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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開機后,她看到了木晗曦的未讀短信和未接電話。昨晚臨睡前,她給木晗曦發了新年祝福的短信,本來是想打個電話的,但她擔心自己會控制不好糟亂的心情,就沒敢打,情緒是會傳染的,她想讓那人過個好年。
猶豫再三,她還是沒回電話,只給她發了微信。
【昨晚去若馨家吃的年夜飯,回來洗漱之后就上床睡覺了。】
那邊沒回,估計昨晚熬夜守歲了,應該還在睡覺。
過了會,墨澤北給萬嬌嬌打了個電話。
她還沒起床,說話聲都是一副倦懶模樣:你怎么醒那么早?她說著說著還打了個哈欠。
那人回來了嗎?
誰?她沒睡醒,有些迷糊,隨后反應過來,哦,你說女狐貍?
嗯。
她怎么可能回來,萬嬌嬌撇撇嘴,我爸后半夜還被她那些破事氣得摔東西、發瘋,她要是敢回來,倆人非鬧到派出所不可。
墨澤北沒吱聲。
你都不知道她的那些破事,騙過婚,還是個賭鬼,欠了好多錢,萬嬌嬌嘖嘖了兩聲,就是可憐我爸了,單身那么多年以為找到真心人了,到頭來,被那女禍害弄得遍體鱗傷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緩過勁來......
后面的墨澤北沒聽,她直接掛了電話。
墨澤北的母親和墨父離婚后,日子過得并不好,她因懷不上孩子,遭到了那商人的冷眼嘲諷和暴力對待,后來那商人還在外面亂搞胡來,最后和一個懷孕的小三結婚了,而她則被掃地出門,無情拋棄......自此她的生活就更加荒唐墮落了,開始流連于各種酒吧,獵艷各種男人,還沾染上了賭博,外債高筑時,她還騙過婚,惹過官司......
那天過后萬嬌嬌沒再給墨澤北打電話談論過她,墨澤北亦沒有主動問起過。
十點多,木晗曦給墨澤北打了電話,墨澤北簡單和她聊了兩句,沒提及任何不開心的事。
只是掛了電話,她獨自一人坐在桌前失神很久,最后沉沉嘆了一聲氣。
初四,孟元昊從他外婆家回來了。
墨澤北接到他的電話,就過去找他了,周若馨也跟著一起過去了。
進了門,三人相顧無言,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氣氛有些沉悶。
孟元昊豎躺在沙發上,像條死魚一樣,沒什么生氣。
瞧見他這樣,周若馨忍不住嘆了口氣,挨靠著他坐下:元昊......
我現在心里難受,不想說話......孟元昊兀自翻了個身,背對著她倆。
墨澤北走去他家冰箱那,拿了幾罐啤酒過來。
她拉開拉環,坐在沙發一側,兀自喝了起來。
太涼了,你別喝。周若馨擔心道。
沒事,我不怕涼。墨澤北推開她伸過來的手。
孟元昊轉臉看她,最后緩緩坐起身,也拿起啤酒喝了起來。
看倆人這架勢,周若馨知道阻攔不住了,但是這么干喝也不行啊。
我去家里端點菜過來。她起身,忙換拖鞋出去了。
她熱好菜再回來,兩人一人喝空了一罐啤酒。
吃點菜,不然太傷胃了。她這樣說,兩人也沒怎么動筷子。
喝空第二罐,孟元昊開始抹淚啜泣。
快擦擦鼻涕。周若馨趕忙給他遞紙巾。
孟元昊沒接,委屈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嫌棄我?
沒嫌棄呢,周若馨抽回手,不用算了。
到了第三罐的時候,孟元昊已經從小聲抹淚切換到悲天憫人地嚎哭了.....
過了會,不知道他腦回路怎么轉的,忽地問道:大學生可以結婚嗎?
倆人聞言俱是一愣,可仔細一琢磨,好像也能理解他的心情,他的原生家庭破裂了,他估計是想組建自己的新家庭,撫慰他那受傷的心靈......
片刻,周若馨小聲解釋著:可以是可以,不過婚姻法好像有年齡限制,你得到了22歲以后才行.....
