己生了四個兒子也沒見哪個孝順的,十天半個月都不見有人來……真是,也好意思嫌棄人家!”
過來的圓臉婦人一聽,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光生兒子有什么用,還不是給人使喚的命,要能娶個像云家那樣的閨女才叫真本事!”
鄰居大嬸哈哈一笑,打趣道:“你家里兩個小子年歲不正好嗎,要不然去碰碰運氣?”
“哎喲,你可別埋汰我了,云家咱可高攀不上,再說了那閨女的脾氣也是大得很,怕是沒點底氣的根本壓不住,誰敢把個祖宗請回家去唷!”圓臉婦人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神情間也是頗為遺憾的。
這時,一個路過的熟人聽了,也過來湊了一嘴:“你們是在說云家嗎?我聽說,云家是打算招贅。”
“啊,真的嗎?”圓臉夫人一臉驚奇,繼而掩口失笑說,“那我家的也能去試一試咯?”
鄰居大嬸有些懷疑道:“你聽哪個說的,別是沒影子亂傳,被人知道了可不得了!”
那人一聽,立刻拍著胸脯說:“錯不了的,是金媒婆親口告訴我的!她呢,本來是要上云家說媒,可人云老板說了,他只有一個女兒,要留著繼承家業,因此云家不嫁女兒,只招女婿!”
“哇,那可不得了!難怪云家把女兒當兒子養了,原來是打了這個主意!”鄰居大嬸嘖嘖稱嘆,又對圓臉婦人說,“你可別舍不得,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別說,圓臉婦人還真有些心動,上門女婿又怎么樣,真要和云家成了親家,那好比雞犬升天,她做夢都能笑醒。
三人繼續說說笑笑,話題始終圍繞著云家。
而作為話題的主人公,舒遙正踏著晨露趕去港口接船。
半年前,平城那邊傳來兵變,很是亂了一陣子,后來又逢數年不遇的干旱,更添了許多背井離鄉的災民。她爹在兩個月前趕去了平城,一來是為了鋪子的事,新上任的那一位要求平城的商戶均攤安置災民的費用,那里的管事做不了主,只好由她爹出面;二來那里的鋪子近幾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她爹去這一趟也是為了決定鋪子的去留。
兩天前,她接到了她爹的飛鴿傳書,說是今日就會靠岸,因此她一大早就來港口等著了。
近幾年,因為北邊的生意不好,云家另外開辟了別的產業,這處港口便是其中一項。原來這里僅僅是一處供人靠岸停泊的地方,但這會不僅有了正兒八經的碼頭,還有了一處非常繁華的交易市場。
做生意走南闖北的人,尤其是走水路的,不可能每一處都停下來逛一逛,而這處市場離碼頭近,百來米的路轉眼就到了,既不會耽誤功夫,還能尋早到商機。而且除了當地的貨物可以交易,他們還能在這里吃到新鮮美味的飯菜,安安心心睡一個踏實覺,因此從一開始建成就受到了來往客商的青睞。
云家也沒有吃獨食,一開始就打了讓大家一起發財的想法。除了鎮上的幾個大戶,這里的不少商鋪都用月租或日租的方式租給了鎮上的百姓,而對于初次租賃的,云家允許先賒賬,等賺到了錢再付租金。因此短短幾年間,大家的日子越過越好,現在整個鎮子都看不到一個乞丐,他們也憑著自己的努力,過上豐衣足食的日子。
舒遙到的時候,正好遠遠的有一艘大船往這邊駛來。她翹首望去,很快在船頭看見了一個“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