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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希月執拗的擦了擦淚,然后氣咻咻的下床自己穿好了鞋子和衣裳,推開門,“早些出發吧。”
她要早一點兒到西域去,然后也得讓他體會體會這樣的滋味。
她這次可是很難很難很難哄的!
*
從帝京到西域的路上的確要經過一段兒水路,宋希月一直有一個不好意思開口的秘密——她暈船。
但是若走水路,只需要五日,若走陸路,時間是一倍。
糾結過后,宋希月還是決定登船。
云雀聯系到了一艘單獨的船只,本想跟船夫直接包下來,可船夫抱歉的告訴他,已經有另一戶人家先了,不過對方只用了兩間屋子,若是不介意,可以拼一拼。
云雀有些猶豫的征詢宋希月的意見,宋希月點頭:“就這樣吧,問問那戶人家的意思,船只不多,盡快趕路要緊。”
于是云雀交涉一番,這艘船就被他們兩戶給包了下來。
孟錦做事很周到,上船前特意打聽了對方的身份,得知對方只是去西域做生意的商販后也打消了疑慮,但還是安排了四五個貼身的侍衛假扮成小廝暗中保護。
第一天的時候,宋希月還好,有冰夏替她準備的酸酸甜甜的糖果還能壓一壓胸口的惡心。
可到了第二天……
冰夏急匆匆的從房里往甲板上跑,碰上孟錦:“快,公主,公主!”
“公主怎么了?!”
“公主吐了!”
孟錦心一涼,“怎么會吐,公主得什么病了?!!?怎么才說!”
冰夏喘氣:“暈、暈船——”
孟錦緊繃的神經一送,原來是暈船,不對,公主暈船?!她立馬嚴肅的道:“等我。”
她得想辦法找個大夫。
孟錦剛準備讓船夫靠岸,一個軟軟的聲音在后面叫她:“你是要找大夫嗎?”
孟錦回頭,看到了一個怯生生的小姑娘。
“對,我要找大夫。”
“我哥哥就是大夫。”小姑娘看起來大概十二三歲的模樣,模樣嬌俏。
“你哥哥?”
此刻甲板上出現了一個男子身影,一襲青色衣衫,站立在不遠處:“小夢。”
“哥哥!”少女歡脫的朝他跑過去。
孟錦認出來了,是這船上的另一戶人家,同時,那男子也朝她望過去。
“哥哥,她們在找大夫。”
孟錦之前探聽到的消息,他們的確是去西域做藥材生意。
她走過去:“請問公子可是醫者?我家姑娘有些暈船,公子若有妙方,在下愿出十兩金。”
那青衫男子倒是很隨和:“在下姓顧,單名一個舒字,這是我的妹妹,小夢。”
“原來是顧大夫。”
“患者在何處?可確定是暈船?”
孟錦剛要回答,卻想到冰夏也不懂醫,萬一公主是別處難受并不是暈船呢?還是請大夫上門看看比較穩妥。
“那顧公子有時間嗎?可否上門診脈?”
顧舒點頭:“醫者仁心。”
宋希月躺在床上,只露出了手腕,民間的大夫沒那么講究,也不會像太醫一樣墊上帕子,不過,顧舒在看見那只手時還是懂得了避嫌,讓自己的妹妹上前診脈。
小女孩雖然小,卻已經能將脈象描述的清清楚楚。
她認認真真一字一句的說完,顧舒獎勵的摸了摸她的頭:“做得很好。”
然后轉向其他人,道:“姑娘的確是暈船之癥,不過還有憂思過慮,氣虛不足之癥,需要調理。”
冰夏一聽就急紅了眼:“能開藥嗎?”
“當然。”
顧舒提筆就準備開始寫方子,宋希月這會兒也緩了過來,隔著床幔,向他道謝:“謝謝公子。”
她身體有些虛,聲音也很輕,顧舒的筆尖一頓,“姑娘不必客氣。”
顧舒繼續提筆,不過終究還是猶豫了片刻,道:“方才察覺,姑娘體內似乎有種殘存的毒,不知……之前是否已服過解藥。”
宋希月一怔,她自然知道顧舒所言是什么——殘留的情花毒。
她和霍斐淵已經分別這么久了,而她也忽視了這件事,那毒……竟還沒解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