孟元昊將啤酒罐擲在桌上,開始掰著手指算時間:我大四的時候應該夠年齡了,到時候就可以......
周若馨小聲打斷他:你想太遠了,你首先得有個女朋友,還得是那種愿意跟你那么早結婚的女朋友。
孟元昊一愣,隨后歪頭瞧著她。
你看我干嘛!周若馨嚇一跳,我先聲明啊,我對你一丁點那方面的意思都沒有,你可別打我的主意!她說的時候,還掐著小拇指甲蓋,比量出一丁點的大小。
我也不要找你這樣的,孟元昊抹了下鼻涕,哼唧道,脾氣臭,還整天兇巴巴的......
周若馨倒是沒回嗆他,只是翻了個白眼。
孟元昊說著說著又哭起來:我要找個溫柔賢惠能顧家,關心愛我,不會和我離婚的女孩......
他哭著哭著又去拽墨澤北的胳膊,鼻涕還往她袖子上蹭。
墨澤北脫了外套,將那衣服扔給他,孟元昊抱著那衣服哭,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最后折騰累了就睡過去了......
第六十七章
作為高三黨,沒有太多的時間悲春傷秋。墨澤北他們臘月二十七放的假,正月初八就要回校,前后統共不過十天左右的假期,回校之后再過半個多月他們就要進行一模考試,時間非常緊張。
放假前的期末考試,班里許多學生都沒考好,開學之后又緊忙投入到下一輪的復習當中。班里的氣氛也明顯變得不一樣了,凝重沉悶,幾乎每個人都繃著臉,嚴肅又認真。
高強度的復習持續了整整半個多月,三月初,他們迎來了第一次摸底考試。
老羅利用晚自習的時間,說了一些溫情的話,用意就是讓大家放松心態,輕松迎戰。
第一天第二天,都有從考場哭著回來的同學,有的人沒做完,有的人粗心大意丟分了,各人有各人的遺憾,各人有各人的后悔,所幸這只是一次摸底考試,并非真的高考。
考完的當晚,班里又燃起了久違的熱鬧喧囂之聲,老羅不在,班長和紀律委員也不管了,大家想嘮就嘮想叨叨就叨叨,權當放松了。
考數學的時候,曲君之不知從哪弄的瓜子,給墨澤北和杜辰星一人一把,我旁邊那女的,邊抹淚邊做題,她說著又忍不住笑,我估摸著她是被難為哭了,可能和我一樣是個數學渣渣。
你那還不算什么,杜辰星磕著瓜子,瞇著眼樂呵著道,我斜對面有一胖家伙,那哥們才有意思呢,場場考試,他都對著試卷齜嘴獠牙的,要不是監考老師盯他盯得緊,我感覺他都能把試題撕碎了......
坐在倆人中間的墨澤北也不說話,她或是嗑瓜子,或是喝水,有時候也跟著笑兩下。
我聽我們寢室長說,說隔壁宿舍有個牛人,曲君之往墨澤北那挨了挨,平時學習就很玩命,爭分奪秒的,晚上熄燈睡覺后,只要有人聊天,她就從被窩里摸出她的小手電筒在那背課文,背英語,背公式,她們宿舍現在都被她整怕了,不敢夜談,一夜談就會招惹她誦經......
哈哈哈,杜辰星笑得瓜子都從嘴里蹦出來了,你說這個我想起一個人,十三班有個數學課代表,我初中同學薛洋現在是他的同桌,薛洋和我說他們這課代表才絕了呢,每次數學考得不滿意就會抽自己大嘴巴子,邊抽邊罵自己,罵得很難聽我真服了,他對自己都能下得去手,是個狼人!
調侃,自嘲,笑聲......所有的一切都在老羅推門進來的那瞬戛然而止。
都考好了?老羅沉著一張臉,手里的教桿敲得梆梆響,一個個嬉皮笑臉的!
班里人都低著腦袋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整個四樓,就屬咱班的聲音最大!我看你們是要反天啊!
瞧你們那嘚瑟樣!等成績出來,我看你們還能笑得出來!
老羅的咆哮持續了五分鐘,咆哮完都啞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