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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笑問:“公主高興?”
宋希月立馬點頭,就跟回了自己府上一樣,當(dāng)然高興!
云雀笑而不語,其實若是真想,又有誰能攔著月公主回宮去住呢?
*
到了用晚膳的時候霍斐淵還沒有回來。
宋希月新奇了大半日,將這將軍府也熟悉的差不多了,這會兒正在桌前等霍斐淵回來一同用膳。
果然如冰夏所說,那個侯府的廚子也一同到了這邊,是以現(xiàn)在擺在宋希月面前的膳食,依然是瞧著十分可口,宋希月朝外張望了好幾次,卻都沒有等到霍斐淵回來的消息。
宋希月疑惑的歪了歪腦袋,今日是她搬到將軍府的第一日,霍斐淵按理應(yīng)該陪她用膳才對。
“今日軍營是不是有什么棘手的事呀?”宋希月問福順。
福順低著頭,語氣有些悶:“奴才不知……”
其實不是不知,是福順隱約也猜到了什么,自家主子甚少晚歸,除非……
快到亥時,宋希月已經(jīng)很餓很餓的時候,外頭終于傳來的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參加駙馬爺。”是婢女行禮的聲音。
宋希月連忙起身朝外跑,剛跑兩步又折了回來,將白日里買的糖人拿上,露出一個甜甜的笑,這才重新朝門口跑去。
霍斐淵今夜瞧著有些不大對勁,腳步有些沉有些緩,眼角的猩紅自下午便沒有消散過,所經(jīng)之處,似乎還帶著一絲絲的血腥氣。
“大人!”
宋希月從門口一下蹦跶到他面前,霍斐淵眼中視線虛幻,愣了愣,才注意到了眼前的人。
“今天軍中很忙嗎?月兒等了大人好久。”
她在等他?霍斐淵有些恍惚。
這世間還有人會等他歸來嗎?
一定是幻覺罷。
“我今日在西樂坊里買了糖人,兩個!喏,送你一個吧!”宋希月大方的將其中一個糖人遞到霍斐淵的面前,月光下,亮晶晶的糖人還泛著光,映入霍斐淵的眼底,喚回了他幾分神智。
“公主……送微臣的?”
“是呀!快拿著呀。”
霍斐淵眼神移到那糖人上,內(nèi)心呵笑一聲,還是頭一次,他深夜歸來,迎接他的不是腥苦的湯藥,而是一只糖人。
這種感覺,真是奇妙。
宋希月的到來讓霍斐淵慢慢清醒,他接過糖人,仔細(xì)的又看了眼。
“真丑。”
宋希月?lián)P著笑的巴掌臉一下僵住:“丑嗎?……我覺得,挺好看的呀……”
霍斐淵將那只糖人收起,“改日微臣給公主做一個。”
原本有些委屈的宋希月一聽這話,又驚又喜的抬頭:“真的?!大人還會做糖人?”
“嗯。”
宋希月投向他的目光里充滿了驚喜和崇拜:“大人怎么什么都會呀。”
霍斐淵呼吸一窒,他愕然的望向宋希月,這短短幾句話的功夫,她已經(jīng)說了三個“呀”字,小公主是不是天生就會撒嬌?
宋希月笑著,忽然貓兒般的皺了皺鼻子,“好奇怪,好像有什么味道……”
霍斐淵眼眸一斂,“今日雁鳴山剿匪,沾了些血,微臣先去沐浴。”
原來是剿匪所以晚歸了,宋希月懂事的點點頭:“那大人快去吧。”
浴房。
福順跟過來伺候,偌大的浴池里冒著白氣,不過不是熱氣,而是碎冰的霧氣。
每回大人這般歸來,一定是要在冰水里泡上好久的。
“下回我再晚歸,讓公主先歇,不必等候。”霍斐淵靠著浴池,語氣平淡。
福順應(yīng)下:“是。”
末了,福順猶豫了下,還是道:“今日公主堅持要等您,還未用膳……”
原本是闔著眼的霍斐淵聽見這話,忽的睜開來:“這個時辰了,她還沒用膳?”
福順頭垂的更低:“奴才有錯……”
霍斐淵此刻眼底的腥紅已退了大半,他望著不遠(yuǎn)處的糖人,忽的笑了,接著從浴池里站起身,福順立刻遞過衣袍。
宋希月面前的菜已經(jīng)退下去重新去換了,她肚子餓得很,只好吃著白日里冰夏從集市上買的糖。
綠色是蘋果味的,紫色是葡萄味,橘色就是橘子味的,至于白色的奶糖……
已經(jīng)沒了。
外間很快再次傳來霍斐淵的腳步聲,宋希月立馬把糖罐放好,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