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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總覺得聒噪的聲音,此刻卻讓白癸心頭松了一口氣。
沒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白癸說道。
真的?小干部還是有些不放心,我聽說過去好多年,管那一片的工作人員過了七月半,都是一副被抽干了精力的樣子,你千萬別逞強啊。
我是那傻子嗎?白癸嗤笑一聲,頓了頓,看了一眼那邊斥虞的方向,對方背對著他,似乎對這通電話沒什么興趣的樣子。
白哥?哥?怎么不說話了?小干部咋咋呼呼的晃著手機。
有時間幫我去打聽一件事。白癸說道。
得嘞,哥你吩咐!小干部立刻應了下來。
白癸捂著手機,你幫我查查斥虞這個人。
斥虞?小干部一愣,行,我去打聽打聽。
小干部很快又拉回了話題,你要是真不行,一定要開口,咱雖然沒什么實力,但好歹人多力量大,知道嗎?
小干部說著,白癸聽到了小干部那邊似乎傳來了爭斗的聲音,笑了一聲,行了,你先管好自己吧。
電話里小干部的聲音也有些無奈,一天天的,怎么做鬼了還能打起來,真是煩死了,那我先掛了啊哥。
電話被急急忙忙掛斷,白癸放下手機,轉過頭。
斥虞也看了過來,有事要忙?
白癸敷衍的應了一聲,我先走了。
斥虞這人心思太深,根本就是一只千百年的老狐貍,白癸自認為沒有那么聰明,能夠從這種人嘴里套出話來,也不知道這人說的話幾分真幾分假。
再待下去也沒什么價值。
你要去哪兒?斥虞說道,俊美的臉上帶著溫和笑意,這么看過去,的確十分能夠蠱惑人心,我送你。
不用。白癸立刻拒絕了,轉身就走。
斥虞站在原地沒動,笑了笑,盤腿坐下,看著白癸離開的背影,神情晦暗。
白癸離開了斥虞這人的視線范圍后,吐出一口氣,他實在是不喜歡這人,光是和他站在一起,都渾身不自在。
白癸按照原計劃,朝著西邊走去。
他第一次開始懷念人間蛋糕店的工作,樓下總是坐在花園里乘涼的老太太們,還有街邊的喇叭聲,豆漿油條的味道,
甚至還開始想著,婁蒼會是在做什么。
人間的空氣,人間的人。
白癸按著地圖走了一會兒,可身邊的景象卻一點也沒有變化,仍舊是那一片曠野,甚至已經了無人煙。
白癸皺眉,搞什么?
白癸晃了晃手機,這部漆黑的手機卻突然間閃了一下,變成了一張卡片,沒了動靜。
白癸一愣,這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
這手機難道還有工作期限的?
白癸看了看手里漆黑的卡片,盯著看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揣進了懷里,繼續抬腿往前走去。
只要一直往前走,總是能見到人的,就算見不到人,總也是能見鬼的。
白癸這么想著,在走了一會兒過后,他果然看到了一個身影。
只是在看清這個身影過后,他腳步卻是微微一頓,神情變得冰冷。
斥虞坐在曠野上,見到白癸回來,并不詫異,甚至還擺了擺手,阿癸,回來了?
野草隨風傾倒,一朵小野花被吹了起來,落在了白癸的肩膀上。
男子華服矜貴,白癸白衣如雪。
一高一低,按理來說應當是最為唯美的一幕。
但白癸卻后背發涼,平白出了一身冷汗。
這種被扼住了喉嚨的窒息感,像是被一頭惡狼盯上。
*
集市里還是鬧哄哄的一片,一個潑辣的女子正扯著一個男子的耳朵,張口就罵,你這個死鬼,生前就喜歡沾花惹草,現在當了鬼還是死性不改,老娘不把你耳朵揪下來,你都不長記性!
云娘靠在欄桿旁,看著下面的鬧劇,戲謔的說了一句,李夫人,這耳朵拽下來能有什么用,那沾花惹草的命根子不還在嗎?
李夫人抬頭,關你什么事,小賤蹄子別多管閑事!
云娘吐出一口煙圈,目光挪開,卻注意到了自遠處慢慢走過來的身影,手里的煙槍一下子掉了下去,正好砸在了李夫人頭上。
李夫人大怒,你做什么!
云娘卻像是沒聽見,只是緊盯著遠處走來的那人。
李夫人也看了過去,頓時噤聲。
繁華的街道像是突然被按下了靜音鍵。
男人騎在馬上,穿著漆黑的甲胄,長發飄散在身后,臉上是一個巨大的鬼面具,腰間的佩劍散發出濃濃的鮮血的味道,身上纏繞著濃烈的黑霧。
街道上只剩下馬蹄踩在地面的聲音。
噠噠
肅殺之意隔空傳來,這馬蹄下仿佛就是萬千人的尸骸。
他踏著尸山血海而來。
等到這人從街道上走過,再看不到聲音,街道才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阿姐。阿喚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云娘的身旁,聲音有些微啞。
云娘胸口劇烈起伏,指尖微顫,是他是他。
阿喚看著那人消失的方向,故人都回來了。
昔人已逝,萬事皆休。
可在這黃泉之中,那執念卻是千百年從未消逝。
作者有話要說: 老婁上大號了!感謝在20210320 21:54:41~20210321 21:01: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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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請。
斥虞微微側身,擺出了一副君子模樣,臉上滿是溫潤笑意,如果在外人看來,這人確實是一個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心的人。
但白癸卻沒忍住打了個寒戰,深吸一口氣,這才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華麗精致的閣樓,上面掛滿了明燈,單獨佇立在這片曠野之上,猶如夜里唯一的光亮。
白癸剛一走進去,里面就有婢女迎了過來,小心翼翼的站在了斥虞面前,聽候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