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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予出道好幾年,雖然說實力不是很過硬,但勝在臉長得好、敬業沒得說、脾氣也好,在業內基本上沒什么仇人。
唯獨出了一個冷面影帝傅衍。
兩人性格簡直是天差地別,業務能力那更是南轅北轍,按理說是八桿子打不著的關系,可偏偏就成了公知的死敵。
要是兩人團隊一不小心湊在一天買了熱搜,名字前后排挨著,不用水軍來煽動,兩家粉絲自己就能撕個天昏地暗。
但說實話,在康義看來,祈予和傅衍平時根本就沒有交集,更談不上什么大仇,所謂的死敵也只是兩家公司默認營銷的結果而已。
直到兩個月前,一向專攻電影大屏幕的傅衍突然搶走了自家藝人的一個古偶資源。這也就算了,在頒獎典禮上,兩人在小角落里狹路相逢,傅衍不知說了什么,惹得祈予當時就一拳揍了過去。
那也是康義第一次看見他真正意義上的動怒。
事后他也曾問過祈予,到底是個什么情況,他清楚自家藝人不是那種氣量小的人,搶資源這種事情娛樂圈司空見慣,祈予還不至于為這個把傅衍揍了一頓。
但是這小孩的嘴,愣是跟蚌一樣,怎么都撬不開。
以至于到現在,這還仍舊是一個懸在康義心上的謎題。
不說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糟心事了。
他嘆了口氣,又看了一眼時間,我下午還有一個會,就不跟你一起吃午飯了,記得身材管理,過幾天我讓營養師把食譜給你拿過來。
祈予對康義的啰嗦已經司空見慣,索性順著他的話頭淡淡地點頭,還時不時地嗯一聲,表示自己聽講很認真。
等到把人送走后,東林松了口氣,斟酌著語氣說,我還沒見過康先生這么這么
這么婆婆媽媽?
祈予無奈地笑了笑,唇角的笑意里夾雜著幾分縱容,你以后待久了就知道,康義面冷心熱,看起來兇,其實特別護短。
東林把他送到小區門口,祈予下了車、還沒走幾步,忽然折返了回來。
祈哥,怎么了?
東林趕緊把車窗搖下來,是有什么東西落下了嗎?小茹你幫忙看看位子上有什么東西沒有?
不是為這個。
祈予說著,在自己的口袋里摸摸索索老半天,終于翻出一張創可貼。
他把創可貼遞給東林,我剛才瞧見你手上有一條小口子,是不小心劃到哪兒了吧?等會兒把這個貼上,好得快一點。
東林愣了愣,下意識地接過創可貼,低頭一看,上面還畫著一只超可愛的無牙仔。
他再抬頭的時候,祈予單手揣著口袋、已經走遠了。
祈予回到家,剛換下拖鞋,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他看著來電顯示上熟悉的名字,頓了頓,倒了杯溫水潤了潤嗓子,才按下了接聽鍵。
簡寧?怎么想起來打電話給我了?
他慢吞吞的走到陽臺,倚著窗撥弄墻角的幾盆多肉,有什么事嗎?
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沒事我還不能來找你了?
簡寧清朗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聽起來是一如既往的柔和,聽說你新簽了一個代言?
嗯,一個游戲代言。
祈予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pocky,叼了一根在口中,半開玩笑地說道,明天就要宣發了,你要幫我轉發嗎?
可以呀。簡寧頓了頓,補充了半句,要是我經紀人允許的話。
那八成是沒戲了,好可惜。
祈予有些遺憾,簡寧的經紀人是業界出了名的嚴厲,而且一直覺得自己不入流,平時也盡量減少兩人之間的合作。
現在他跌落谷底,對方更加不會讓他們再有任何互動來往的可能性。
沒關系,我們的友情不需要微博來證明。
簡寧笑了笑,我這次找你,還有一件事。張導的《黑胭脂》快要開機了,但是男二的人選還是定不下來如果你之后沒有通告的話,我想,你可以來試試。
《黑胭脂》是一個民國背景的悲情故事,導演張澤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名導,拍出來的劇質量很高,如果能拿下男二的角色,對祈予恢復人氣絕對是一大助力。
而且最關鍵的是,簡寧已經被定為了《黑胭脂》的男主。也就是說,如果他能入選男二,這部劇將是他們倆的第一次合作。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祈予不可能不心動,但是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所以也就沒有把話說太滿,我會去參加試鏡的。
簡寧笑了笑,跟我還客氣什么。
幾句寒暄后,祈予掛了電話,簡單地搜索了一下關于黑胭脂中男二的一些資料,然后轉頭打給了康義。
他單刀直入道,下個星期一張導會安排《黑胭脂》的男二試鏡,康哥,你替我拿個號吧。
啊?什么試鏡?
康義起初還以為自己耳朵壞了,直到聽到自家藝人在電話那頭再次重復是張澤導演的《黑胭脂》,他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急切地說道,小予,你醒醒啊,沒有好資源就算了,咱們不著急等你再起來些,我讓公司給你報個演技速成班,咱們一步一步慢慢來
慢不了。
祈予哭笑不得,他把手頭的資料給康義傳了過去,表情十分沉穩冷靜,你看看這個男二的試鏡小傳,我覺得,這一次說不定我能試得上。
康義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打開文件一看,只見上面人物經歷那一欄寫著清清楚楚的一行字:梨園最著名的青衣花旦,容貌艷麗,也曾風光滿京城。十六歲時被惡人毒害,灌下啞藥,從此聲音不復,備受排擠
行。
康義想到自家崽子那驚天地泣鬼神的k歌水平,臉色一會兒凝重又放松,復雜得很。
最后他嘆了口氣,破罐子破摔道,本色出演咱們也不虛的,你去吧。
祈予:
傅衍端坐在桌上,吃半口飯看兩眼手機,一頓飯吃了兩三個小時,手機屏幕上還是沒有亮起任何的新消息。
已經一天半了。
他把手機屏幕設置成常亮,對著空蕩蕩的消息欄,幽幽地嘆了口氣。
昨天祈予就和自己說了兩三句話,還沒怎么聊個盡興呢,就被化妝師給打斷了,此后那人就一直沒上過游戲。
前幾天聽他說接到了新的代言,那是在忙工作嗎?
那好好吃飯了嗎?
傅衍垂下眼瞼,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來劃去,動作中夾雜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心煩意亂。
要不要給他發個短信?
他的手指輕輕頓住,像是在思考著這個操作的可能性,然而就在下一秒,屏幕忽然暗了下去,沒過三秒,又再次亮起,上面顯示著一行提示:系統正在升級中。
等到進度條達到100%時,他的手機終于恢復成了正常的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