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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衍,傅衍?
他小心地拍了兩下傅衍的臉,對方沒有半點動靜,要不是胸口還有起伏,憑那冰涼的體溫和慘白的嘴唇,簡直就像是
不行不行,不能胡思亂想。
祈予猛地晃了兩下頭,把那些可怕的念頭甩出自己的腦海。
事急從權,你多擔待。
他嘀咕了一句,把傅衍胳膊的袖子給擼了上去,然后大拇指和食指對準他胳肢窩下面的那塊軟肉,使出自己渾身的勁,奮力一掐!
!!!!
傅衍的臉瞬間綠了一秒,整個人劇烈地顫了一下,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就去摸自己的胳膊。
你可總算是醒了過來,再不醒我就要掐你人中了。
祈予緊皺的眉頭終于放松了下來,他了看剛才自己掐的地方,已經青紫了一片,
突然有點心虛。
趁著傅衍還沒徹底清醒,祈予趕緊轉移話題,把那杯紅糖水端到他唇邊,殷勤地像是在伺候自己年邁的老父,我打電話給阿姨,她說你是血糖低,所以我弄了點糖水給你喝。
也許是剛被系統懲罰過的原因,傅衍這會兒渾身沒力氣,也沒計較剛才被偷襲的那一下,就著祈予的手喝完了大半杯糖水。
溫水下肚,緩緩流淌過他的口腔、食管和五臟,也溫熱了血管。
傅衍躺了片刻,總算是恢復了一點精神,他怕自己回頭又出狀況,哄著祈予說,你先回去吧,我現在好多了。再晚一會兒你回去也不安全。
沒想到祈予一個搖頭,拒絕了他的建議,不著急,等會兒楊川帶你的醫生過來,我等他們來了再走。
楊川?
傅衍轉念一想,立馬猜到這是他媽的主意,頓時哭笑不得,沒事,你先走吧,楊川他們馬上就到了,人家醫生更專業。而且你家離我家那么遠,開回去還得近一個小時,要是等他們過來,那你什么時候才能到家?
這倒也是。
他們兩個人的住處一個在江南一個在江北,中間橫貫著一條長江,跑一趟的確要費不少功夫。
這樣吧,我給楊川打個電話,看看他在哪兒了。
祈予撥出了一通電話,在經過漫長的等待后,楊川的聲音終于出現在聽筒里,聽著就充滿了倦意,喂?
楊川,你這會兒到哪兒了?
啊???
楊川趕緊把電話拿下來一看,看見名字后一臉莫名,什么?
我說你這會兒在哪兒呢?
祈予耐心地又問了一遍,傅衍剛剛醒了,我給他倒了點糖水,他現在精神好了許多。但是以防萬一,你還是趕緊帶醫生過來給他看看情況吧。
????
楊川頓了半秒,趕緊從床上坐了起來,抓了抓頭發,啊這個醫生祈先生啊,我這會兒可能到不了了。嗯我們的車拋錨在高速上了!
說著他趕緊奔下床去,打開窗戶把手機伸了出去,夜晚汽車輪胎駛過的聲音格外明顯。
在高速上拋錨?
祈予乍一聽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不是在南京嗎?怎么還上高速了?
呃這個,醫生住在隔壁市嘛,我得去接他。
楊川那冷汗都是批發著從額頭上流下來的,不跟你說了,我得打個電話叫拖機來,估計得四五點才能到。
四五點?!
祈予無語吐槽,要是傅衍真出了什么事,等你們來的時候他已經沒命了吧?算了算了,你把車拖回去吧,不用來了,今天晚上我留在他家好了,有事我就送他去醫院,人命關天的,也顧不上狗仔他們了。
!!!
這么長一大段話,傅衍只聽見了留在他家這四個字,他又緊張又含蓄,這不好吧?
再不好,也總比黑胭脂主演孤身在家暴斃的新聞好吧?
祈予掛掉電話,白了他一眼,你就算不愛惜你自己的身體,也可憐可憐張導吧,開機第二天主演重病退組,他真的會跳樓的。
傅衍:
你這兒有客房嗎?
祈予晃了晃有些發麻的腿,四下環顧了一圈,我不認床,軟床硬床都能睡。
傅衍:沒。
祈予:
客廳里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開什么玩笑?
祈予木著一張臉,你這么大的兩層別墅,跟我說沒有客房?
真沒有。
傅衍也很頭疼,這房子買來就是給我一個人住的,兩個主臥兩個客臥,除了我的房間外,其他的我分別改成了放映廳、健身房,還有一個小書房。
又是一片死一樣的沉默。
要不然,傅衍點點沙發,又點點自己,你睡我的房間,我睡沙發吧。這個是折疊式沙發,放下來還是挺大的。
你在逗我嗎?讓病人睡沙發我睡床?
祈予立馬拒絕,換過來,我睡沙發。
沙發放下來和一張雙人床也差不多大,再鋪些褥子,也不會睡得很難受。
傅衍點了點頭,站起來和祈予合力一掀沙發,一掀、掀
掀不動。
兩人:
傅衍蹲下身,看了一下沙發的縫隙,又按了按,最后得出結論,彈簧壞了。
祈予徹底放棄治療,自暴自棄地說,算了算了,我就將就將就睡沙發吧,熬到天亮就好了。
其實還有個辦法。
傅衍看看沙發,再看看他,有些不自然,我房間里還有多余的被褥,可以給你打個地鋪。
你早說呀!
祈予眼前一亮,這樣也行,那我睡客廳吧!
話音剛落,他轉念一想,客廳和臥室隔了那么遠,要是傅衍真出了什么事,他不一定能及時反應過來,不,你臥室大嗎?要是大的話,我在你臥室打個地鋪。
一陣沉默過后,傅衍咳了咳,低聲說,我臥室很大,地上還鋪了厚地毯,再加上被子,睡起來應該不會那么硬。