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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人類對幼崽總是帶著一股非常自然的保護欲,祈予也不例外,再加上這個畫面的確精美得讓他很有代入感。
在那一瞬間,他甚至忘記了這個流氓游戲霸占自己手機的事情,輕聲哄著床上正在昏睡的小少年,好好,打針也挺疼的,我們先看看退燒貼能不能退燒,要是可以的話,就不打針了。
說著,他點擊了退燒貼,只見游戲屏幕里露出一只虛擬的手,小心翼翼地掀開一點被子角,然后幫言言貼上了退燒貼。
這個游戲不應該叫寵物情人吧?
祈予看著被貼上退燒貼的小少年,松了口氣,小聲嘀咕道,應該叫寵物兒子,哎,不過養娃也是很有成就感的。
他正說著,小少年的睫毛忽然抖了抖,眼皮子慢慢地掀開,微微露出了一點琥珀色的瞳仁。
眼前的世界是一片白茫茫。
頭好痛
言言迷茫了片刻,他的視野微微一轉,立刻注意到了床邊的一個鏡子大小的光屏,光屏里映出了一張極具少年感的臉,他的目光格外地清澈,眉眼看上去也十分熟悉。
小少年的眼睛驟然睜大了。
你醒啦?
光屏中的大男孩目光溫柔,就連語氣都像是一根羽毛,輕輕地在他的耳朵上來回撩動,燒退了嗎?有沒有好一點?
祈予對著手機自言自語了半天,看見床上的小家伙還是呆呆愣愣地看著某一處,他忍不住戳了戳屏幕,好奇地嘀咕,怎么呆呆地不說話?話說這個游戲怎么解鎖互動啊?
游游戲?
小少年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見對面的光屏上跳動出了一個窗口。
【言言已經成功退燒!對您的好感度+1】
【已解鎖互動功能】
這兩句提示同步出現在了言言的光屏上,他的眉頭忍不住微微簇起。
言言是誰?好感度又是什么?
他抬起手,指尖觸碰到那塊冰涼的光屏,下意識地詢問,什么互
話剛說到一半,他的嗓子突然像是被無名之物扼制住一般,想說的話被吞得一干二凈,只剩下兩片薄薄的嘴唇,機械地吐出了一句陌生的話,你就是我的新主人嗎?
言言:
沉迷互動功能的祈予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小小的變化,屏幕上跳出了一個安撫言言的選項,他很自然地點了下去。
一行機械化的字慢慢地在屏幕中顯示了出來,是。你剛發完燒,需要休息。
小少年看著同步出現在光屏里的冰冷文字,小小的手掌搭在屏幕上。
他猶豫了片刻,剛想嘗試著和面前的人打個招呼,卻看見他眉毛微微一挑,露出一個有點意外的表情,同時手指往上一抬
下一秒,剛剛還清晰無比的光屏突然暗了下去,一行白字在屏幕上緩緩打下:
通訊中斷,您的主人已離開房間。
小少年默默地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的小黃鴨睡衣愣了半響。
現在的他,需要冷靜。
嘀、嘀、嘀。
N市人民醫院的護士站,四周靜悄悄的,只有身邊的機器間歇性地發機械音。
站臺后面,兩個女護士正小聲地聊天。
其中一個小護士托著下巴,正看著不遠處的一間病房,滿臉哀愁,哎,希望衍哥早點醒明天我要去寺廟上上香,給他祈福。
另一個戴眼鏡的小護士很明顯更對八卦新聞更感興趣,你說,是傅衍的司機先撞上大卡車,還是卡車司機撞的他啊?我看微博上都要吵瘋了。
肯定是卡車司機先撞過來的啊。
小粉絲非常不滿,重點強調,衍哥很注意交通規則的,之前他的車差點被娛記堵在高速上,也沒有違規駕駛過。
說著說著,她心里愈發地難受起來,今天鄭醫生還去看過呢,說他有意識,但是就是醒不過來。你說再這樣下去,他會不會變成植物人啊?
哪兒有那么慘,可能是創后大腦觸發了保護機制吧。
小眼鏡安慰道,說不定過個一星期就緩過來了,你想想看,這種事兒咱們見的還少嗎?
可是萬一、萬一
小粉絲說著眼淚就下來了,她還沒萬一完呢,小眼鏡突然拍了她一下,壓低聲音急促地說,快起來,老羊來了!
老羊其實是大眾對傅衍經紀人楊川的昵稱,因為楊川三十多歲,總是喜歡留著一撮小胡子,看上去跟羊胡子似的,再加上楊和羊同音,這個昵稱就這么流傳了下來。
一聽到老羊來了,小粉絲趕緊一把抹掉眼淚,期待地看著他向自己走來。
楊川這幾日為了傅衍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格外憔悴,頭發都來不及打理就趕了過來。
他朝著兩個小姑娘溫和地笑了笑,習慣性地從兜里抓了兩把名牌的巧克力放在她們的面前,怎么樣?今天還有媒體過來嗎?
有的。
小粉絲護士跟向領導匯報一樣,一五一十地詳細說,都是一些小作坊,有兩個記者還想喬裝過來,被我們叫來保安轟出去了。
匯報完,她把手邊上的訪客表和黑水筆都給楊川遞了過去,鼓起勇氣問,老羊,現在網上好多都是衍哥的□□,說他是肇事方我們都相信他不是那么沒有分寸的人,所以、所以公司打算什么澄清啊?
不用擔心,清者自清,我們一定會幫阿衍找回公道的。
楊川在訪客表上簽下自己的名字,把表還給了小護士,他指了指病房,抱歉地笑了笑,我還有些急事,就先過去了。
小護士點點頭,非常理解地給他比了一個加油的動作。
楊川推開門,入眼便是躺在病床上昏睡不醒、臉上戴著呼吸機的傅衍,還有坐在病床邊不斷抹眼淚的中年婦人。
傅媽媽。
楊川小聲地打了個招呼,今天阿衍情況怎么樣?
不太好。
傅媽媽今天沒有化妝,連平時最心愛的珍珠耳環都沒心思戴。
她面色稍顯蒼白,眉眼之中帶著濃濃的愁容,一直沒有醒。上午的時候還發了一場高燒,忙得人仰馬翻,后來莫名其妙就退了下去鄭醫生說這是正常現象,這幾天可能會反復性地高燒,讓我一定要小心照看。
會好的。
楊川站在病床邊,看著陷入昏迷的傅衍,安慰的話翻來覆去也就是那么一兩句,傅衍這小子很堅強,一定能挺過去的。
不說這些了。
傅媽媽嘆了口氣,詢問道,你這次來,是有什么要緊的事么?
是有一件事。楊川頓了半天,才不太好意思地說道,阿衍出事的那天,他走自己的私人賬戶請了一批水軍現在還留了一批尾款沒有結。
這個時候問傅媽媽要錢,他都覺得自己混賬,可水軍公司那邊催得緊,他雖然幫忙墊了一部分,可剩下的實在是有心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