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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知他在何處……而且,等信到了,夫君說不定都回來了……”
冰夏想想也是, 便沒有再說話。
宋希月緩了緩情緒,繼續到書房去查閱資料。
從目前現知的可以推測, 裴敏當初應該就是被云啟之收養成了義女或者義妹,跟了裴婉兒的姓,那云家應該是知道霍斐淵的身份,否則不會存在云桑這個人。
那云家會知道霍斐淵的生父是誰嗎?
宋希月感覺這個可能性比較小, 就在她有些頭疼不知如何繼續查下去時,云雀急匆匆的進來稟報:“公主,霍家祭祖出事了。”
宋希月心一沉,跟了過去。
*
“出了何事,怎還鬧到了父皇面前。”宋希月在進宮的路上問云雀。
云雀已打探到了一點兒風聲,她欲言又止:“公主……好像,是和駙馬爺有關。”
宋希月臉色不佳,心中已隱隱猜到是關于何事。
她到的時候,姜皇后也在,乾元帝有些頭疼,霍夫人和霍侯爺則帶著霍云燁在殿下站著,每個人的臉上表情都很精彩,心思各異。
乾元帝見宋希月來了,有些為難。
“父皇,這是怎么了?”宋希月開口問。
“月兒來了啊,這事呢,你聽了也好,就是關于駙馬之事。”
“夫君怎么了?”宋希月微笑著問。
乾元帝和姜皇后對視一眼,皆不知如何開口,倒是霍云燁,帶著一絲玩味的笑,開口道:“公主還有所不知,駙馬爺的身世另有隱情,他并非我霍家親生,更不是我霍家長子,而是一個——邢北人。”
霍云燁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心情是痛快的,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著宋希月的表情。他期待極了,期待霍斐淵所有在乎過的人得知這件事后的反應。
可他失望了。
他不僅沒有從宋希月的臉上看到任何的嫌棄和悔恨之色,甚至連驚訝都沒有。
宋希月只是微笑的站在他面前,甚至比平時還要端莊。
她說:“是嗎?霍家養育夫君二十年,竟然隱瞞了這么重要的事情呀?”
宋希月的反應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本公主夫君先前在漠北剿匪,回京之后又馬不停蹄的奔赴西域尋求解決瘟疫之法,為了晉南,可以說是鞠躬盡瘁殫精竭慮!霍侯爺,你平日偏心也就算了,在霍家祭祖這樣重要的日子里,竟然也為了你另一個兒子的世子之位,編出這樣荒唐的事來,你可對得起霍家先祖?!”
此刻宋希月站在大殿上振振有詞,字字慷慨。不得不說,霍侯爺竟被她這番話說的有些抬不起臉,更為吃驚的當屬乾元帝和姜皇后,看著自己的女兒,竟生出了一絲陌生感。
“月兒,你……”
宋希月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心中亦是激動的。
即使知道霍云燁所言非假,她卻依然為霍斐淵鳴不平。因為她所言,句句屬實。
短暫的沉默過后,霍夫人開口了。
“公主所言,請恕臣婦只能認同一半,駙馬的確勞苦功高,可今日侯爺前來皇上皇后面前澄清此事就是為了霍家先祖!霍斐淵,乃我霍家收留之子,可連我也未曾料到,他的生父竟會是邢北的一個奴隸!地位低賤倒也是其次,可他畢竟是公主的駙馬,事關您和皇上皇后的臉面,故得知消息后的第一時間,便趕來和皇上皇后稟明。”
霍夫人說完,眼底也閃過一絲得意。她的這番話,拿去給人做范本都綽綽有余,更重要的是,她輕描淡寫的就將霍斐淵的身份和盤托出,宋希月聞言,果然愣了一愣。
但也是轉瞬而已。
宋希月不再和霍家人說話,而是轉頭問乾元帝:“父皇,您也相信他們所言嗎?”
乾元帝此刻自是有些為難,他略沉吟,道:“此事非同小可,若有人存心污蔑朕的大將軍和駙馬,必不可恕。今日就先到這,你們先退下。”
乾元帝這番話自是在敲打和警告霍家,霍侯爺從進殿之后便一言不發,直到此刻才行禮告退:“臣告退。”
霍家人走后,宋希月眼淚立刻就繃不住了。
乾元帝和宋希月同時起身朝她走來:“月兒,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些什么?”
宋希月哭,是替霍斐淵委屈。
她抬頭,表情倔強:“是又如何?父皇方才的舉動,讓月兒寒心。”
乾元帝怔了怔,不知該如何向自己女兒解釋,倒是姜皇后此刻開口:“月兒,既然你已知道,母后便也不瞞你了。此事霍家的確沒有撒謊,霍斐淵他……的確是邢北人。”
宋希月抬頭,眼中布滿了不可置信:“母后!您還不懂月兒的意思嗎?!他是否是霍家長子與我而言根本無所謂!哪怕他只是一個庶人,我宋希月今生唯一的夫君,也只會是他!”
“月兒!”姜皇后蹙起眉。
“你從前胡鬧便也罷了!如今怎還不明白父皇母后的苦心?!他若是我晉南庶人母后又怎會如此不明事理?!而是他身后牽涉邢北,還有西域,如今晉南邢北開戰,多少百姓因此流連失所,你身為公主,怎能如此任性?!”
宋希月看著姜皇后,倔強的掉眼淚。
乾元帝看著這一幕,心情也頗為復雜:“好了,月兒先回府好好休息休息,你放心,父皇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然后又勸姜皇后道:“你也少說兩句,女兒心里已經夠難受了。”
宋希月擦了擦淚,不發一言,只沉默著行了禮便轉身就走,云雀和冰夏連忙跟上。
姜皇后又氣又難過:“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早知如此,留她在我身邊一輩子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