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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予粗壯的神經撥動了片刻,不過他還沒來得及深思,言言就已經換了話題,我剛剛做夢,還夢見你了。
夢見我了?
祈予驚訝地看了看好感度,一動不動和一個星期前的狀態一模一樣,仿佛是個假的進度條。
他抽了抽嘴角,不會是噩夢吧?夢里我在干什么?
不能告訴你。
言言抿著嘴唇淺淺一笑,眼睛彎出來的弧度像月牙,反正是好夢。
最后他也沒能問出,言言到底做了個什么樣的夢。
用過晚飯后,祈予在言言的指導下開始磨戲,等到把試鏡片段輪過一遍,康義突然打來了電話。
喂?在干嘛呢?
對臺詞呢。
祈予一手握著手機,另一手在劇本上寫下一些關于人設的心得和感悟,找我有事?
嗯,《glamour》雜志的內頁,接嗎?
《glamour》?
祈予執筆的手一頓,這我接不了吧,他們雜志不是主要走野性和sex路線嗎?
康義夸張地喊,哎喲我的小予,你醒醒,你都二十好幾了,我要是再給你接什么青春校園的雜志封面,信不信魚粉能生撕了我?
得了吧你。
祈予笑了笑,圓珠筆在他的指關節靈活地轉了兩三圈,你是想讓我轉型?
是有這個打算,不過我還沒跟公司報備。
康義收了笑容,認認真真地說,既然你有想轉型的意思,我也不能老把你箍在一個標簽里,那反而是害了你。
你要是真的有心思,改明兒我給你報個演技班吧,咱們好好打磨打磨,靠實力轉型,讓那些成天說瞎話的好好睜開眼瞧瞧!
行了行了,雜志那邊你去聯系吧。至于報班
祈予笑了笑,在紙上輕輕掃了兩筆,就勾出了一個可愛小人的模樣,我已經找到老師了,放心吧。
康義耳朵一豎,剛要追問老師是誰,那頭卻已經掛斷了電話。
試鏡當天,東林開著保姆車把祈予送到了辦公大樓下。
《黑胭脂》是著名暢銷小說改編的大ip,有名導張澤珠玉在前,演員陣容也是十分豪華,主演是近幾年轉型實力派的簡寧,有過三次金花提名的女演員游汐,還有老戲骨搭戲。
可以說要是能蹭上這趟順風車,那么身價也會漲個兩三番。
祈予到試鏡廳的時候,屋子里滿滿的都是人,放眼望去,從二三線小生到十八線,各個身份水平的都有,擠得開門都有些費勁。
他一進門,原本還有些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無數雙眼睛或好奇、或鄙視、又或是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
祈予面色平靜,見四周沒有凳子,也不張揚,自己靠著墻開始翻劇本。
東林看著這一圈圈的人,心里忍不住發毛。
不過他看祈哥視若罔聞的模樣,也淡定了許多,倒騰倒騰、拿出一個小小的折疊凳子擺在地上。
祈予:=口=!
哥你坐吧。
東林又從懷里掏出一瓶水,擰開后遞給祈予,壓低聲音道,還好來之前康哥叫我帶個凳子,不然這么多人站著也太累了。
祈予接過水,好奇地往他外套里看,你是叮當貓嗎?里面還有東西嗎?
有啊有啊!
東林嘿嘿一笑,開始從兜里掏,話梅糖,康哥說你喜歡吃甜的;潤喉糖,試戲前潤潤嗓子;速溶奶茶,要是餓了,泡點奶茶充饑;要是還餓,我這兒還有一把士力架
他還沒說完,旁邊傳來一聲輕蔑的哼聲,不滿地嘀咕,這是出來春游了?
那聲音雖然小,但是耐不住此刻鴉雀無聲,便顯得尤為地突出了。
那小生頓時脖子一紅,嘴上說得爽快,心里卻又開始發怵,怕他們過來找麻煩。
可祈予連個眼色也不曾施與,像是沒聽到一樣。
也許不是脾氣好,只是沒放在心里罷了。
那小生咬了咬唇,一股不甘的感覺在心底蔓延了出來。
此時,試鏡廳的另一扇門嘩啦一聲打開,一個男人滿臉不高興地從里面走了出來。
有人忍不住,湊上去問,怎么樣?張導說什么了?
還有的問,怎么你一個人出來了?邵闌不是跟你一起進去的嗎?
怎么了怎么了,還能怎么了!出來的那個人脾氣也很沖,沒出來就是被過了唄。
他冷冷一笑,嘲諷地掃了一圈屋內的人,別看了,收拾收拾東西回家去吧,人選都已經定下來了!
此話一出,周圍反響劇烈,什么?定下來了?
不行,這不公平!我還沒試呢,張導張導,說不定我演的比他還好!
試都不試就刷下來,這劇組也真是醉了。
試鏡廳頓時一片鬧哄哄。
祈予捏著劇本的手微微一緊,最后還是嘆了口氣,既然人選定了,那我們
他話音未落,一個女工作人員再次推開試鏡廳的門,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不好意思,我們這邊要再面一個,隨機抽取到了83號。
請問83號還在這兒嗎?
祈予下意識地低頭一看,自己手中還握著康義幫他拿的號,上面端端正正的寫著:
83號,祈予。
大廳內靜寂了兩秒,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誰是這個幸運兒。
祈予慢吞吞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走過去,攤開了手中的小紙條,我是83號。
旁邊傳出了一聲輕輕的罵聲。
女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拿過紙條確認是本人,這才推開了那扇門,跟我來吧。
試鏡廳的另一扇門通往一個不大不小的房間,進去就是一片空曠的領地,后面擺著兩張長桌,坐著導演、副導演和監制,而剛才進去試鏡的邵闌也沒走,端了個凳子坐在一旁圍觀。
導演張澤面色不是很好看,揣著手,也沒說是什么情況,祈予是吧,廢話就不多說,試鏡本第三段臺詞,來段雙人的。邵闌,你去給他搭一搭戲。
邵闌點了點頭,朝祈予友好地笑了笑,我是二哥宋軒,你是吳恒君。那我先起頭吧。
導演讓他們倆當眾對戲,其實就是存了個比較的意思。
邵闌心知肚明,提了一口氣,吐出來的時候神色已經發生了變化,他微微皺眉,眼神中不滿又憤怒,但語氣還是壓著的,葉春說我托你轉交給她的紙條上寫著讓她去東郊城外,可我明明寫的是去西子胡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