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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遙默然無語,她想起她爹后來確實說過,她想要招贅也沒問題,原來是早做好了打算!
她看著小魚遲疑地問道:“云記比起云家的兩成產業,頂多算個零頭,你可別告訴我,你不會算這筆帳。”
小魚聽了這話,慢吞吞地抬起了頭,眼神意味不明地看著她,緩緩道:“我那會還小,真不會算這筆賬,而我剛才也說了,我最開始的愿望是當云記的大廚,我想如果云記是我的,我等于是提前達成了目標,難道不好嗎?”
舒遙一聽這話,心里莫名來氣,但又覺得沒理由發作,只好繃著臉生悶氣。
“呵。”
小魚突然笑了起來,他立刻握著拳頭掩住了嘴角的笑意,但不住抖動的雙肩還是出賣了他。
舒遙微微瞇起眼睛,語帶威脅地問道:“你笑什么?”
“沒什么。”小魚搖搖頭,立刻收斂了笑意,只是微彎的嘴角始終壓不下來。
舒遙睨了他一眼,想了想,還是覺得吃飯比較重要,當下專心致志地動起了筷。
小魚見狀,一時間不知該感嘆自己的手藝不錯,還是該悲傷自己還不如一道菜,見她一點心神都沒分過來,只好也悶頭吃飯。
…………
兩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到了開學的那天,原本冷冷清清的校園,一下就變得熱鬧非凡。
五湖四海的人帶著各自的夢想聚攏到了這里,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眼角眉梢滿滿都是對未來的憧憬。
舒遙兩天前就結束了在醫院的工作,辦理完交接手續后,醫院還讓她多住了兩天宿舍,等學校開學后就可以直接搬過來了。
她原以為自己沒多少行李,像是熱水瓶臉盆之類,每個新生都會發,她就把多余的留給了舍友,結果把剩下的生活用品一整理,拉拉雜雜竟然有兩大包,還不包括她送掉的一些。
舍友見狀,就要幫她一起拿,還說:“這么多你一個人還得跑兩趟,正好我們也去看看學校啥樣的,長長見識。”
舒遙本想婉拒,聽到她們要去看學校,就說:“你們去就去,東西就不用拿了,這么大一包裹,還能讓你們扛著不成,我找人幫我拿就行了。”
最年長的大姐戲謔道:“哦,我知道了,李大爺說過,有個年輕小伙子又高又俊,是你對象不?”另外兩人一聽,連忙附和著追問。
舒遙臉皮都練厚了,臉不紅心不跳地回道:“隨便你們怎么說,反正沒什么見不得人的關系。”
見她反應平淡,其他人反而不鬧了,只說都要留下來看看小伙子長什么模樣。
舒遙提醒了一句“上班別遲到了”,誰知她們一個個都不為所動,還說大不了就跑著過去,讓她不用操心,她也只好由著她們去。
不久后,小魚如約而至。
宿舍里的人又一陣起哄,最后一個個都打趣了他一句,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舒遙看著他繃緊的臉,笑了笑寬慰道:“你別介意,她們就是嘴巴不饒人,沒什么惡意的。”
小魚搖搖頭,看了眼門口,微微吐了口氣說:“我只是有些不習慣她們的熱情。”
聽到這話,舒遙不由得一愣,腦海里閃過了一幅畫面,她失笑著說道:“那你可得多習慣著點,不然學校里那么多人,要是她們都這么熱情,我看你怎么辦!”
小魚并沒有聽出她的弦外之音,篤定地回了句“不會的”,就幫她拿起了兩袋子行李。
舒遙看他拿得輕輕松松一點不勉強,就心安理得地拿起了床邊的小布包。一路上,見他依舊健步如飛,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一點都不覺得重嗎?要不要歇一歇?”
“不用。”小魚轉過頭看了她一眼,“你要是累的話,我就走慢點。”
舒遙一時語塞,她看著有那么弱不禁風嗎?
她擺擺手說:“算了,既然你不嫌重,那就走吧。”反正累的人不是她,她瞎操什么心啊!
小魚還是放慢了腳步,他彎了彎嘴角說:“我真不嫌重,可能是習慣了,幾百斤的野豬我也拿得起來,這點真的不算什么。”
“幾百斤?”舒遙驚訝過后,神色復雜地看著他,“你是吃了什么靈丹妙藥嗎,這力氣也太大了吧!”
正常人能扛個一百多斤就算力氣大了,像她的話,這么走路頂多提個十幾斤,搞不好還得三步一歇,幾百斤她能搬一天!
小魚不以為然地勾了勾嘴角,說:“我以前見過有人單手劈開巨石,這點根本不算什么,你要是想的話,也可以練出來的。”
舒遙一愣,視線掃過他手臂上鼓鼓的腱子肉,立刻搖著頭說:“不想,我拒絕。”
小魚聞言笑出了聲,嘴角揚起了一個大大的弧度。
舒遙感覺被嘲笑了,橫了他一眼,氣哼哼地閉上了嘴巴。
兩人到學校的時候,放眼望去到處都是背著大包小包的人,說句人山人海也不為過。有些離得近的幾乎全家出動,最夸張的從爺爺奶奶到侄子侄女全都陪著來了。當然,更多的人是從遙遠的地方只身過來,其中不乏曾經背井離鄉的知青,他們幾乎把所有的家當全都帶上了,一個個在寒風中熱得滿頭大汗。
舒遙怕人擠人,就讓小魚在一旁等著,自己去辦了報到的手續,因為之前來踩過點,她很容易就找到了地方。簽字確認過后,她拿著住宿單去找小魚,遠遠就看見他面前站了一個同樣大包小包的女人,兩人似乎正說這話。
舒遙斂眉垂下眼瞼,盯著腳邊的草地看了一會,最后還是邁開步子走了上去。
“等久了吧!”
她忽略掉小魚松了一口氣的表情,剛要扭頭問起來人,就聽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咦”了一下。
“你不是——你們倆?”對方先一步開口搶去了舒遙的話,說完還倒吸了一口氣。
舒遙抬眼看去,當即也是一愣:“怎么是你?”
她回過頭,狐疑地看向小魚,心情復雜地問道,“你們很熟嗎?”
“我——”
小魚剛要開口,身后的人又一次插嘴道:“我和他當然熟了,倒是你,不是逃婚了嗎,怎么會在這里出現?”
對方似乎有意抬高了聲音,等到話音落下,周圍紛紛投來了各色的目光,好奇、鄙夷皆有之。
舒遙當即冷了臉,沒想到對方一上來就要壞她名聲,果然她們就是天生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