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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義立刻破口大罵,罵了兩三頁不帶重復的臟話,最后緩了口氣,對了,他那個姘頭是誰?我叫人去打聽打聽,敢動到我的人身上,也別怪我無情。
祈予說:是鐘九溪。
康義在娛樂圈混了這么多年,哪兒能不知道鐘大公子,他咳了咳,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現(xiàn)在每天晚上去知乎發(fā)一條他的緋聞,發(fā)十年,就不信他的名聲還沒臭。
行了,只怕你還沒發(fā)夠一年,人家的舅舅就要找上門來了。
祈予淡淡地笑了笑,現(xiàn)在他們與我毫無關系,只要主意別打到我身上,就不用跟他們瞎掰扯。反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么。
他一回到家,就看見桌子上多了一只手機,正是東林拿過去修的那一只。
祈予趕緊把原來的手機卡插了進去,解鎖后打開屏幕,果然看見了熟悉的app。點進去后,客廳還是昨天見到時的布局,亂糟糟的一片,木屑飛得到處都是。
他目光黯了黯,剛想退出去,忽然聽到衛(wèi)生間傳來一點點的水聲。
!!!
祈予抖著手調(diào)換了視角,只見他心心念念了一晚上的小人,正坐在一個迷你板凳上,吭哧吭哧地在搓衣板上洗衣服。
言言!
他滿是驚喜地叫了一聲,嘴唇立馬印上了屏幕,在小人腦袋上狠狠地親了又親,心里頓時松了一大口氣,你昨天去哪兒了?我找了你好久!
他的語氣里還夾雜著一絲委屈。
言言被他親翻在地,像只翻不過來的小烏龜一樣撲騰了十幾秒,才頂著一張紅通通的臉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小板凳,甕聲甕氣地說,我一直在睡覺啊。
也許是他的肉身昨天在祈予身邊待了很久的緣故,傅衍一直沒能回到游戲里,不過借著這陣子的功夫,他也找到了完美的說辭,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天睡得好好地,忽然家里一個地動山搖,桌椅櫥柜什么的晃來晃去,砸了一地。還有紅色的東西從天花板上流下來,像是血。
他頓了頓,捂著半張臉說,我好害怕,就縮到床上躺著,躺著躺著就睡著了。
祈予一聽他的描述,估計就是自己昨天扔手機留下的后遺癥,愧疚頓時淹滿了他的整顆心,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亂發(fā)脾氣也就算了,還砸手機還好把你找回來了,不然我
你心情不好嗎?
言言并沒有在意他的小小冒失,反而牽住了虛擬祈予的手,摸摸他的臉又摸摸他的脖子,最后憋出了一句,下次心情不好,就來找我吧。不要亂發(fā)脾氣,也不要砸東西,會受傷的。
祈予眼眶一酸,沒什么出息地揉了揉鼻子,嗯,我知道了。我以后會按時陪你吃飯,按時和你一起寫作業(yè)談什么戀愛,是錢賺得太多還是游戲不好玩?這輩子都不想談戀愛了。
言言的笑意頓時僵在了臉上,他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說,其實也不一定的,可能是因為你沒有遇到對的人
祈予破涕為笑,又親了小人一口,你就是對的人呀。
死敵永遠都是死敵,暗戀的人可能會背地里捅刀子,而好朋友也不能每時每刻都留在他的身邊。只有言言不一樣,他們之間簽訂了契約,是一輩子只有一個的主仆關系,只要手機還玩好,言言就會永遠等他回來。
人心是最善變的,只有數(shù)據(jù)永遠真誠。
傅衍看祈予的臉色就知道不對勁,他太清楚這種背叛后心傷的感覺了。
但是現(xiàn)在給他講什么大道理也是無濟于事,說不定還會適得其反,他想了想,決定先把這件事放在一邊,語氣柔和,家里亂糟糟的,你可以幫我一起打掃嗎?
祈予這才想起來眼前的一切都是由他造成的,頓時有點不好意思,好,那我先把那些壞了的大件扔掉,再給你置辦一些新的家具。
有的家具太大了,家里的垃圾桶放不下,可能需要你送到家外面那個岔路口的大垃圾箱里。
言言關切地問,你拎得動嗎?需要我?guī)湍銌幔?
沒事沒事。這些家具在言言的眼中很龐大,但是對于祈予而言,他只需要付出一根手指、按住拖動就好,我力氣很大的,這些都交給我吧,你把家里的碎屑掃干凈就好。
好。
等虛擬祈予抱著三條腿的桌子出了門,剛剛還軟萌笑著的言言立馬拉下臉來,三步并兩步走到衛(wèi)生間的鏡子前。
系統(tǒng):
自從昨天傅衍拆家砸了大半個光屏后,三分之一的數(shù)據(jù)都毀了。不過好在還有備份,系統(tǒng)加班加點緊急修復了一夜,只有光屏沒來得及修復,所以臨時換了個數(shù)據(jù)存放點。
現(xiàn)在它一看見傅衍,骨子里就莫名騰起一股重做數(shù)據(jù)的恐懼感。
我長話短說。
傅衍冷淡一笑,舉起手中的晾衣桿頂住鏡子、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已經(jīng)跟導演提前商量過了,和小予的戲全部排在白天,晚上九點之前我要跟他對戲。所以,你自己看著辦。
系統(tǒng):
不答應也行。他抬起手,摸了摸冰冰涼涼的鏡子,意有所指,不過,那就不是加班一晚能解決的事情了。
系統(tǒng):
說著話的功夫,祈予已經(jīng)回來了,看見言言拿晾衣桿戳鏡子,不禁好奇地問了一句,言言,你在干什么呢?
傅衍一秒切換,軟萌的小臉純良無辜,我剛才在這兒掃地,看見這個鏡子晃了晃,像是要掉,就拿竿子頂一頂。
要掉?那你快出去!砸到你可不好。
祈予如臨大敵,趕緊把言言給趕出了衛(wèi)生間,我去買個新鏡子,你掃一下客廳吧,衛(wèi)生間先別動了。
言言點了點頭,好。
系統(tǒng):數(shù)據(jù)白做了TAT。
祈予和小人收拾了兩三個小時,這才勉強將屋子恢復成原樣。他又買了一些多肉和植物,放在窗臺外面,嫩綠嫩綠的,極其好看。
晚飯時,言言穿著一個小黃鴨圍裙、顛顛兒地跑到外面掐了一段蔥,洗干凈切成段放進鍋中,作為調(diào)味。
祈予一邊氪瓜子一邊看小人忙前忙后,一股親切又滿足的感覺縈繞著他。
回到家不久,他就接到了張導助理的電話。張澤考慮到傅衍身體不好,而劇組最大的投資商就是傅衍的哥哥,既然人家不介意燒錢,他就干脆給所有人都放了三天假,晚三天再進組。
這難得的休息也給了祈予喘息的時間,畢竟臨近開機,他劇本只看了一遍,還是很心虛的。
吃過晚飯后,曾希文打來了電話。
小予,你的事情我已經(jīng)聽說了。
曾希文緊皺著眉頭,語氣著急,昨天你打電話的時候我手機剛好被偷,異地補卡又難辦,所以到現(xiàn)在才打給你,你沒事吧?
沒事。
最難熬的日子已經(jīng)過去,祈予現(xiàn)在心中一片坦然,我現(xiàn)在好多了,倒是你,手機上的資料沒泄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