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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女人笑著,容貌嬌艷,讓開了門口的位置,讓白癸開門。
白癸看了她一眼,拿出鑰匙開了門,打開燈走了進去,女人緊隨其后,目光鎖定在了白癸臉上。
女人打量了一下白癸的房間,一臉神奇,你一個人住,居然能這么干凈?
關你屁事。白癸癱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既然你自己回來了,也不用我去找你了,直接回收吧。
誒誒誒。女人瞪大眼睛,一雙桃花眼里帶著些哀怨,既然時間還沒到,那就讓我再待一會兒吧。
白癸斜眸看了她一眼,你想做什么?
聊聊天,說說話也好。女人說道,沒人聽得見我的話,也就只有你了,實在是太無聊了,我就是想要找個人說說話而已。
知道了。白癸看了一眼時間,有什么話就趕緊說吧,說完了趕緊回黃泉。
女人看著白癸的樣子,似笑非笑,你肯定沒女朋友,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白癸嗤笑一聲,如果你是個人,我會對你好一點的。
女人一噎,像是想要說什么,半晌,看著白癸的側臉,噗的一聲笑了起來,飄到白癸旁邊,伸手想要摸摸白癸的臉,卻被白癸一掌打開了。
白癸睜開眼,目光微涼,做什么?
我就是有些感慨。女人帶著笑,要是我還活著,我一定不會放過勾搭你的機會。
白癸頭本來就暈,看著面前晃來晃去的女人,就更暈了,揉著眉心,行了,你到底想要說什么,時間有限。
女人撇著嘴,飄到了一旁,你應該看過我的資料吧。
白癸悶著聲,嗯。
女人勾起耳邊的一縷頭發,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一輩子特別可笑?
白癸沒開口。
這個女人叫做賀雪,出身并不好,生在了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或許有人就認命了,但賀雪顯然不是個會認命的。
她不僅考上了大學,而且還學了家里人最不看好的舞蹈。
或許是從小被壓得太久,她離開家里之后,就徹底放飛了自我,周轉于各種酒吧,交了不知道多少的男朋友,又因為她生的漂亮,鬧出了不少的事情。
后來賀雪的母親帶著兒子來找女兒,說是在村里給女兒找了一門婚事,在用強硬的手段將賀雪帶回去的途中,賀雪拼了命的轉動了方向盤,車子掉進了一旁的河里。
賀雪的母親的體力救不了兩個人,在抉擇之下,她選擇了已經昏迷的兒子,而放棄了還清醒著的女兒。
賀雪靠在墻邊,看著外面的天空,在意識清醒的最后關頭,我看著我的親人離我而去,我以為我會恨他們,可奇怪的是,那一刻我居然不恨任何人,我甚至覺得很輕松,就好像事情就應該是這樣。
賀雪臉上露出了些迷茫,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冰冷潮濕的河水里,我卻不覺得害怕,倒是松了一口氣,我這一輩子終于過去了。
白癸睜開眼,看向了賀雪,那天,你為什么要改變地址。
賀雪一愣,隨即就笑了起來,只是突然間覺得有點可笑,覺得沒必要了而已。
你知道嗎?賀雪說道,臉上帶著幾絲譏諷,在我生前,我那位母親和弟弟是怎么說我的。
說我不務正業,說我就是個賤人,一個不知廉恥的垃圾他們說過的話,我都記得,畢竟從小到大,他們都這么罵我。
可好笑的是。賀雪笑出聲來,在我死了之后,所有人對我的評價似乎都變了。
他們說我善良,是一個直爽樂觀,不服輸的好女人,說我是從山窩窩里飛出來的金鳳凰,他們開始夸我,就好像忘記了我所有的缺點,忘了他們曾經罵過我的那些話一樣。賀雪說著說著,眼眶突然紅了。
為什么一定要等一個人死了,才能想起她的好呢。
賀雪說著,看向白癸,你應該不能理解我的心情,但當時站在那個院子里,我就想著,回到這個虛偽的家,還不如在酒色中迷失自己。
白癸看著她,說完了?
賀雪一愣,浮現起來的傷感就這么褪去了,賀雪無奈的扯了扯頭發,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樣,真是一點共情能力都沒有。
白癸哦了一聲,如果沒什么想做的,那就趕緊走吧。
他鼻子有些堵了,腦子也有些迷糊,只想著趕緊把賀雪送走了,能好好休息一會兒。
還有一件事,我想做。賀雪握住了白癸的手腕,臉上帶著笑意。
賀雪身上的冷氣讓白癸后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忍著身上的寒意,說。
這是我第九位男朋友送給我的定情信物。賀雪說道,指了指她胸前的項鏈,我想將它送給你,在我所有的男朋友里,我最不喜歡他,我不想死了之后,還帶著他的東西。
白癸看了一眼賀雪脖子上的項鏈,嘖了一聲,伸手扯住了項鏈,一股陰涼的觸感猛地刺入了神經,白癸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賀雪像是奸計得逞,笑了一聲,突然整個人都抱住了白癸。
在被陰冷的氣息扯入黑暗之前,白癸只有一個想法。
陰溝里翻船了!
手機掉在了地面上,房內一片平靜。
女人的身影消失不見,青年呆呆坐在沙發上半晌,慢慢舒展開手指,看著修長的手指,突然站起身來,在抬眸的瞬間,露出了幾絲狂喜。
青年有些僵硬的抬腿走到了洗漱間,將燈光打開,看清了鏡子里的人。
因為太過于激動,眸子微微瞪大,露出了幾絲傻氣,平日里的那股傲氣都變成了嬌憨的氣息。
青年抬手撫了撫眼角的位置,回過神來,對著鏡子里的人露出了一個笑容。
像是一幅畫面突然生動了起來,青年的眼角浮現了幾絲含蓄的嫵媚,挑眉之間,帶出的都是魅人的風情。
青年舔了舔唇瓣,眼中波光漣漪,伸手撫了撫鏡子里的自己,笑了起來,真好看。
這不是白癸,而是賀雪。
她其實沒抱什么希望,但沒想到這么順利,也多虧了白癸感冒生病,原本就不足的陽氣更是雪上加霜,又加上她最后的那一招,才讓她有了上身的機會。
青年腳步輕快的在房內轉了一圈,然后猛地摔在了沙發上,抱著沙發上的毯子,感受到了毯子的柔軟,眼眶突然紅了。
好溫暖。
在毯子上蹭了一會兒,青年又猛地爬了起來,開始到處翻箱倒柜。
酒呢?
這么大個地方,不可能沒有酒!
在一陣翻箱倒柜之后,青年的目光猛地落到了冰箱上的那個小瓷瓶上。
站在沙發上,將那個小瓷瓶拿了下來,青年咽了一口口水,將瓶子打開,一股清冽的酒香瞬間彌漫房間。
青年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嘗了一口酒,舒服的喟嘆了一聲。
這么好的酒,怪不得要藏得這么深。
像是久旱逢甘露,青年一口氣喝了半瓶子的酒,看著還剩下一半的瓶子,嘆了一口子,嘟囔了一句,你還算個好人,我就給你留一半吧。
青年將瓶子封上,又放回了冰箱上面,放上去之后,又蹲在冰箱下看了半天,這才猛地一拍臉,站起身來。
她只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到了白天,這個身體肯定會被白癸拿回去。
她還想做些什么?
賀雪的目光露在了外面的街道,頓了頓,站在窗口,感受到了外面吹來的涼風。
青年目光溫柔,在窗口站了一會兒,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在開門的瞬間,另一道開門聲也響了起來。
青年抬眸看過去,瞬間眸子就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