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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之余,有人立刻去通風報信了,當然通知的不是陸子瑜,而是陸家的其他人。
等小魚知道自己考了省狀元,面上難得地露出了幾分喜色。
雙方一通愉快地交流后,縣里和鎮上分別留下來一筆獎金,而小魚也答應寫一篇總結匯報給對方。
熱鬧之余,大家都想知道那筆獎金有多少,陸家人更是一改往昔的冷臉,對著陸子瑜噓寒問暖起來,恨不得現在就讓他帶著陸家飛黃騰達。更有那精明的,直接找了媒婆上門來給他說親。
小魚對此一概不理,其他人就不用說了他連個笑臉都懶得應付,就算是陸父陸母也被他用斷親書給懟了回去。
直到村長獨自找上門。
小魚以為對方是來當說客的,不冷不熱地接待了對方。
然而,村長的話出乎了他的意料。
“娶親的想法?”
小魚一時沒有準備,直接愣在了那里。
村長倒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道明了來意:“我家艷秋也考上了省大,我是想你們兩個知根知底,若是能走到一起就再好不過了,一來可以互相照應,再來彼此知道底細,也不用擔心遇上了騙子,而且你父母兄弟也不靠譜,你將來總得找個靠譜的岳家吧?我梁家就一個女兒,自小也是疼寵著長大的,你倆若是成了,我也會把你當成親兒子一般對待。”
小魚很想嗤之以鼻,他和梁艷秋又不熟,哪里知根知底了,而且他根本不需要父母兄弟,對方嘴上說的好聽,也不過是看他出息了,覺得有利可圖。假如他沒考上呢,他不信對方還會巴巴地上門。
對方貌似講了一堆好處,其實都是些沒有用的虛話和套話,他看不出半點對他有用的東西。
當然,他心里這么想,嘴上還是敷衍了一下,說:“承蒙您的厚愛,但我不想那么早成家立業,既然有機會上大學,我想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對我來說只有先立業,才會考慮成家的事。”
被舒遙敲打過幾次后,他也學會了用一些冠冕堂皇的話來掩飾自己的真實想法,反正只要達到目的,也就是費幾句嘴皮子的事。
果然,村長一聽這話,非但沒有生氣,還覺得他思想覺悟高,又把他一頓好夸。
末了,他又退而求其次,想讓小魚到了學校多照應自己的女兒。
小魚哪里肯,這下也不找借口了,直言自己不喜歡管別人的事,等于是拒絕了對方。
村長有些不高興,但小魚才被上面的領導表揚過,他也沒法做什么事,只能就此打住了話題,一臉掃興地離開了。
小魚以為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他算了算開學是在春天,還有幾個月的時間,就打算在這期間多存一點錢,到了省城后不至于手頭緊。
可僅僅過了一日,陸家就興師動眾地上了門,他們的意思很明白,既然小魚不認陸家人,就不該住著陸家的房子,竟然要他立刻搬出來。
小魚起初有些不明白,陸家的態度變得太快了,直到村長說了一句“斷親書上沒有標明屋子的歸屬,理當歸陸家所有”,他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在這里等著他呢!
為了給小魚“反悔”的機會,村長還給他留了余地,說動陸家寬限了他三日時間。
小魚不動聲色地沉默著,等他們離開后,他立刻就打包了所有會用到的東西,將它們直接郵寄到了省城。就連開證明的時候,小魚都跳過村長直接去了鎮上,好歹他也是掛了名的,一套流程下來十分順利。
做完這些也不過用了半天時間,他回到家里將隨身要帶的東西一收,直接背了個包毫不惹眼地走了。
三天后,陸家人上門沒見到人,一氣之下破門而入,這才發現早已人去屋空。
…………
舒遙還不知道小魚那里發生的事,這會她自己也遇到了一點麻煩,她不過是往巷子里多看了一眼,結果就聽到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就是她!我把東西給她了,你們去找她要吧!”
沒等舒遙反應過來,幾個一看就是刺頭的青年瞬間將她給圍住了,還把她往巷子里堵。
“把東西交出來,不然要你好看!”帶頭的板寸男眼神兇狠,說話間還把手指捏得嘎嘎作響。
舒遙剛下早班,本來就有些累,偏偏還莫名其妙被人堵住,讓她拿根本拿不出來的東西,心里那叫一個窩火。
“你們哪只眼睛看到我拿你們東西了?”說話間她想起剛才聽到的是個女聲,往里面一看果真有個女人正埋頭縮在那里,她伸手指了指女人,不可思議地說,“就因為她一句話你們就把我當賊,難道你們沒看出來她在禍水東引,把你們當猴耍嗎?”
板寸頓時瞇起了眼睛,他看了看身后披頭散發的女人,卻見對方拼命地搖著頭一臉的惶恐,不像是敢騙他的樣子,他回頭看向舒遙說:“我憑什么相信你?”
舒遙心里正感嘆著“冤家路窄”,聽到這話無語極了,要不是那女人搖頭的時候把臉露了出來,她還不知道自己招誰惹誰了呢!
“你當然可以不相信,但事實不會說謊。”
她說著不慌不忙地打開了隨身的布包,里面就一個鋁制的飯盒,外加一小袋她用來當零食的肉脯。她還把飯盒打開給他們看了,里面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別說我放在身上,我都不知道你們在找什么。”
舒遙泰然自若的態度讓板寸男緩了臉色,他上下打量一眼舒遙,想了想說:“是一包金子。”
“金子?”舒遙有些詫異,轉念一想又有些明白了,“是她的,還是你們的?”
板寸男立刻板了臉說:“這你別管,你要是能給我們找出東西,我們就不為難你。”
“呵。”舒遙都要氣笑了,她往前走了一步,對方剛要喝止,她先一步開口說,“如果是別人,我還真猜不到,但她嘛,就另當別論了。”
板寸男眼神一厲,說道:“你們果然認識!”
舒遙當即反問他:“血海深仇算不算認識?”見對方一下啞口,她才繼續說道,“我都不知道她來了省城,要不然我肯定一百個小心。你們知道她有多邪門嗎?我自從遇上她以后,倒霉的事情一樁接一樁,上一回還差點死在她手里。我不知道她把東西藏在那里,但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秘密,保證你們能得到比一包金子還多的報酬!”
板寸男聽到她說“不知道”的時候正想要發火,然而最后一句話成功地打消了他的怒氣。
“你是什么意思?”
就在這時,他身后的陳迎娣突然叫了起來:“你別聽她狡辯,她一定是把東西藏起來了!我的金子就是被她搶走的!”
舒遙翻了個白眼,說:“我搶你東西?這話可好笑了,你家三代貧農,往上如何我不知道,但你家能拿得出金子來嗎?別說是你那在省城的貴人給你的,救命之恩也不過如此,你就幫了人家一點小忙,至于這么大手筆報答你嗎?但話說回來,你運氣那么好,人參都是隨便采,地上撿個金子也不奇怪——我要說的就是這個了,她這人的運氣好的逆天,她家原來吃糠咽菜都填不飽肚子,后來她每天都能撿到自己撞上來的兔子野雞,隨手挖挖就有人參靈芝,你們說她是不是個大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