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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就從自己手上褪了個鐲子,云雀立馬接過,緩步朝林鸞走去,雙手遞上:“林姑娘,公主的賞?!?
說的是“賞”。
人群中不知是誰笑出了聲,林鸞眼死死的盯著云雀手中的鐲子,咬住下唇,猛地把那鐲子抓過,套到了手腕上。
“林鸞,謝過公主。”
姜皇后滿意的點點頭,宋希月不再看她,又回到了霍斐淵身后。
“好了,都別站著了,大家該賞花賞花,該喝茶喝茶,晚點兒都去翊坤宮用過晚膳,今日,都得盡興才是啊?!?
那些貴女此刻何止是盡興,簡直是盡興極了,所有人語氣都帶著笑:“謝皇后娘娘——”
……
“帶我走?!彼蜗T鲁吨綮硿Y的袖子,邁著小步子從御花園后湖往公主府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宋希月依然有些發抖,但一直死死咬著下唇不肯哭出來,霍斐淵便也不開口,只是沉默的扶著她。
一直到了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場所。宋希月的神經才徹底松下來,眼里的淚珠此刻就像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的掉落。
“別哭?!?
霍斐淵用指腹溫柔的替她拭了拭淚,語氣倒是聽不出其他情緒,一如他這個人一樣。
屋內的其他人早被霍斐淵遣退,宋希月胡亂的擦了擦淚,哽咽道:“月兒不哭,月兒只是氣自己,氣自己沒出息?!?
不想哭,忍不住。
“公主剛才很厲害,怎么是沒出息呢?”
霍斐淵依然動作溫柔的替她擦淚。
“是、是嗎,我剛才,沒有露怯?”
霍斐淵笑了笑:“沒有,公主剛才氣勢洶洶,十分厲害,微臣見了,都有些害怕?!?
宋希月愣了愣,隨即破涕為笑。
“大人慣會說笑?!?
“嗯?”
“大人掌千軍萬馬,怎么會怕我,大人想安慰月兒,未免太笨嘴拙舌了些?!?
笨嘴拙舌?
霍斐淵用指腹捻了捻唇,是她淚水的味道。
“是微臣笨嘴拙舌,討不得公主歡心。”
宋希月這下是真笑了,“我瞧大人會哄人的很!不與你說了,我要去更衣!”
宋希月此刻緩了過來,命云雀扶著自己去了盥室,霍斐淵自己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也緩緩的勾了勾唇。
他是真的怕啊。
尤其是看到她落淚的時候。
*
盛時安活了快二十年還是第一次丟了這么大的人,此刻內心悲憤交加一腔怒火全然找不到發泄的地方。
待出了宮,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林鸞才猶豫的喊了聲:“表哥……”
盛時安正在氣頭上,猛地回頭,那模樣將林鸞也嚇了一跳。
他到底存了幾分理智,壓了壓語氣:“表哥有許多話想問你,先上車吧。”
盛家的馬車就在宮外,來的時候是盛時安一個人,這回去的時候突然多了表姑娘,馬夫也愣了半晌,才趕緊搬出了腳踏讓林鸞上去了。
“表哥,我錯了……”林鸞一上車就立馬認錯。
“是皇后娘娘,在你走的第二日就派人找到了我,非要讓我進京來……”
盛時安扯了扯嘴角,他自然知道。皇后心思深沉的可怕,朝中一些大臣果然說的沒錯,妖后!
他看了眼林鸞,語氣放緩:“你身子不好,今日還受了驚嚇,委屈你了?!?
林鸞立馬抬頭,一雙眼里水汪汪的,連忙搖頭:“鸞兒不委屈……鸞兒就是,就是替表哥委屈……”
盛時安心中的火此刻被面前柔弱無依的表妹澆了大半,他不甘的吐了一口氣,還是與自家表妹相處舒服的多,要不是為了盛家,他心中,也更傾向于這個表妹多一點。
“表哥……我貿然回去,姑父姑母會不會生鸞兒的氣?”
“別瞎想,你是被姜皇后接過來的,又不是自己來的,怎會遷怒于你?你隨我回去安心住著,從長計議。”
林鸞低頭拭淚:“多謝表哥。”
盛家的馬車一路出宮朝丞相府駛去,剛剛拐過一條街進了巷子時,馬兒突然受驚,劇烈的顛簸了一下,林鸞沒坐穩,撲到了盛時安的懷里。
“怎么回事!”盛時安心中本就有氣,此刻更是火冒三丈。他將林鸞扶正坐好,三步跨兩步下了馬車,正準備發泄一通的時候,卻忽然被人從背后套住了麻袋。
“你!”
接著就是一陣拳打腳踢,那車夫被人用匕首抵住喉嚨,嚇得瑟瑟發抖動都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