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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來看了,我往旁邊站了下,參觀的人看樣子也很喜歡這個,他問我:這一副《朝圣》構圖挺有意思的,是有什么特別的意義嗎?
陳布從來不為他的畫寫簡介,就是那種愛看就愛,看得懂就懂,不懂拉倒的隨性畫家。當初我們給他寫畫評的時候也是憑借著我們自己的感受寫的,這也是我很多次跟他打電話溝通的原因,所以我想了想道:這一幅畫有星垂海里、天地在心的感覺,是作者當時的心境吧,表達了對朝圣的信念吧。
我言簡意賅,好畫不用說太多,說多了反而是累贅,果然參觀者看了一會兒后點了下頭:是有這么種感覺。
他們看完后又去看其他的了,我也并不求他們第一天就能賣出去,我們要在這里待上一個周,我們走后,這個畫展還要展覽半個月,時間足夠。
陳布的發布會也結束了,他也過來了,我朝他打了個招呼:今天忙壞了吧?你不知道有很多人都喜歡你的畫。
陳布也盯著他的這副畫點了下頭,嘿,大畫家就是不需要謙虛。
但我也知道他是不善言談,所以還是我就一句句的問他:磕等長身頭的意義真的這么大嗎?
無論是這幅畫上的人,還是八角街上的那些人,每天都在朝圣,看的我都有點兒心癢癢了。
陳布這次開口了:人總是會有諸多求不得的事,便要去求佛祖,每個人求一件,也會把這條朝圣路鋪滿。
他這話倒是犀利,我笑了下:原來是這樣,那真的能夠實現嗎?
陳布看了我一眼:也許吧。
我又問他:那你磕過嗎?
陳布這次看著那副畫良久才說:磕過。
我哦了聲,也看向了那副畫,我沒有再問他愿望有沒有實現,陳布從小在西藏長大,也許那是一種信仰吧。
陳布又跟我站了一會兒后,久的我都快要把朝圣的人數數清楚了,他才轉頭問我
:你真的跟盛先生是一對嘛?
他怎么會這么問?昨天盛蘊跟他介紹我了啊,是他看我沒有站到盛蘊身邊嗎?我咳了聲:是的,怎么了?
陳布看了我一眼,他這一眼讓我有點兒緊張,我想陳布難道看上我了?自從盛蘊喜歡上我后,我也隨之水漲船高了,覺得自己有魅力了,我還沒有把怎么委婉拒絕陳布的理由想出來,就聽見陳布說:可我看著秦雪聲秦先生也喜歡盛先生。
我的心往下沉了下,那是一種電梯突降的失重感,猛地一下,我有點兒不適應,臉上的笑都快要掛不住了,我又只好重新笑了下:有嗎?
我自己說的都有點兒心虛,我想陳布這雙眼睛真厲害,秦雪聲本來就是盛蘊的男朋友啊。不,是前男友。
但陳布這次肯定的點了下頭,我一時之間不知道怎么接話,陳布也解釋了他問的原因:我很欣賞秦先生的畫,所以特意問問。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陳布眼光獨特,看上我了呢,果然他眼光還是正常的,就盛蘊不正常,我有一點兒走神。
陳布還在等著我的答案,他坦誠的可愛,喜歡秦雪聲還要問問我他有沒有心上人,我有一瞬間都想讓他趕緊去追,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但我又不好騙陳布,他都看得出秦雪聲喜歡盛蘊,又何況是我了。
看我沒有什么話說,陳布就走了,他走后,我對著他的畫又數了一會兒人頭,快要數清楚的時候,我聽見小瑾的聲音了:爸爸!盛叔叔,爸爸在那邊賣畫!
我回頭看他們倆,小瑾最近喜歡盛蘊多余我,我今天這大半天都沒有看到他們倆,我朝他們倆招手:你們兩個剛才去哪兒了啊?我都沒有看見你們。
盛蘊已經踱步到我面前了,他也看著眼前的這幅《朝圣》,聲音淺淡:你只顧著看畫了,當然看不見別的了。
這是吃醋吧?我接過小瑾:我抱一會兒,你休息下。盛蘊但凡帶著小瑾,總是抱著他,特別是人多的時候。
盛蘊看了我一眼:這幅畫是畫的挺好的。
他這醋吃的,是不是跟我一樣了?應該沒有我多吧?很少有人喜歡我,可是他長的這么好看,那么多人喜歡,我想我遲早有一日會成為超級醋壇子的!
我搓了下手跟他道:我剛才就是跟陳布說了幾句話,他問我。咳,你跟秦先生,
我怎么這么不會表達呢,我抓了把我的頭發,換了個詞:你還喜歡秦先生嗎?我怎么問出來這么別扭呢?感覺像是要討打,果然盛蘊的臉緩緩的沉了下來。他的眼神犀利如劍,刺的我心口都疼,我胡亂的揮了手,跟他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哎,我就是問問,陳布他
盛蘊把我懷里的小瑾又抱回去了,而且抱著還走了,一句話都沒有跟我說。
我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要是能甩我自己一巴掌的話,我也甩了,我怎么能這么問盛蘊,誅心之疼我自己剛剛嘗試過了,我現在是不是也在他心口捅了一刀。
謝沉安,盛蘊喜歡你還用問嗎?他為你做了多少,你都忘了嗎!你真是夠無恥的,你把他往外推,還要給他安一個罪名,真的是卑鄙。
我知道自己應該追上去,好好跟他解釋,可是我站在原地一步都沒有邁出去。抱著小瑾走的盛蘊,越走越快,他是不是已經不再期望我追上去了?
我把手捏緊了,可捏來捏去也沒什么用,我扭過頭去又盯著陳布的那副畫看,仿佛他的畫里能開出花來。
第161章
此后的兩天,我們兩個的關系越來越冰冷,雖然依然一同吃飯,一同帶著小瑾,可是就連小瑾都看出來了,他晚上睡覺的時候老是問我:盛叔叔是不是不開心了?爸爸,你跟他吵架了嗎?
我搖頭:對不起小瑾,我不想跟他吵架。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冷戰,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跟他開心的過每一天,就跟前段時間一樣,不用去想未來,也不用去想以后。
我這個人自小就跟個鴕鳥樣,目光短淺,得過且過。
如果不是盛母點醒我,我還會跟盛蘊那么過,不負責任的過,我源源不斷的從盛蘊的身上吸取溫暖,卻從未給過他什么,除了給他惹了一次次的緋聞,找了一個個麻煩。
我安想著那些麻煩,想著以后我還是一個大麻煩,我就硬逼著自己閉上眼睛。
世人說,長痛不如短痛,可我這拖拖拉拉,當斷不斷,害了一個又一個。我怎么不把自己給作死呢?蒼天去哪了呢?
我頭疼的厲害,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睡過去了。早上的時候又好了,我又爬起來了,畫廊的工作基本上已經忙過去了,不用再每天盯在那里了,所以我給畫廊的員工放假了,每天留下一個人跟我一起盯著就可以了,這次的畫展沒有藝術館那么大。兩個人足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